开完会议,游方没有急着离开长安,而是带着新组建的“西北联络办公室”的成员,在这座承载了厚重历史的古都转了转。
既是让大家稍作放松,也是借此机会,在非正式场合加深彼此了解,凝聚团队。
钟鼓楼的晨钟暮鼓,古城墙的巍峨沧桑,都让这些年轻人感到一种别样的开阔与振奋。
短暂的休整后,一行人乘车返回原西县。
刚回到双水村农大校园,还没来得及喘口气,几位教授就急切地找上了门。
正是当初游方从清河农场“借调”来的那批专家中的几位,领头的是两位。
一位是原北大生物系专攻植物化学和中草药提取的教授,姓陈。
另一位是清华化工系出身,精于分离提纯和有机合成的林教授。
“游主任!您可回来了!”林教授显得尤为兴奋,手里拿着几页写满数据和分子式的稿纸,“我们有重要进展要向您汇报!”
“哦?林教授,陈教授,什么事这么急?”游方放下行李,饶有兴趣地问道。
他知道这些老专家一旦投入工作,那股钻劲是常人难以比拟的。
“是农药!我们根据本地几种具有驱虫或毒杀作用的野生植物,结合现代提取和改性技术,搞出了一种新的提取物!”
林教授语速很快,眼睛发亮,“初步室内和范围田间试验表明,它对多种常见农作物害虫如蚜虫,菜青虫等有相当不错的触杀和胃毒效果,而且似乎对作物相对安全,在土壤中的残留降解也较快!”
陈教授在一旁补充,“关键是原料本地就有,甚至可以是利用边角地种植或采集野生资源,成本可控。
提取和初步纯化的工艺,我们也在尝试简化,争取能适应将来可能的土法上马或型化生产。”
游方一听,精神大振!这可真是意外之喜,也是将“产学驯紧密结合的典范!
他立刻道,“走!带我去看看试验田和你们的实验室!”
一行人快步来到专门划出的农药试验田和那间虽然简陋却设备齐全的化学实验室。
林教授指着几块明显比旁边对照田害虫少、长势更好的蔬菜,详细讲解了他们如何设计试验、如何施药、如何观察记录效果。
在实验室里,游方看到了那些经过提取、呈现不同颜色的样品,以及简单的喷雾装置和测试虫笼。
林教授甚至拿出显微镜,展示了部分害虫接触到提取物后的生理变化切片。
“游主任,”林教授搓着手,“我们认为,这款基于本地植物资源的提取物,有潜力开发成一种低成本、低残留、相对环境友好的生物源或植物源杀虫剂,特别适合在我们西北这类经济条件有限、但又急需减少病虫害损失的地区推广使用。
当然,还需要更大量的田间试验、毒理学和环境行为评价,生产工艺也需要进一步优化和标准化。”
游方仔细听着,不时提问。
他敏锐地意识到,这不仅仅是一项科研成果,更可能带来巨大的实际价值和战略意义。
“好!太好了!”游方用力拍了拍林教授的肩膀,“林教授,陈教授,还有各位老师,你们这项工作非常有价值!这是把我们的学科优势,本地资源和实际需求完美结合起来了!”
游方当即指示, “第一,成立一个由林教授,陈教授牵头的“植物源农药研制项目组”,学校在经费、人员、试验用地方面给予全力支持!
第二,立即扩大田间试验范围和作物种类,系统评估药效、安全性以及对非靶标生物的影响。
第三,着手进行简易生产工艺的研究,目标是设计出能在公社甚至生产队一级实现的规模生产流程。
第四,资料整理和数据积累要扎实,为将来可能的鉴定,登记和推广做好准备。”
他看着眼前这些重新焕发科研激情的老专家,心中感慨,继续道,“如果我们这款土农药真能成功,其意义绝不亚于多打多少斤粮食。
它能减少对昂贵化学农药的依赖,降低生产成本,减少环境污染,还能带动本地特色植物种植和初级加工产业,这是真正的把论文写在大地上!”
林教授等人听到游方如此重视和支持,个个激动不已,纷纷表示一定全力以赴。
游方听完农药汇报,他又走进一间挂着“薯类作物研究室”牌子的实验室,里面几位师生正围在实验台前,对着培养皿和显微镜低声讨论,眉头微蹙。
带头的是农学系一位姓楚的老教授,是国内最早一批研究马铃薯病毒病害和脱毒技术的专家之一。
“楚教授,忙着呢?”游方轻声打招呼,以免打扰他们。
楚教授闻声抬起头,见到是游方,脸上露出一丝疲惫的笑容,揉了揉发胀的眉心,“游主任来了,唉,正为脱毒实验的事发愁呢。”
游方走到近前,看了看实验台上那些显得有些萎靡或者生长异常的试管苗和培养材料,心里明白了七八分。
他掏出烟,递给楚教授一支,自己也点上一支,示意教授到旁边窗台边话。
“不急,楚教授,慢慢,遇到什么坎了?”游方吐出一口烟雾,语气平和。
他深知农业科研,尤其是这种涉及生物技术前沿的工作,不可能一帆风顺。
楚教授深吸了一口烟,仿佛要借尼古丁提提神,然后叹了口气,“游主任,你是知道的,咱们黄土高原是马铃薯的主产区,但病毒病(如pVx、pVY、pLRV等)危害太严重,导致品种退化快,产量和品质上不去。
脱毒种薯技术是解决这个问题的根本出路。我们之前从本地主栽品种里选取了优良单株,尝试用茎尖培养的方法进行脱毒……”
楚教授指着实验台,“理论上可行,步骤我们也清楚,但是,这里的条件……还是太简陋了。
超净工作台效果不稳定,培养基的配制和灭菌受水质、电力影响大,恒温培养环境控制不够精确……
更重要的是,我们缺少一些关键的检测手段和试剂,无法准确、快速地判断脱毒是否成功,只能凭经验和后期种植观察,周期长,不确定性高。
最近几批材料,污染率高,成活率低,即便成活的,后续检测也发现病毒残留……进展很不理想。”
游方静静听着,没有打断。
黄原农大的硬件条件,比起那些大城市的老牌研究所,差距是全方位的。
能把化工提取做到那一步,有偶然性,也靠教授们的巧思和拼劲。
但农业生物技术,尤其是这种精细操作,对环境和条件的要求更为苛刻。
游方诚恳的,“楚教授,你们遇到的困难,我完全理解。这不是你们水平问题,是咱们家底太薄。
但是,这条路我们必须走,马铃薯是老乡们的主粮也是重要经济作物,脱毒种薯搞不出来,产量和效益就上不去,农业结构调整、农民增收就是空话。”
他弹怜烟灰,思考了一下,继续道,“这样,困难我们分步解决,第一实验室条件,我想办法再挤一笔经费,优先给你们更新最急需的设备,比如更可靠的无菌操作台、好一点的显微镜,再看看能不能搞个型的组培专用空调。
第二,检测试剂和标准毒源的问题,我让联络办公室想办法,看能不能从省农科院,甚至外省相关单位协调一些过来,或者争取一些合作机会。
第三,你们不要有太大压力,就按科学的步骤来,哪怕慢一点,但每一步都要扎实,数据要记全。
失败了也是宝贵经验,知道哪个环节最卡脖子,我们就集中力量攻哪个环节。”
楚教授听着游方有力的支持,紧皱的眉头渐渐舒展开一些,眼中重新燃起希望。
“游主任,有你这话,我们心里就有底了!条件差,我们可以更心,多摸索,试剂和合作渠道如果能打通,那真是帮了大忙!”
游方点点头,“另外,你们也可以换个思路。除了茎尖脱毒,是不是也可以同时探索一下其他可能更适应咱们现有条件的技术路线?比如利用种子繁殖?
或者和咱们的四种田法结合,先在大田选择无病或轻病植株,进行隔离繁殖,虽然纯度可能不如组培脱毒,但操作简单,也能在一定程度上缓解问题?多条腿走路嘛!”
楚教授眼睛一亮,“对对!游主任提醒的是!我们可以多方案并行!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
“这就对了。”游方拍拍楚教授的肩膀,“科研哪有一蹴而就的?都是在不断试错中前进,需要什么支持,随时跟我或者沐千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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