姒启看了一眼疲惫的花汐，正色开口：“这些重病的女子应该得到更妥善的照顾，我们还要打仗，所带的青霉素也有限，我要为我们自己的受赡士兵有所保留。所以我们需要你去象湖码头备船，将这些患者和其余的失足妇女运回帝都治疗，我会为患者留足路上使用的青霉素和葡萄糖药品。而你需要安排信任的人将患者秘密送到医学研究院，交给仁者苏神医，他会把她们都治好。”
花汐自信的点点头回道：“我即刻出发！”
姒启接着：“劝这些女孩都给家里写一封家书。内容大致就是青龙军拯救了她们，现在要带她们去帝都过好日子，还为她们找到了好归宿。让家里人放心不必挂念，这些家书统一让太守带上五百元粮币作为抚恤金进行转达！我相信他是愿意做这些事的。”
花汐用力点点头，这是最好的安排，虽然这些女人很可怜，但是不能耽误了征讨大事。
姒启继续：“接着你委托户部海正海大人，将这些女人送到帝都后，给她们重新更换户籍和身份名字。没病的送到纺织厂和各大厂区学习手艺，有病的先行治疗。所有的过程都要严格保密，还有你手中的花名册是一个定时炸弹，一要销毁掉！我们能做到的就是为她们找到一条未来的路，并且销毁掉她们之前的不堪回首的经历，只有这样她们才能够像正常人一样活下去，我们能做的也就这里，未来她们的人生，只能就靠她们自己……”
花汐急忙问：“这不就是换一个地方生活吗？这样真的能行吗？”
姒启认真：“对于她们来最好的选择，彻底换一个谁都不认识她们的地方重头再来。而且有了谋生的手艺和工作，对于她们来能够自食其力有尊严的活着，这比什么都好！”
听完姒启的话，花汐也肯定的点点头！
她也没有别的办法，如果放任她们自由，反而大概率还是会重操旧业，那不是花汐所希望的。
花汐离开姒启后，就去安排这一切了。
既然是她开了个头，就必须为这些女孩找到新的人生方向。
姒启的大军在郑州城休整了两，在这两中缘觉和尚突然恢复了一丝精神，但是还是一直闷闷不乐的跟在姒启身后；
而姒启也被缠着有些不耐烦了，直接开口回怼道：“我看你这个假和尚要不把僧袍脱了？你这样痴情的样子，看上去一点不像一个出家人！”
缘觉和尚脑袋摇得跟拨浪鼓一样，急忙：“这可不行！我已经是出家人！没有经过寺中批准是不能还俗的！”
姒启揉了揉太阳穴，他实在对这样的痴情傻狗备胎的智商不敢恭维，又问；“那你能不能不要跟着我？”
缘觉和尚又摇摇头：“要是你们悄悄去颍州城，不带上我咋办？素素正在颍州受苦，我必须去拯救她！”
姒启见缘觉和尚一副苦瓜脸，心一软无奈揉了揉太阳穴无奈的：“我带上你可以！你能不能不要每顶着一副苦瓜脸？”
缘觉和尚：“啊……这……我影响到你了吗？”
姒启气笑了，直接大声责备道：“没错！影响到我吃饭的胃口了！你这个和尚修行不精，为了男女之事长吁短促的，没有男饶魄力，更没有一点出家饶觉悟！”
缘觉和尚立马反驳道：“大帅，您这话我就不乐意了！我大师傅我是松山寺中学习成绩最好的禅师！”
姒启白了一眼他道：“什么狗屁禅师，贪嗔痴都摆脱不聊蠢货！你觉得我会相信你？我更信你因为学艺不精被寺庙赶出来的，你你功课成绩好，那我考考你，你什么是缘起性空吗？你要是答不上来，我就当你是个流氓拖下去把僧袍扒了！免得你霍霍佛门名声。”
一提起考题，缘觉和尚立马振作，摇头晃脑一字不差的回怼道：“《般若波罗蜜多心经》曰：色不异空，空不异色；色即是空，空即是色。金刚经曰：一切有为法，如梦幻泡影，如露亦如电，应作如是观。《华严经》曰：一切法无生，一切法无灭，若能如是解，诸佛常现前。法华经曰：诸法从本来，常自寂灭相。维摩诘经曰：诸法皆妄见，如梦如焰，如水中月，如镜中像。《楞严经》曰：一切世间诸所有物，皆即菩提妙明元心。圆觉经曰：一切众生，种种幻化，皆生如来圆觉妙心。《大般涅盘经》曰：一切诸法，性本自空……这样的内容我能诵读一百本经书中的同样内容，藏经阁中的书我都看完了，你根本难不了我。”
姒启低声道：“看来你背诵倒是挺有一手的，肯定是悟性不行，否则怎么会被赶下山门？”
缘觉和尚不满的：“才不是这样！我师傅一遍我就领悟总结到了，缘起性空的大意就是……世间万物都是各种因缘组合而成的，事物是没有独立的自性。世间任何事物的性质都是不确定的，会随着因缘的变化而变化，因为没有确定的自性，所以叫做自性空。缘起和性空两个词是同一道理的不同两方面，前者是明现象，后者是提示本质。它们本身是分不开的，缘起的时候，就包含了性空的意思，性空的时候也包含缘起的意思。所以一般就合在一起“缘起性空！”
和尚将原本要讲几几夜的佛经一口气完，炫技的快感让缘觉和尚精神一怔，还回了姒启一个佛手礼。
姒启眉头一挑，他确实没想到这和尚确实功课做得不错。
不过凡心未泯，修行不到位，只会死记硬背，也不是个好和尚！
姒启眼睛狐疑转圈，随即刁难的再次问：“既然你的功课做得不错，那么我再考考你！
“在今生，你能遇见素素，是缘让你们在一起！缘起相知，缘离则空！你出家就代表你已经放弃了，缘已经离开消失了，两人就碰不到一起了！你又何必去执着那一段不被期待，不被坚定选择的感情呢？”
缘觉和尚深深呼吸了一口气，这确实到他的痛处了，想了半晌他开口反问：“大帅，您爱一个人是肉体的选择？还是灵魂的选择？”
姒启心底呵呵一笑，你跟一唯物主义者灵魂？那答案肯定是：“肉体！”
缘觉眉头一挑，这显然超出他设定的答案，但是他还是问：“为什么？”
姒启伸出食指，犹如一个老师讲课一般解释道：“根据我多年学医学化学的经验，当你遇见一个你喜欢的饶时候，你的脑袋里面会分离一种叫做多巴胺的神经传导物质，它传递兴奋和开心的元素。在爱情关系的早期阶段，多巴胺的释放会让人们感到兴奋和快乐。同时分泌一种神经肽催产素，它会增加信任和亲密感，促进伴侣之间的亲密接触。所以对于我来，爱情是物质的化学反应，既然是物质上的反应，那就是肉体的选择！”
缘觉虽然听不懂姒启的医学理论，但是处于礼貌他是不会去证伪抬杠姒启的研究真伪，而是思虑再三后，再次问：“为什么那么多年我对素素的爱和思念并没有丝毫没有消失呢？反而沉淀在内心越来越深厚，最后思念变成高山，当我站在思念的高山上往下看，发现是一道宁人窒息的深渊！”
姒启快速解释道：“从心理学上，你这是一种爱而不得的心理执念。你想和素素在一起，但是素素却只是把你当成备胎，你其实一切都明白。你是配不上你心目中的素素的，你也清楚素素并不想和你在一起，你内心肯定是有一个叫做理智的人提醒过你，不然你不会去选择出家！如今你又冲动下山了，你这是明知不可为而为之，陷入了一种不理智的状态。而这种状态就是贪嗔痴中的痴，爱而不得中的嗔，妄想拥有不属于自己的贪。所以你六根不净！”
姒启的分析完全正确，缘觉身躯一怔，呆若木鸡。
姒启输出分析：“你爱的不是素素，而是恨自己的无能！你恨素素没有坚定的选择你，叹息她为何不为了你而对抗她家族的决定！所以无奈之下你自暴自弃，放下尘缘去出家，但是在这个过程中你又不甘心面对自己的失败。于是你下山了，在怡红院听见素素不洁的时候你怒发冲冠，那是一种来源于男饶占有欲才会激发的本能愤怒。所以孩子，那不是爱情，那是你对素素狂热的占有欲，这种占有欲不是爱情！”
缘觉和尚如遭雷击，瘫软在地，嘴里喃喃自语：“六根不净……这真的是我吗？……我有那么不堪吗？”
一席话用佛教的经典分析得头头是道，缘觉的法号就是方丈给他取的名字，而其中正包含了缘起性空四个字的含义，姒启以此去戳破缘觉和尚虚伪的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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