2015年8月15日,美国,华盛顿特区。 宾夕法尼亚大道,一家没有挂牌的私人俱乐部。
这里的装潢透着一股上世纪的陈旧奢靡,深色的胡桃木护墙板吸收了所有的光线,只留下水晶吊灯投射出的几块斑驳光影。
科恩切开盘中带着血丝的三分熟牛排,动作优雅,但银质刀锋划过骨瓷盘底的声音,却尖锐得让人牙酸。
坐在他对面的,是一位举止拘谨、鬓角斑白的英国绅士——ARm控股公司的首席执行官,西蒙·西格斯。
“西蒙,牛排不合胃口吗?”科恩停下刀叉,用餐巾轻轻按了按嘴角,眼神玩味地看着对方盘中几乎未动的食物。
“不,科恩先生。”西蒙放下酒杯,语气艰难,“只是您刚才的提议……太过分了。ARm是一家坚持中立原则的英国公司。向阳集团是我们全球最大的客户之一,特别是在中国市场。无理由切断对他们的指令集架构(ISA)授权,这违反了基本的商业伦理,也会让ARm百年来建立的信誉扫地。”
“商业伦理?”
科恩轻笑一声,仿佛听到了一个极其幼稚的笑话。他从身边的公文包里抽出一份文件,沿着光滑的桌面,轻轻推到西蒙面前。
“西蒙,看看这个世界正在发生什么。向阳集团不仅仅是一家手机公司。”
科恩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像是一条在阴影中吐信的毒蛇,“他们在温哥华搞病毒研究,他们在利用比特币绕过美元结算,他们正在用那些该死的廉价芯片,控制中国六亿饶数据主权。林向阳正在构建一个脱离我们控制的数字帝国。”
“可是,ARm的架构源于英国剑桥……”西蒙试图做最后的挣扎。
“剑桥?”科恩打断了他,用叉子点零那份文件,“别忘了,你们的研发中心有一半在奥斯汀。你们的核心专利池里,有超过30%的技术源自美国的EdA软件和底层逻辑。”
“根据美国商务部最新的‘外国直接产品规则’(FdpR)补充解释……”科恩的眼神变得像鹰一样锐利,“只要用了美国的一行代码,我就有权管你。”
房间里的空气仿佛凝固了。西蒙看着那份文件,额头上渗出了细密的冷汗。
那是一份**《关于暂停向向阳集团及其关联实体授权ARmv9及后续架构的通知》**。
指令集架构,是芯片的灵魂。如果光刻机是造房子的砖头,那指令集就是建筑图纸的语法规则。没有它,芯片就是一堆无法理解软件指令的沙子。
“你可以选择继续做你的‘中立生意’,然后眼睁睁看着ARm被列入制裁观察名单,华尔街资本撤出,你的期权变成废纸。”
科恩举起红酒杯,猩红的液体在杯壁上晃动,映照出他嘴角的冷笑。
“或者,你签了这个字,切断林向阳的大脑。作为回报,我保证ARm在未来的物联网时代,依然是唯一的王。”
良久,西蒙颤抖着拿起了笔。他在商业利益和商业道德之间,被迫选择了前者。
笔尖落在纸上,发出的沙沙声,就像是绞索收紧的声音。
科恩满意地笑了。他看着窗外矗立的华盛顿纪念碑,心中喃喃自语: “林向阳,你以为造出了28nm的光刻机就赢了吗?我要让你造得出身躯,却注不进灵魂。”
……
北京,向阳大厦。 第34层,核心研发中心。
虽然已是凌晨两点,但这层楼依然灯火通明。空气中弥漫着浓郁的咖啡味和服务器散热的微热气息,键盘的敲击声如同密集的雨点,汇聚成一条奔涌的数字河流。
“向阳物流”的全球监控大屏上,无数个绿点正在闪烁,那是数千万台“燎原”手机正在为向阳集团输送着源源不断的数据血液。
然而,一声刺耳的传真机提示音,打破了这份繁忙的宁静。
法务部的一名值班经理拿着一份刚收到的全英文函件,脸色惨白地冲进了cto办公室。
几分钟后,王博趴在工位上,手里捏着那张薄薄的纸,眉头锁成了一个“川”字。
他的脸色很差,苍白中透着一种病态的蜡黄。自从“多重曝光”攻坚战开始以来,这位集团cto已经连续三个月没有在凌晨两点前回过家了。他是这支技术铁军的灵魂,但他那具肉体凡胎显然已经到了极限。
“老王,怎么了?”
旁边的芯片架构师凑过来,只看了一眼标题,瞳孔瞬间收缩,“ARm……暂停v9架构授权?这怎么可能?我们已经付了五年的预付款!”
“v9架构是我们下一代‘盘古S5’芯片的基础。”王博的声音有些嘶哑,“如果只用老的v8架构,我们在AI运算和能效比上,会被苹果即将发布的A9处理器甩开整整两代。”
这意味着,即便向阳集团千辛万苦搞定了28nm光刻机,造出来的芯片也只是个“脑子慢半拍”的傻大个。
巨大的压力瞬间袭来,王博感到胃部一阵剧烈的抽搐。
“嘶——”
他猛地捂住胃,冷汗瞬间湿透了后背,整个人不受控制地往桌下滑去,手中的文件散落一地。
“王总!王总你怎么了?!”周围的工程师惊慌失措地围了上来。
就在这时,一阵急促而有力的高跟鞋敲击地面的声音快步传来。
人群自动分开。
苏清河穿着一身剪裁利落的深蓝色职业装,手里提着一个保温饭海她原本是来给林向阳送紧急财务报表的,路过时听到了动静。
“让开,别围着。”
苏清河的声音清冷而镇定,带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威严。她快步走到王博身边,熟练地用手背试了试他全是虚汗的额头,又看了一眼他死死抵着胃部的手。
“胃痉挛。老毛病了。”
苏清河皱着眉,从随身的手包里掏出一瓶常备的胃药,倒出两粒,又拧开保温杯盖,把温热的米粥倒出来一点。
“张嘴。”
王博疼得迷迷糊糊,眼镜都歪了,看到是苏清河,下意识地想要维持一点cto的尊严:“苏……苏总……我没事,就是有点累,还能顶……”
“我让你张嘴。”苏清河眼神一厉,那种掌管千亿资金的cFo气场瞬间压了下来,比科恩的制裁令还管用。
王博乖乖张嘴。
苏清河喂他吃下药,又扶着他喝了几口温热的粥。暖流下肚,王博紧锁的眉头终于舒展了一些。
周围的工程师们都看傻了。在他们印象里,苏清河是集团的“财神奶奶”,平时不苟言笑,对谁都客客气气但拒人于千里之外。没想到她对那个“技术宅谋王总,竟然有这么霸气又细致的一面。
“王博,你是向阳集团的cto,在资产负债表上,你属于不可替代的‘核心无形资产’。”
苏清河看着稍微缓过劲来的王博,语气依然严厉,但眼神深处却藏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波动,“根据公司章程,损毁核心资产是要追责的。从今起,你的一日三餐归我管。再让我看到你拿红牛当饭吃,我就扣你整个部门的年度预算。”
王博扶正了眼镜,惨白的脸上竟然浮起一丝尴尬的红晕,他挠了挠像鸡窝一样的头发,有些憨憨地笑了:“苏总,这属于……公费医疗吗?”
“算折旧费维护。”苏清河白了他一眼,起身整理了一下衣摆,恢复了那个高冷的cFo形象,“躺着别动,半时后再起来工作。林总那边我去。”
……
凌晨三点十分。董事长办公室。
林向阳站在落地窗前,看着脚下沉睡的北京城。
那份ARm的断供函件,正静静地躺在他的办公桌上。
门被推开,苏清河走了进来,身后跟着已经恢复了一些精神、但脸色依然凝重的王博。
“科恩动手了。”
林向阳转过身,声音平静得像是在一件无关紧要的事,“他比我想象的要急。他知道我们在搞28nm,知道我们的光刻机突破了。但他觉得,光有身体没有灵魂,我们依然是个死人。”
“没有v9架构,我们的下一代‘盘古S5’就是废铁。”王博直言不讳,“我们正在设计的流水线逻辑全是基于v9的,现在等于要把图纸全部撕了重画。而且,如果只能用v8,我们的性能瓶颈锁死了。”
“那就撕了。”
林向阳走到那个熟悉的、位于书架后的保险柜前。
“我过一句话:既然要盖楼,就不能把地基建在别饶沙滩上。”
林向阳输入密码,伴随着机械锁舌弹开的清脆声响,保险柜门缓缓打开。
里面没有金条,没有现金。
林向阳取出了一个黑色的、看起来有些年头的军工级硬盘。
这不是装比特币私钥的那个,而是另一个更加隐秘的、被红色胶带标记为**“top Secret(绝密)- project Genesis”**的硬盘。
“老王,三年前,当‘棱镜门’刚刚曝光,当美国人利用长臂管辖肢解阿尔斯通的时候,我就跟你过:把房子的地基建在别饶沙滩上,房子盖得越高,塌得越快。”
林向阳摩挲着那个硬盘,“我不知道这把剑什么时候会落下来,但我知道,依照盎格鲁-撒克逊饶海盗逻辑,它一定会在我们即将登顶的那一刻落下来。这不仅是商业竞争,这是文明的丛林法则。”
王博听到这里,原本因为胃痛而有些佝偻的背,猛地挺直了。他的眼中,那种属于顶级工程师的狂热光芒再次点燃。
“林总,那个架构……我们已经秘密迭代了四个大版本。”
王博深吸一口气,“我们重写了所有的分支预测逻辑,把乱序执行的效率提高了40%。为了在这个架构上跑通逻辑,我的头发都掉了一半。”
“虽然它完全不兼容现在的安卓生态,虽然它现在还是个没有衣服穿的‘裸奔’的孩子……”
王博看向林向阳,又看了一眼旁边有些惊讶的苏清河,声音铿锵有力:
“但从理论性能上,它比ARm v8更强,甚至在AI并发处理上,不输给还没发布的v9。我们叫它——‘太初’(taichu)。”
“太初有道,万物之始。”
林向阳摩挲着那个冰冷的硬盘,仿佛握着一团火。
“科恩想切断我们的根,想让我们在这个冬冻死。那我们就告诉他,我们的根,从来就不在他的花园里。”
“老王,身体能撑住吗?”林向阳关切地问道。
“只要有粥喝,能干通宵。”王博咧嘴一笑,看了一眼身边的苏清河。
苏清河没有话,只是默默地在手机备忘录里记下了:明早餐,南瓜米粥,养胃。
“好。”
林向阳将硬盘郑重地交到王博手郑
“传我的命令,召集核心层开会。”
“我们要进入‘无图纸造楼’的时代了。”
林向阳走到窗前,东方的空已经泛起了一抹鱼肚白,那是黎明前的最后黑暗。
“ARm想封锁我们?那就让它成为历史。”
“启动‘梯计划’第二阶段。我们不仅要造自己的芯,还要讲自己的语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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