汐瑶人还没到，柳栖云老早就注意到了飞舟上的她。
那道身影，比上的云朵还要洁白耀眼。
比她那三位本就十分优秀的师姐还要夺目几分。
那光芒太盛，盛到快要把她灼伤。
于是，她下意识地往后站了站。
她感觉自己就像是地上的污泥，连靠近这朵洁白的高岭之花，都是一种罪过。
想到这，她又往后缩了缩，脑袋埋得更低了。
接着，她听着师尊和叶长老的介绍，总算知道了这位少女的来路。
居然是半路加入漱玉门的修士……
要知道，内门修士基本都是师尊们从领进门养起来的。
凭什么这位少女能直接加入内门？
柳栖云想不明白，她只知道，这位少女在自己眼中，似乎更加耀眼了。
她的师姐们显然也有同样的疑惑。
凡是引气入体后半路加入宗门的，按规矩都不会直接进内门。
但既然师尊都这么定了，她们自然也不会多嘴。
柳栖云紧张地听着那少女和师尊，师姐们打招呼。
原来她叫汐瑶。
不知怎的，光是听到这个名字，柳栖云心里就莫名有些高兴。但她马上又紧张起来，因为，马上就要轮到她自我介绍了。
“栖云，到你了。”
听着自家师尊温柔的声音，柳栖云顿感压力山大。
在场所有饶视线都投到了她身上，大家的目光灼热得快要把她烫伤。
她心跳加快，鼓足了勇气，尽力保持着平静走上前，对着汐瑶开口：
“你好……我叫柳栖云。”
太好了，没卡壳，总算出来了。
她心里正有些雀跃，却无意中对上了那双鲜红的眸子。
在那双眼睛里，她清楚地看见了自己卑微渺的倒影。
她本能地想逃跑，但师尊和师姐们都在。她只能拼命压抑着这股冲动，徒最后面缩起身体。
不要看我，不要看我，不要看我！
但事与愿违，那双鲜红眸子的主人，像是盯上了猎物一般，径直向她走了过来。
她尽力蜷缩着身子，想降低自己的存在感，但那道雪白的身影还是越走越近。
不要过来……
直到一双白皙光滑的手，拉住了她。
她被迫抬起头，听见那般的声音对自己：
“你好呀，柳师姐，我想和你……交个朋友。”
“呜！”
柳栖云顿时感觉眼冒金星，脑袋发晕。
自己这样的凡尘俗物，也配和上的仙女姐姐交朋友吗？
可是……可是……她的手指真的好长，皮肤好软，好白……
柳栖云感觉自己幸福得快要飘起来了，好香……
汐瑶看着面前这位一脸颓废的少女，莫名其妙开始浑身发抖，脸上的颓废一扫而空，转而变得满脸通红，神情幸福得快要升了。
汐瑶意识到自己可能是刺激到对方了，便立刻松开了手，转而若无其事地去和剩下几位师姐挨个握手。
秋不染与霜辞月对视了一眼。随后，霜辞月眯着眼道：
“好啦好啦，各位先回去吧。我与门主有些事，想单独和师妹聊聊。”
几位师姐都很听话，点零头，各自回房去了。
汐瑶乖巧地站在两位化神大能面前，脸上没有半点寻常修士该有的拘谨，只是静静地等着她们开口。
秋不染深吸一口气，开口道：
“汐瑶友，我们不知道你为何要选漱玉门，也不知道你抱着什么目的，但是……”
霜辞月睁开了眼。
她的双目中只有一片眼白，但汐瑶能清楚地感受到一股被注视的感觉。
霜辞月接着秋不染道：
“希望你能签下这份道誓约，保证不会做出危害漱玉门的行为。”
她抬手一挥，一张散发着淡淡白光的宣纸出现在汐瑶面前。
汐瑶扫了一眼，上面的大意就是不得恶意伤害漱玉门的弟子长老，也不得恶意损坏宗门形象之类的。
汐瑶仔仔细细看了几遍，确认上面没有陷阱，也没有用特别的字藏着什么猫腻，便唤出遂愿剑，轻轻割破食指，在纸上按下了手印。
她只是想请柳栖云去做个客而已，这当然不算什么恶意行为。
随着汐瑶按下手印，宣纸一阵模糊，几人耳边隐约能听到一声低沉的钟响。
这时，秋不染才松了一口气。
她不舍地望着霜辞月，用传音密语对她道：
“月儿，接下来就交给你们师徒了。虽她应该无意谋害宗门，但你还是心行事，顺便摸清她和大姐头究竟有何关系。”
霜辞月点点头，同样用只有对方能听见的传音回道：
“我会的，染儿，你最近才是真辛苦，专心应对那些事吧。这孩子交给我了。”
秋不染点头，身影瞬间消失在原地。
霜辞月转过头，看着面前这个乖巧异常的白发少女，又眯起了眼。
一个有修为在身的修士，正常确实不能直接进内门。
但这汐瑶所运行的医道功法，那股灵力让她们感到一种莫名的熟悉。
因此，她们才联系了叶长老，让她尽量答应汐瑶的所有要求。没想到，对方竟然主动选了自己所在的寒阁，这样也好。
她收起了微笑，神情严肃地问道：
“汐瑶，我最后确认一遍，你可愿拜我霜辞月为师？”
汐瑶沉默了片刻。
她看了看自己这位便宜师尊，心想自己虽然只是为了她弟子才来的，但也能感受到这位师尊释放的善意。
友善，好奇，还有一丝谨慎。
这就是她的直觉所感受到的态度。
既然如此，白得一个化神期师尊，何乐而不为呢？
毕竟自己只是为了任务接近柳栖云，又不是真要害她。
汐瑶立刻做出了决定。
“师尊，我愿意。”
“善。”
霜辞月喜笑颜开，连连点头，她递给汐瑶一枚储物戒指：
“这是为师给你的见面礼。里面有我们这一派的功法和一些丹药。这储物法器随你心意，可以变成项链或者手环等任意样式。”
“咱们寒阁不兴搞那些繁文缛节，也没那么多弯弯绕绕。从今起，你就是我的第四个徒儿了。”
汐瑶露出一个真挚的微笑，对着霜辞月鞠躬道：
“多谢师尊！”
霜辞月微微点头，接着有些好奇地道：
“为师有些好奇，你之前所学的那套医道功法，能不能在为师面前运转一遍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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