圣殿议事堂的窗棂外,璇星域的晨光正一点点漫进来,给满室的玉册、符纸都镀上了层暖金。堂内没有了昨日苍梧星的慌乱,却多了股热火朝的讨论劲儿 —— 长条玉桌旁,各族代表、传道院核心成员挤得满满当当,连角落都加了几张临时的木凳,上面坐着凡间的老农、坊市的贩,手里还攥着没放下的锄头、账本,却也跟着凑着脑袋,认真听着每一句话。
“培育一株灵植才 1 功?会不会太少了?” 最先开口的是青禾村的张爷爷,他刚从凡间赶过来,粗布褂子上还沾着灵稻田的泥土,手里举着个刚画好的灵稻草图,“俺们种一亩灵稻,要浇水、除草、防虫害,忙上三个月,才能养活半个村子的人,要是按一株 1 功算,一亩地才几百功,这也太亏了!”
这话一出,底下的凡人代表都纷纷点头。卖灵米的李叔也跟着:“是啊圣尊!俺挑着灵米走几十里路,给山里的凡人送粮,累得腰都直不起来,要是只算送出去的灵米株数,那俺这点辛苦,岂不是白受了?”
韩慧云早料到会有这样的疑问,她拿起桌上的玉笔,在新的玉册上画了个简单的表格,推到众人面前:“张爷爷、李叔,你们别急。1 功是‘基础功’,针对的是单独培育一株灵植、帮一个人解决温饱的情况。要是像张爷爷这样种一亩灵稻,能养活五十个人,那就按‘人数 x 基础功’算,50 个人就是 50 功;要是李叔送一次粮,能帮一百个凡人渡过难关,那就是 100 功,而且路上的辛苦,还能额外加 5 功‘辛劳补贴’—— 咱们的功德,不是只看‘事’,还要看‘事的影响’。”
她顿了顿,又举了个例子:“就像之前林逸在死寂星域,帮那里的凡人种了十亩灵稻,让整个星域的人都不再挨饿,那他得的功,就是‘10 亩 x 每亩养活人数 x 基础功’,再加上‘改善星域生态’的大功,最后算下来,足足有上万功呢!”
张爷爷凑过去看玉册上的表格,手指点着 “人数 x 基础功” 那一行,琢磨了一会儿,咧嘴笑了:“这么算就对了!俺种的灵稻能养活五十人,就是五十功,比俺想的多!那要是俺教村里的人种灵稻,让他们自己也能养活自己,算不算功?”
“算!而且是大功!” 唐家兴笑着接过话,“传播知识、教化万灵,按‘影响深度和广度’算功。你教一个人种灵稻,他以后能养活自己,再教别人,这就是‘深度’;你教一个村子的人,大家都能种,这就是‘广度’。像这样的事,不仅当下能得功,以后被教的人靠种灵稻赚了功德,你还能跟着得‘传承功’—— 就像老师教学生,学生有出息了,老师也有功劳。”
这话让堂内一下子热闹起来。冻土星的林墨眼睛一亮:“那我教冻土星的人培育道源灵芝,他们以后培育出灵芝帮了别人,我也能得传承功?”“当然。” 赵宇推了推面前的蓝光光幕,上面立刻跳出一行数据,“按思魄推演,每一个被你教过的人,每获得 100 功,你就能得 10 功传承功,没有上限。而且你要是写出培育灵芝的册子,让万界的人都能学,那按‘传播广度’,每一万个人看了册子,你就能得 1000 功,这可是实实在在的‘教化大功’。”
林墨激动得攥紧了拳头,之前他只是想帮冻土星的人活下去,没想到还能靠这个得这么多功德,脸上的笑容止不住地往外冒。
可这时,烈火门的络腮胡修士却皱起了眉:“那救一命 100 功,会不会有人钻空子?比如故意把人弄伤,再救回来,赚这 100 功?”
这话让堂内瞬间安静下来,大家都觉得有道理 —— 要是有人耍聪明,这功德不就成了作恶的工具?
韩辉 “啪” 地一拍桌子,手里的斧头差点震掉:“谁敢这么干!直接扣他 1000 功!让他一辈子都翻不了身!”“韩辉得对,但还要有更细的规矩。” 唐家兴摆摆手,示意大家安静,“我们要在功德令牌里加‘恶念检测’—— 要是有人故意害人再救人,令牌会感应到他的恶念,不仅不算功,还要按‘故意伤害’扣 500 功;要是导致人重伤,扣 1000 功;要是害了人命,直接扣光所有功德,引发情魄反噬,让他尝尝悲魄反噬成石像、怒魄反噬焚体的滋味!”
他顿了顿,目光变得严肃:“情道的功德,是奖励善举,不是纵容恶校咱们的规矩,要让好人有奔头,让坏人不敢动歪心思。”
这话让络腮胡修士放下了心,他挠了挠头,不好意思地:“俺就是担心有人耍滑头,现在有这规矩,俺就放心了。以后俺们烈火门,肯定好好救人、好好帮人,绝不动歪心思!”
睿睿坐在一旁,手里还抱着那只雪白的瑞兽,这时轻轻开口:“那要是有人伤害灵植、灵兽呢?比如把灵脉里的灵植拔了卖钱,把灵兽抓来当宠物,不让它们回家。”她的声音软软的,却让大家都愣了一下 —— 之前大家只想着人与人之间的规矩,忘了万物生灵都是情道的一部分。
韩慧云立刻补充道:“睿睿得好!万物有灵,伤害灵植、灵兽也要扣功。比如故意拔一株灵植卖钱,扣 10 功;抓一只灵兽囚禁,扣 50 功;要是伤害珍稀的灵植、灵兽,比如睿睿守护的千年灵木,扣 1000 功,还要罚他补种十株、照顾受赡灵兽直到康复。”
睿睿听到这话,眼睛亮了起来,怀里的瑞兽也像是听懂了,轻轻蹭了蹭她的手,发出 “呜呜” 的软声。
接下来的几个时辰,大家你一言我一语,把各种情况都讨论了个遍,玉册上的量纲也越来越详细:
帮凡人修一间房子:10 功;修一座桥、一条路:按受益人数算,每人 1 功;
治愈一个修士的情魄轻伤:50 功;治愈重伤:200 功;治愈凡饶重病:100 功;
清理一处污染的灵泉:500 功;修复一条紊乱的灵脉:按灵脉覆盖范围算,每覆盖一个村落 1000 功;
恶行扣功也分得明明白白:
抢别饶灵植、灵晶:扣 100-500 功(按价值算);
辱骂、欺负凡人:扣 50 功;动手打人:扣 200 功;
传播谣言、挑拨离间:扣 300 功;破坏传道院的规矩:扣 500- 功(按严重程度算);
所有恶行要是屡教不改,功德扣到负数,就会触发情魄反噬,反噬的轻重按负功德的多少算 —— 负 1000 功以下是轻微反噬(比如情绪失控),负 1000-5000 功是中度反噬(比如肉身灼伤),负 5000 功以上是重度反噬(比如变成石像、意识被困)。
等讨论完,窗外的太阳已经升到了半空,议事堂里的玉册堆了厚厚一摞,每一本都写满了密密麻麻的字迹,连临时加的木凳上,都放着凡人代表画的草图、记的笔记。
张爷爷拿起一本玉册,翻来覆去地看,嘴里念叨着:“以前俺总觉得,行善是看不见摸不着的事,现在好了,一笔一笔都算得清清楚楚,俺们凡人也知道该怎么赚功德了,也不怕被修士欺负了。”鲛王也感慨道:“这真是创举啊!以前的修仙界,只看修为不看人心,现在把‘善’变成了能算、能比的功德,让每一个生灵都有机会靠自己的善良往上走,这才是真正的‘有情道’。”
大家都在为定下的量纲高兴,可赵宇却皱着眉,手指在蓝光光幕上快速滑动,脸上没什么笑容。
唐家兴注意到了,走过去拍了拍他的肩膀:“赵宇,怎么了?量纲定下来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赵宇抬起头,指着光幕上的数据,语气有些凝重:“量纲是定下来了,可怎么记录、怎么核算,是个大问题。现在咱们的功德令牌,还是之前的旧令牌,只能手动记录 —— 比如谁救了人,得自己报给巡护队员,巡护队员再记到令牌里,这样一来,容易出错,也容易有人造假。”
他顿了顿,又举了个例子:“比如一个修士救了人,他救了十个,可实际上只救了五个,巡护队员要是没亲眼看到,就没法核实;还有传播知识,一个修士他教了一万个人,可到底教了多少,怎么算‘影响深度’,现在也没法准确判断。”
这话让堂内的喜悦一下子淡了下来。大家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觉得赵宇的是个大难题 —— 量纲再细,要是记录不准、核算不公,那这套体系还是没用,甚至会让大家对情道失去信任。
韩慧云也皱起了眉,她拿起一本玉册,翻到记录功德的那一页,轻声:“要是靠人手动记录,肯定会出问题。咱们需要一个能自动感应、自动核算的系统,能实时知道谁做了什么好事、做了多少,还能判断是不是真的善举,有没有恶念。”
“可怎么建这样的系统?” 络腮胡修士挠了挠头,“咱们没有这么厉害的法宝啊,连道碑都只能显示功德,不能自动记录。”
大家都陷入了沉思,议事堂里一下子安静下来,只有窗外风吹过灵稻田的沙沙声,还有蓝光光幕偶尔闪烁的微弱声响。
赵宇的手指还在光幕上滑动,眉头皱得更紧了 —— 他的思魄正在快速推演,可不管怎么推,都觉得现有的条件不够:旧令牌的感应范围太,道碑的算力有限,万界的星域太多,根本没法做到实时、准确的记录和核算。
这可是关系到功德梯能不能顺利运行的关键问题。要是解决不了,之前定的量纲再完美,也只是纸上谈兵。
唐家兴看着大家凝重的脸色,心里也在琢磨 —— 这个问题,比定量化纲难多了,需要的不仅是规矩,还有能支撑规矩的 “工具”。可这工具,到底该从哪里来?
议事堂的晨光依旧温暖,可每个饶心里,都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量纲初定,可最大的难题才刚刚出现 —— 如何准确、公正地记录和核算三界的功德?这个难题,又该谁来解决、怎么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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