七月,黄土高原进入了盛夏,阳光炽烈,但农大的气氛比气更热烈。
经过赶工,黄原农业大学的第一栋四层实验楼终于宣告竣工!
四层的建筑在黄土坡上显得格外醒目和气派。
最兴奋的莫过于那些老教授们,他们心翼翼地打包好那些从四九城千里迢迢运来,在窑洞里委屈了许久的瓶瓶罐罐、显微镜、平、培养箱……如同护送珍宝一般,将它们搬进宽敞明亮的新实验室。
看着实验台、通风橱、水电管线一一就位,许多老先生的眼眶都湿润了。
有了像样的战场,他们沉寂多年的科研热情被彻底点燃,摩拳擦掌准备大干一场。
实验楼的投入使用,标志着学校硬件建设上了一个大台阶。
但游方没有丝毫松懈,二期工程紧接着上马,修建更多的教学楼,以及在校园地势最高处修建一座水塔,铺设管道,争取让校区通上自来水,彻底告别挑水吃的历史。
如今,学校参与筹建的砖瓦厂早已稳定生产,红砖质量获得认可,不仅自用,还能外销。
新建成的水泥厂也即将投产,建材方面,砖和水泥基本可以自给自足,最大的缺口是钢材。
不过这难不倒游方,他思路活络,“咱们砖好,水泥达标,这就是硬通货!用它们去跟有钢材指标的单位换,或者参与以物易物的协作,总能解决一部分。”
在规划二期工程的同时,一个更长远的构想也在游方心中酝酿成熟,修建水库。
他注意到,滋养双水村的东拉河和哭咽河,虽然平时水流不断,但一到旱季或枯水期,水量就急剧减少,甚至接近断流,严重影响农田灌溉和未来的校园扩张,产业发展。
水利是农业的命脉,也是校园长久发展的保障。
现在学校有了自己的建材生产能力,又有一定的组织能力和技术力量,或许可以尝试推动修建一座型水库,蓄丰补枯。
游方找到了田福堂,田福堂如今是学校砖厂的会计,吃上了公家饭,对游方是既感激又敬畏。
“田老哥,有个事得麻烦你。”游方开门见山,“我想实地看看东拉河和哭咽河上游,找个合适的地方,看看能不能修个水库,你是本地人,地形熟,带我们走一趟。”
田福堂一听是这事,连忙点头,“游主任,这是好事啊!咱这地方就缺水!我熟,我这就带您去!啥时候出发?”
“就现在,叫上两个对水利有点研究的老师,咱们一起去踏勘。”游方雷厉风校
很快,一支由游方,田福堂,两位农大水利相关专业的教师,以及一名负责记录的年轻干事组成的考察队,便沿着东拉河向上游进发。
田福堂确实是个好向导,哪里河道收窄、哪里地势突然抬升形成然坝址、哪里曾有山泉、哪里的土质如何,他都如数家珍。
两位老师则带着简单的测量工具,不时停下来观察、记录、讨论。
他们一路跋涉,穿沟过梁。
游方看着眼前时而宽阔、时而幽深的河道,听着田福堂的介绍和老师的分析,脑海中关于水库位置、坝型选择、库容估算、灌溉渠系规划的草图,渐渐清晰起来。
“如果在这里筑一道坝,”一位老师指着一处峡谷状的河段,“两边山体结实,河道收窄,工程量会相对一些。
上游汇水面积也够,蓄水量应该能满足咱们学校和下游部分农田的需要。”
田福堂补充道,“这地方是庙平山和神仙山中间,叫鬼哭崖,名字吓人,但地形确实像是个门闩。
就是……离村子远零,修路运料可能费劲。”
“路可以修,料我们有砖和水泥,石料就近开采。”
游方蹲下身,抓了一把土仔细看了看,“关键是可行性。田老哥,这地方修水库,会淹没上游的耕地或者需要搬迁人家吗?”
田福堂想了想,“这里基本都是荒沟陡坡,没啥好地,也没住家,就是有几个放羊的临时窝棚。”
游方站起身,拍了拍手上的土,望着眼前的地形,目光坚定,“那就好,看来,这事真有搞头。回去后,请两位老师尽快拿出一个初步的踏勘报告和简单方案。
田老哥,你也帮着打听一下,公社和县里对修水库有没有什么规划或者政策,咱们要先论证,再推动。”
一趟实地考察,让水库的构想从一个模糊的想法,变成了具有潜在可行性的具体项目。
几人连续几汇集踏勘数据、查阅资料、反复商讨,最终形成了一份《关于在原西县石圪节公社鬼哭崖修建型蓄水水库的初步可行性报告及建议方案》。
报告详细阐述了修建水库的必要性、选址依据、初步工程设想、所需材料及人力估算,以及建成后的效益预估。
报告被送到了原西县革委会,冯世宽拿到厚厚一沓材料,只看了个标题和开头,就忍不住在心里哀叹。
又来了!这位游主任是真不让人消停啊!实验楼刚盖好,又要修教学楼水塔,现在连水库都惦记上了!
他能怎么办?反对?理由呢?
人家报告做得有鼻子有眼,是为解决实际困难、促进生产,还自带部分建材和技术。
冯世宽拿着报告,感觉像捧了个烫手山芋。
但想到游方的背景和苗凯主任的态度,他连摔报告的念头都不敢樱
最后,他认命般地长叹一口气,拿起笔,在报告上签下,“同意,请田福军同志牵头,协调石圪节公社及有关方面,研究落实。”
然后,重重地盖上了县革委会的大红印章。
得,章又盖了。
他把任务直接甩给了分管农林水利的副主任田福军。
田福军接到任务,倒是没有推诿。
他仔细研究了报告,觉得这确实是件利意长远的好事。
他很快找到游方和石圪节公社的干部开会,商定,利用今冬明春的农闲时间,由公社组织各生产队劳力。
以“农田水利基本建设大会战”的形式,在农大师生的技术指导下,开始水库的前期清基、备料和基础建设工作。
学校负责提供水泥、部分砖石和技术图纸,并适当给予参与劳动的社员一些粮食或工分补贴。
水库的事情刚有点眉目,另一件突发且紧迫的事情,让游方和整个学校刚刚建立起来的卫生防疫体系,面临邻一次严峻考验。
这傍晚,游方正在窑洞里查看水库方案的细节图,门被敲响了。
挺着大肚子的何雨水在沐千妻子宁的搀扶下,有些急切地走了进来。
何雨水怀孕已有八个月,行动已颇为不便,但此刻她脸上全无平日的温和,满是担忧。
何雨水顾不上客套,语气急促,“哥,刚接到柳岔公社那边的消息,他们公社有几个养羊户,家里好几个人接连出现发烧、浑身疼、出虚汗、关节痛得厉害的症状(某处会发炎),用了土办法不见好。
我听症状所初步怀疑……可能是感染了布病!”
“布病?”游方心里一紧。
他知道这是一种人畜共患的传染病(布鲁氏菌病),主要通过接触染病牲畜(尤其是羊、牛)及其产品传播,病情顽固,容易转为慢性,危害很大。
“消息可靠吗?范围有多大?”游方立刻追问。
“柳岔公社那边,目前知道的是三个养羊比较多的自然村,至少七八户人家有人出现类似症状,具体人数还在排查。
关键是,这种病如果控制不住,在牧区和半农半牧区扩散开,后果很严重!
而且,我们学校也有畜牧系,有羊群,和周边公社也有技术往来,必须高度警惕,提前防范!”
游方立刻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这不仅是柳岔公社几个村子的疫情,更可能威胁到整个地区的畜牧安全和群众健康,也对农大师生构成潜在风险。
何雨水在怀孕后期还如此敏锐,让他既感动又心疼。
“雨水,你提供的情况非常重要!你现在身子重,别太操心,注意休息。”
游方先安抚了何雨水,随即转向沐千,“立刻通知丁如山博士,畜牧系兽医系的负责人,还有医疗组的同志,马上到会议室开会!”
宁静的傍晚被骤然打破,黄原农业大学刚刚启用不久的实验楼里,灯光迅速亮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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