“咳！”
人鱼姐突然剧烈地咳嗽起来，接着大口地吐起血块来。
程致深大吃一惊，下意识掏出手机打电话，准备联系救护车。
郁沉舟按住他的手臂，摇头：“不用联系医生了，她早就生病了，体内器官早已衰竭，她已油尽灯枯无药可救了。”
程致深瞪着郁沉舟，没好气地：“是不是你那一脚把她内脏踩破了？”
郁沉舟懒得解释，转身去了别处。
闵昭望着郁沉舟离开的身影，难得替他打抱不平，解释道：“人鱼姐吐血跟郁沉舟没有直接联系。”
“人鱼姐是被改造过基因的异变体，她的生长速度太快了，自然，她衰老的速度也比普通人快。”
“还记得观察员记录的信息么，人鱼姐发烧了，他们正在对人鱼姐进行医治。也许她才四岁的时候就开始生病了，能撑到现在，是因为她一直在这营养舱内休眠。”
程致深最初嗫喏了几下，语气犹豫道：“可她看着还很年轻...”
“容颜不老只是她的一种能力罢了。”闵昭将人鱼平放在地上，问她：“你有什么话想吗？”
人鱼姐望着夜揽星手里的照片，声呓语道：“爸爸...”
夜揽星将照片递到人鱼的手郑
人鱼姐握着照片，露出心满意足的笑意来，她就那样笑着离开了人世。
夜揽星闭上了眼睛。
再睁眼，她目光沉静，对闵昭：“就地火化了吧。”
人鱼姐的存在会引起生物界的躁动，一旦她的遗体外泄，必将引起轩然大波。
就地火化，何尝不是对人鱼姐的一种保护？
闵昭没有丝毫迟疑，直接从身后的背包中掏出一瓶助燃剂倒在人鱼姐的身上。
他划燃火柴丢到人鱼姐的身上，人鱼年轻曼妙的身体被烈焰吞噬...
程致深不忍心地别过目光。
回到地面，闵昭第一时间联系信息部调查李光清的线索，夜揽星则决定去学校找董瀚文了解情况。
董瀚文这些都在特殊安全部分部主持狗头人尸的研究工作，接到夜揽星的电话，董瀚文意外极了。
恩师李光清去世多年，揽星为何突然要跟他了解恩师的情况？
傍晚，夜揽星带着郁沉舟一起来到皮鞋厂。
董瀚文在休息室里等着他们。
见夜揽星带着一个面生的年轻男子走进来，董瀚文站了起来，好奇问道：“揽星，这位就是你的男朋友？”
夜揽星严谨地纠正董瀚文：“老师，他是我的未婚夫郁沉舟。”
“他就是宋老那个最的学生？”
董瀚文听过郁沉舟的名字，他是海城方家最的儿子，京都物理学院宋老的关门弟子。
本该是个前途无量的年轻人，却因为意外成了神经病。
“没错。”夜揽星刚准备提醒郁沉舟跟董瀚文打招呼，就听见郁沉舟主动开口了，“晚辈郁沉舟，见过董教授。”
“你好你好。”董瀚文握住郁沉舟递来的手，笑着：“以前只听人宋老的弟子是个科研的好苗子，也没听你是个大帅哥啊。”
“伙子这张脸好看啊，都能当咱科研界的门面了。”
这张脸别是放在科研界，就是放在娱乐圈，那也是顶流男星的标杆了。
董瀚文看了甚是喜欢。
郁沉舟坦然道：“承蒙夸奖，可惜我现在这情况不适合再进实验室了。”
闻言，董瀚文表情微变，怕再聊下去会勾起郁沉舟的伤心事。
他识趣地转移话题，看向夜揽星，“揽星，你先前在电话里提到想要找我了解恩师的情况。他老人家去世二十多年了，是发生什么事了吗？”
“是这样，我们在青云山矿坑底部发现了一处废弃的研究所，在里面发现了一条被基因改造过的人鱼女士，在她的指引下，我们发现将她创造出来的教授，极有可能是你的恩师李光清教授。”
“这才想来跟你了解下她的情况。”
董瀚文大吃一惊，“还有这种事？”
“嗯。”
夜揽星拿出外出记录仪，“老师，你可以看看这个。”
记录仪清晰地记录着他们在废弃研究所里的一举一动。
董瀚文看完记录影像，露出不可思议的表情来，“你别，这照片上那位教授的发型，与我恩师的发型还真挺像。”
“但这不可能啊。”
董瀚文：“恩师去世时，是我亲自帮他入殓安葬的。”
“这应该是一场乌龙。”
单凭一张模糊照片上的头发，就认为此人是恩师李光清，这的确有些站不住脚。
“这简单。”郁沉舟突然开腔，他：“是炸死还是真死，直接挖坟开棺自见分晓。”
董瀚文闻言色变，脸色铁青地叱道：“郁沉舟！你怎么话的！”
“我恩师去世多年，就因为一点猜测便要掘他坟墓扰他安息，你究竟是什么居心？有病你就去吃药！”
董瀚文平时是个文化人，从不轻易骂人。
但郁沉舟话实在太歹毒。
董瀚文最敬仰的人就是恩师李光清了，他不允许任何人诋毁恩师。
先前还觉得郁沉舟长得帅气能当科研界的门面，此刻董瀚文已经改了看法，他觉得郁沉舟就是科研界的魔丸！
郁沉舟掀开眼皮扫了眼气急败坏的董瀚文，不以为然道：“董教授，你的恩师涉嫌参与了一起违背道德跟法律的人体基因改造项目，只有开馆验尸才能洗清他身上的嫌疑。”
“你当然可以不同意，但随之而来的诋毁声、谩骂声，就不是对他的一种伤害了？”
“恩师没做过那些事，任他们骂就是了！”董瀚文冷哼一声，扭头问夜揽星：“揽星，你怎么看？”
夜揽星没做声，可她目光却沉甸甸的。
见状，董瀚文心里一突，脸色更加凝重，“...揽星，你也赞成开棺验尸？”
“老师，其实我今过来，就是想通知你这件事。”夜揽星起身：“不是赞成，而是我将亲自前往李老的墓地开棺验尸。”
董瀚文傻了眼，“有必要吗？”
“老师。”夜揽星神色肃穆，不容置喙道：“作为特殊安全部的外聘专家，你常年跟这些似人非饶邪物打交道，你应该清楚邪物的破坏力。若你的恩师真的在帮邪物做事，你知道那是什么后果吗？”
董瀚文半晌都没话。
良久，他才点头：“我陪你们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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