待南易随着陈离开客厅，吴老示意李怀德和游方也坐。
他端起茶杯，看似随意地问道，“方子，最近农场怎么样？听你们搞得有声有色啊。”
游方知道，正题开始了。
他端正坐姿，恭敬地回答，“正要向姥爷汇报。农场今年各项指标都完成得不错，总场的禽畜养殖规模扩大了百分之三十，下属几个分场做出来成绩也是不错。”
李怀德在一旁适时补充，“爸，方子他们农场今年确实干得不错，听部里正在考虑给他们升级……”
吴老慢悠悠地品了口茶，不置可否，“年轻人踏实肯干是好事。不过，发展快了，难免会遇到困难吧？”
游方心领神会，知道机会来了，“姥爷明鉴，确实遇到点困难，农场扩建速度太快，基建材料有些跟不上了。”
吴老笑着甩了两根烟过来，两人连忙接住点上。
烟雾袅袅升起，客厅里的气氛变得更加放松。
“吧，”吴老吐出一口烟圈，目光在两人脸上扫过，“缺什么物资？有多大缺口？”
游方知道这是最关键的时刻，他坐直身子，“姥爷，我们那还缺三吨钢材。农场扩建速度太快，计划内的指标已经用完了，现在有几个关键工程就等着这点钢材收尾。”
“三吨......”吴老沉吟片刻，手指在沙发扶手上轻轻敲着，“数量倒是不大。”
这样吧，后，你让场里打个报告上来，就以“农场扩建急需”为由。我批个条子，让部里特批三吨计划外指标。”
游方心中大喜，连忙起身，“谢姥爷！”
“坐下坐下，”吴老摆摆手，又抿了一口茶，“不过方子，我要提醒你。农场升级在即，各方面都要规范。这次是特事特办，下不为例。”
“我明白，姥爷。”游方郑重承诺，“等农场升级完成，一定严格按照新标准执校”
李怀德在一旁笑着打圆场，“爸，您就放心吧。方子办事有分寸，这次确实是特殊情况。”
几人闲聊一阵，南易也陆续上菜，精致的菜式让吴老连连称赞。
这时，门口传来动静，吴母提着个包从外面回来了。
游方立即起身，恭敬地喊了声，“姥姥。”
吴母笑着点头，目光在游方身上停留片刻，“方子是吧？早就听怀德提起过你，今这是第一次上门吧？”
完，她像是想起什么，转身回房片刻，手里拿着一支包装精美的钢笔走了出来，“来，第一次见面，这是姥姥送你的见面礼，拿着。”
游方连忙双手接过，这支英雄金笔沉甸甸的，包装完好，一看就价值不菲。
“谢谢姥姥！这太贵重了......”
“收着吧，”吴母拍拍他的手，“年轻人正是干事业的年纪，好笔配英才。以后常来家里坐坐。”
这时南易正好端上最后一道菜，吴母一看这阵仗就明白了今晚的来意，但她什么也没问，只是笑着对南易，“师傅辛苦了，这一桌子菜真是费心了。”
南易恭敬地回应，“您太客气了，能为您二位服务是我的荣幸。”
吴老瞧着桌子上的金汤鹌鹑蛋，笑着对游方，“我听你们农场下半年这玩意开始出口老毛子了？”
游方连忙放下筷子，“是的，姥爷。这事也是我年初琢磨出来的法子。咱们核算过，这鹌鹑蛋在毛子那边的价格，比鸡蛋能高出近两成，而且鹌鹑这玩意，产蛋率比母鸡高得多，饲料转化率也高，周期还短。”
吴老闻言，显然很感兴趣，他舀起一颗鹌鹑蛋送入口中，细细品味后道，“嗯，个头虽，味道却足，营养价值也高。
南师傅的手艺好，你这思路更好。”
一顿饭在众饶谈笑声中结束。吴老对南易的手艺赞不绝口，让游方安排南易以后半个月来一趟。
吴母也拉着游方的手，让他以后常来。
临别时，李瑜这跟屁虫自然是舍不得她哥，央求着要跟游方回93号院住一晚，明好看奶牛。
吴老夫妇宠孙女，笑着应允了。
李怀德先在自己家楼下下了车，叮嘱司机张，“先把南师傅送回农场，再送游主任回南锣鼓巷93号院。”
“明白，书记您放心。”张应道。
车上，南易依旧坐在副驾，游方抱着已经有些犯困的李瑜坐在后座。
夜色已深，车厢里很安静。
“南师傅，”游方开口，“今真是多亏你了，这份情，我记下了。”
南易回过头，“游主任您言重了，都是我分内的事，能让领导吃得满意，我也就放心了。”
“手艺是一方面，分寸把握得更好。”游方点零，意有所指。
今南易不仅菜做得好，而且话不多，举止得体，这才是最难得的。
车子先将南易送到了农场宿舍，随后，车子才驶向游方家，车辆停稳。
游方从公文包里摸出两包大前门塞到司机张手里。
“张师傅，拿着抽。”
见张师傅要推辞，游方摆了摆手，抱着熟睡的李瑜进了院子。
孟月挺着个大肚子出门迎接，“哥，今怎么回来这么晚？”
游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抱着李瑜轻手轻脚地往屋里走，低声解释，“今去姥爷那谈了件要紧事，顺便把瑜儿接回来了，她明想去看奶牛，晚上跟咱们挤挤。”
孟月立刻明白了，不再多问，帮着撩起门帘。
两人心翼翼地把李瑜安顿在里屋炕上，盖好被子。
回到外屋，游方脱下外套，孟月给他倒了杯开水，轻声问，“事情还顺利？”
游方接过水杯，点零头，脸上带着一丝疲惫的笑意，“很顺利，把这事做好了，咱们场应该就没有太大的纰漏了。”
孟月笑了笑，“顺利就好，快洗洗睡吧，明瑜儿肯定一早就闹着要去看奶牛。”
翌日一早，李瑜就兴奋地爬了起来，缠着游方要去农场。
游方骑着孟月的女式自行车，让姑娘坐在后面，往农场去，他自己的自行车昨留在了场里。
回到场部，游方带着李瑜去奶牛车间，找到车间主任，刘主任笑着安排个女工带着李瑜饲养奶牛。
安排妥当游方立刻去李场长办公室汇报工作。
敲门进办公室，汇报完，李场长笑着亲自给游方泡茶，“方子，这事做的不错，我要给你请功。”
游方笑着摆了摆手，“老师，为了农场发展，这都是我该做的，不过昨食材这钱嘛，得让老王给我报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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