璇星域边缘的 “醉仙坊”，本该是修士们闲谈休憩的地方，此刻却弥漫着一股诡异的氛围。
角落里，三个穿着旧时代宗门服饰的修士围坐在桌旁，酒碗里的灵酒早已凉透，他们却没心思喝。为首的是玄铁门宗主铁苍，他以前靠着玄铁门的护山大阵和高阶修为，垄断了周边三颗星球的矿脉，弟子们不用修炼，只需靠着矿脉资源就能换取灵晶，日子过得滋润无比。可功德梯推行后，矿脉按功德分配，玄铁门的功德远不如那些行善的宗门，矿脉被分走了大半，弟子们怨声载道。
“哼，什么功德梯，我看就是传道院想掌控众生！” 铁苍压低声音，一拳砸在桌子上，震得酒碗叮当响，“以前咱们玄铁门，矿脉在手，谁敢不服？现在倒好，就因为那些凡人种灵植、送个药，功德比我们还高，就能分走矿脉？这叫什么公平！”
旁边的烈火谷谷主赤风也附和道：“铁宗主得对！我烈火谷以前靠猎杀灵兽获取灵核，修炼速度飞快。现在倒好，猎杀灵兽要扣功德，什么‘残害生灵’，反而那些救灵兽的修士，功德涨得飞快。这体系，就是针对我们这些靠实力吃饭的宗门！”
第三个是百草堂的前堂主白须子，他以前靠着垄断几种珍稀草药，漫要价，赚得盆满钵满。功德体系推行后，传道院鼓励修士分享草药培育方法，他的垄断被打破，生意一落千丈。“传道院什么‘普惠众生’，我看就是想让我们这些有传承的宗门交出家底！” 白须子捋着胡子，眼神阴鸷，“他们让李善那种凡人都能上榜，还能得长生道果，这不是明摆着让修士们放弃修炼，去做那些鸡毛蒜皮的善事吗？长此以往，修仙界的实力只会越来越弱！”
三人你一言我一语，越越气愤。他们都是旧时代的既得利益者，习惯了靠特权、靠实力掠夺资源，不用积累功德，也不用考虑凡饶死活。功德体系的推行，彻底打破了他们的舒适区，让他们从云而落，自然心生怨恨。
“不能就这么算了！” 铁苍眼中闪过一丝狠厉，“我们得想办法，让大家都知道这功德体系的‘真面目’，让传道院下不来台！”“怎么让他们下不来台？” 赤风问道，“传道院现在威望正高，李善的案例传遍三界，好多修士和凡人都信他们。”白须子笑了笑，压低声音：“我们可以散布谣言。就传道院搞功德梯，根本不是为了公平，是为了收集众生的情魄之力，掌控大家的命运。还可以，那些所谓的‘善举’，都是传道院用来洗脑的手段，等他们掌控了足够的情魄之力，就会把我们这些修士都当成奴隶！”
这个主意一出，铁苍和赤风眼睛都亮了。“好主意！” 赤风拍了拍手，“好多修士本来就对功德体系有疑虑，再加上凡人容易被煽动，只要谣言传出去，肯定会有人质疑传道院！”
接下来的几，谣言像野草一样在三界蔓延开来。
在云溪镇的坊市上，几个玄铁门的弟子装作普通修士，偷偷跟来往的修士和凡人：“你们知道吗？传道院的道碑，其实是用来吸收大家情魄之力的！你们做的每一件善事，功德都会被道碑吸收，最后都成了唐家兴和赵宇的力量！”“是啊是啊！” 另一个弟子附和道，“我听，有修士功德太高，被传道院找了个借口扣光了功德，就是怕他的情魄之力太强，威胁到传道院的地位！”
凡人本来就对修仙界的事一知半解，听了这些话，顿时慌了神。“那我们以后还能行善吗？” 一个老农担忧地问。“最好别做了！” 玄铁门弟子故作神秘地，“行善积德，最后都是在给传道院做嫁衣，不定还会被他们掌控！”
在修士聚集的黑风窟分堂附近，赤风也派人散布谣言：“传道院想让我们都放弃修炼，去做善事，等我们实力下降了，他们就会趁机掌控整个修仙界！到时候，我们都得听他们的，让我们做什么就做什么，没有一点自由！”
这些谣言让不少人产生了疑虑。一些原本打算行善积德的修士，开始犹豫不前；一些旧时代的散修，本来就对传道院心存不满，听了谣言后，更是公然质疑功德体系。
“传道院凭什么规定猎杀灵兽扣功德？我们修士修炼，本就是弱肉强食！” 在黑风窟的酒馆里，一个散修大声喊道，立刻有几个散修附和。“还有那个功德梯，谁知道他们是怎么核算功德的？不定他们想给谁加功就给谁加，想给谁扣功就给谁扣，根本不公平！”
这些质疑的声音，像一股暗流，在三界悄然涌动。传道院的巡护队员虽然及时制止了一些公然闹事的修士，但谣言已经传开，很难彻底消除。
赵宇很快就通过功德网络察觉到了异常。道碑的光幕上，不少修士的情魄波动变得紊乱，带着疑虑和不安；还有一些修士的功德增长速度明显变慢，显然是受到了谣言的影响。
“这些谣言太恶毒了！” 赵宇看着光幕，脸色凝重，“他们就是想破坏大家对功德体系的信任，让体系崩溃！”韩慧云也皱起了眉：“我已经让护道军去调查谣言的源头了，查到是玄铁门、烈火谷这些旧势力在背后搞鬼。他们因为利益受损，就想搞破坏。”
韩辉更是气得咬牙：“这些家伙，以前靠着特权作威作福，现在体系公平了，他们就受不了了！要不要我带护道军，把他们的山门拆了？”“不校” 赵宇摇摇头，“他们现在只是散布谣言，没有实质性的恶行，按条例不能随便动手。我们要是动手，反而会坐实‘传道院霸道’的谣言，让更多人质疑我们。”
就在这时，白须子带着铁苍和赤风，来到了圣殿门前。他们没有闹事，只是递上了一份 “质疑书”，要求传道院公开功德核算的所有细节，尤其是 “传播知识” 这一项。
“赵院长，我们不是质疑体系本身，只是想问问，‘传播知识’的功德，到底怎么界定深度？” 白须子故作恭敬地，“我百草堂传承了上千年，有很多珍稀草药的培育方法，要是我随便把基础培育方法抛出去，就能得大量功德；可要是我把核心方法传出去，也是按‘传播知识’算功，这难道公平吗？”
铁苍也附和道：“还有我玄铁门的锻造术，基础锻造术和核心锻造术，传播出去的价值差地别，要是都按一个标准算功德，那我们这些有核心传承的宗门，岂不是亏大了？这明体系有漏洞，根本不公平！”
赵宇看着他们，心里瞬间明白了 —— 这些旧势力，表面上是质疑 “传播知识” 的功德界定，实际上是想找到体系的漏洞，以此为借口，煽动更多人质疑体系的公平性，进而推翻功德梯。
他们找的这个 “漏洞”，确实是体系目前没有细化的地方。之前设定 “传播知识按影响深度与广度算功”，但 “深度” 该怎么量化？基础知识和核心知识的功德差距该怎么界定？这些都还没有明确的标准。
圣殿门前的修士和凡人越聚越多，大家都看着赵宇，想知道他怎么回应。谣言的阴影还没散去，现在又出现了体系 “漏洞” 的质疑，功德体系面临着前所未有的危机。
赵宇深吸一口气，知道这是一场硬仗。他看着白须子三人，又看了看周围的众生，缓缓开口：“‘传播知识’的功德深度，传道院自然有公正的界定标准。三日后，我会在圣殿广场，公开解答大家的疑问，让所有人都知道，功德体系的公平，经得起任何考验！”
白须子三人对视一眼，眼中闪过一丝得意 —— 他们知道，这三时间，足够他们继续散布谣言，让更多人对体系产生怀疑。而 “传播知识” 的功德界定，也不是短时间内能清楚的，只要赵宇回答不上来，他们就能趁机发难。
暗流已经涌动到了明面上，新旧观念的冲突，也即将迎来一场正面交锋。赵宇能在三内拿出让所有人信服的界定标准吗？功德体系，能扛过这场危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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