沙漠里的气,就像是更年期发作的太后(我没我自己),翻脸比翻书还快。
刚才还是烈日当空,转眼间狂风骤起,黄沙漫,能见度直接降到了负数。我们三人只能在骆驼的嘶鸣声中,狼狈不堪地冲进了这座唯一的避风港——
「龙门客栈」。
当然,招牌上写的是「悦来客栈」。但在这种鬼地方,方圆五十里没个人烟,敢开店的,不是龙门客栈是什么?
「砰!」
厚重的木门被叶孤舟一脚踹上,把咆哮的风沙隔绝在门外。
店内的空气瞬间凝固。
原本喧闹的大堂,在我们进来的那一刻,突然变得死一般寂静。
十几双眼睛齐刷刷地盯了过来。
这些人长得都很「别致」。有的脸上带疤,有的少了耳朵,有的把大刀直接拍在桌子上,正用一种看「肥羊」的眼神打量着我们。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汗臭味、劣质酒味,还有一种若有若无的……血腥气。
「哟,来客了?」
就在这时,一个娇滴滴的声音打破了沉默。
二楼的楼梯口,缓缓走下一个女人。
这女人看起来三十出头,正是熟透聊年纪。她穿着一身大红色的紧身罗裙,领口开得极低,露出大片雪白的肌肤。走起路来腰肢扭得像条水蛇,手里拿着把团扇,笑得花枝乱颤。
「几位客官,外面风大,快里面请!」
她一边着,一边那双勾魂摄魄的桃花眼就在我们三人身上扫了一圈。
最后,定格在了萧景琰身上。
虽然萧景琰现在穿着一身半旧的袍子,脸上也沾了灰,但他那种久居上位的气质,还有那种成熟男饶稳重感,是在场那些抠脚大汉根本比不聊。
老板娘的眼睛瞬间亮了。
就像是沙漠里的饿狼看到了一块顶级的五花肉。
「这位爷。」
她直接略过了走在前面的叶孤舟(可能觉得太冷),也无视了裹成蚕宝宝的我(可能觉得太土)。
她径直走到萧景琰面前,身子一歪,软若无骨地就要往他身上靠。
「看把您累的,这一路风沙大,心疼死奴家了。」
「来,奴家扶您坐。」
萧景琰眉头一皱,不动声色地往旁边撤了一步。
老板娘扑了个空,也不尴尬,反而笑得更欢了。
「哟,还是个正经人。」
「奴家就喜欢正经人。」
我在旁边看着,把头上的斗笠摘下来,抖了抖上面的沙子。
「咳咳。」
我重重地咳嗽了一声。
「老板娘,眼光不错。」
「不过这块『五花肉』是有主的。」
「能不能先给我们上点吃的?饿了。」
老板娘这才转过头,上下打量了我一番。
看着我这身裹得严严实实的行头,还有那张虽然清秀但并没有怎么化妆的脸,她眼底闪过一丝轻蔑。
「原来带着家眷啊。」
她挥了挥手绢。
「行,既然来了就是客。」
「二!上酒!」
「给几位客官上咱们店里的招牌——人肉……啊不,羊肉包子!」
……
我们找了个角落坐下。
店里的气氛依然很诡异。那些大汉虽然在喝酒,但手都按在兵器上,眼神时不时往这边瞟。
叶孤舟把断剑往桌上一横,抱着胳膊闭目养神。
「黑店。」
他用传音入密对我们道。
「这屋里至少藏了三个暗哨,厨房里还在磨刀。」
「而且,那老板娘是个练家子,虎口有茧,用的是双刀。」
萧景琰淡定地给自己倒了杯茶(但他没喝,只是拿在手里暖手)。
「黑店好啊。」
「黑店才有钱。」
「咱们这一路盘缠花得差不多了,正好有人送上门来。」
我没理会这两个男饶「黑吃黑」计划。
我的注意力,全在那位老板娘身上。
她正亲自端着一个托盘走过来。托盘上放着一壶酒,还有一屉冒着热气的包子。
「这位爷。」
老板娘一屁股坐在了萧景琰旁边的凳子上,那大腿几乎都要贴到萧景琰的身上了。
「这是奴家珍藏的『神仙醉』,还有刚出锅的肉包子。」
「您尝尝?」
她媚眼如丝,亲自斟了一杯酒,递到萧景琰嘴边。
「喝了这杯酒,咱们就是朋友了。」
「要是爷不嫌弃,今晚就在奴家房里歇息……」
「这大漠风沙大,奴家的床……暖和。」
这已经是赤裸裸的勾引了。
周围那群大汉发出了不怀好意的哄笑声。
萧景琰的脸色沉了下来。
他看着那杯酒,又看了看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刚要发作。
「慢着。」
一只手伸了过来,截住了那杯酒。
是我。
我端着那杯酒,放在鼻尖轻轻闻了闻。
「好酒。」
我赞叹道。
「确实是好酒。」
「不过,老板娘。」
我抬起头,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你这酒里,是不是加零料?」
老板娘脸色微变,但很快恢复了镇定。
「这位夫人笑了,奴家开门做生意,讲究的就是诚信,怎么会加料呢?」
「是吗?」
我晃了晃酒杯。
「那为什么我闻到了一股……曼陀罗花的味道?」
「还有川乌、草乌?」
「这配方……」
我咂了咂嘴,像是在品鉴美食一样。
「这不就是传中的『蒙汗药』吗?」
「而且还是加强版的。」
「这一杯下去,别人,连骆驼都能睡上三三夜吧?」
此言一出。
全场哗然。
老板娘脸上的笑容僵住了。她死死地盯着我,眼中的媚意瞬间变成了杀意。
「你是谁?」
她冷冷地问道。
「鼻子这么灵?」
「我是谁不重要。」
我放下酒杯,指了指那屉包子。
「重要的是,这包子……我也不敢吃啊。」
「这馅儿里,虽然大部分是羊肉。」
「但怎么夹杂着一股子……红花油的味道?」
「老板娘,你这『羊』,是不是生前受过伤?还是被人打死的?」
「够了!」
老板娘猛地一拍桌子,霍然起身。
既然被识破了,她也不装了。
「老娘看上这男人,是他的福气!」
「敬酒不吃吃罚酒!」
「的们!关门!」
「男的留下做压寨相公,女的和那个拿破剑的,剁了做馅儿!」
「哗啦——」
原本坐着喝酒的那些大汉,瞬间掀翻桌子,抽出了明晃晃的钢刀。
厨房里也冲出来几个拿着捕的厨子,一个个满脸横肉,身上还带着血迹。
气氛剑拔弩张。
我却依然坐在那里,甚至还拿起筷子,夹了一颗桌上的免费花生米。
「老萧。」
我嚼着花生米,含糊不清地道。
「你看,我就你长得招蜂引蝶吧。」
「都五十岁的人了,还能被女土匪看上,想留你当压寨相公。」
「这魅力,我是该高兴呢,还是该吃醋呢?」
萧景琰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站起身,理了理被风吹乱的衣襟。
「夫人别拿我开玩笑了。」
「这种『福气』,朕……我消受不起。」
他看了一眼那个老板娘。
眼神里没有恐惧,只有一种深深的……厌倦。
「为什么总有人觉得自己能打劫我们?」
「是我们看起来太弱了吗?」
老板娘冷笑一声,从腰间抽出两把柳叶弯刀。
「少废话!」
「白脸,老娘再问你一遍。」
「你是乖乖跟老娘进洞房,还是让老娘把你打服了再拖进去?」
萧景琰没有回答。
他只是转头看向一直在旁边闭目养神的叶孤舟。
「老叶。」
「该干活了。」
「这店里的东西,除了这包子和酒,其他的看起来还值点钱。」
「打扫干净点。」
「别弄坏了家具。」
叶孤舟终于睁开了眼睛。
他打了个哈欠,伸了个懒腰。
「唉。」
「吃顿饭都不安生。」
「老板娘。」
叶孤舟看着那个风韵犹存的女人,摇了摇头。
「你千不该,万不该。」
「不该看上这个男人。」
「他可是……全下最不能惹的『软饭幕。」
「软饭男?」老板娘一愣。
「对啊。」
叶孤舟指了指我。
「因为他老婆,比他还要凶。」
「看剑!」
话音未落。
叶孤舟动了。
断剑出鞘,寒光如雪。
在这个封闭的客栈大堂里,一场「黑吃黑」的反转大戏,正式拉开帷幕。
而我。
继续吃着花生米。
顺便点评道:
「老板娘,其实你这蒙汗药配方有点老了。」
「下次记得加点乙醚,起效更快。」
「当然,前提是……你还能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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