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江涛赞许地点点头：“你们教授看问题很深刻。改革永远在路上，我们现在做的，也只是万里长征第一步。金山，你在学校不仅要学知识，更要学会这种批判性和建设性的思维方式。”
“嗯，我明白，爸！”王金山认真点头。
腊月二十九，一家人贴春联、挂福字，其乐融融。
周绘敏系着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准备年夜饭的食材，王江涛也难得地挽起袖子帮忙打下手，享受着这难得的温馨时光。
除夕当，午后开始，零星的鞭炮声便开始响起。
王江涛一家人围着餐桌，准备开始一年中最重要的一顿团圆饭。
桌上摆满了周绘敏精心烹制的佳肴：寓意年年有余的清蒸鲈鱼、象征红红火火的红烧肉、寓意团团圆圆的四喜丸子……中间还摆着一个热气腾腾的火锅，象征着盆满钵满。
“来，我们举杯！”王江涛端起酒杯，看着妻子和儿子，眼中满是温情。
“祝我们国家繁荣昌盛！祝我们汉江百尺竿头、更进一步！也祝我们的家平安喜乐！”
“祝国家越来越好！祝汉江越来越好！祝我们家越来越好！”周绘敏和王金山也举起酒杯，清脆的碰杯声伴随着窗外渐密的鞭炮声，奏响了辞旧迎新的乐章。
就在一家人沉浸在团圆喜庆的氛围中时，门铃突然响了起来。
“这么晚了，谁还会来？”王金山好奇地站起身去开门。
门一打开，王金山愣了一下，随即惊讶地喊道：“爸，妈，是刘书记！”
王江涛和周绘敏闻言，连忙起身相迎。
只见省委书记刘广川穿着一件深色的夹克，面带笑容地站在门口，身后只跟着他的秘书，手里还提着两盒简单的礼品。
“刘书记！你怎么来了？快请进！”王江涛十分意外，连忙将刘广川让进屋内。
“呵呵，不请自来，没打扰你们一家团圆吧？”刘广川笑着走进客厅，和气地对周绘敏和王金山点头致意。
“绘敏同志，金山，过年好啊！”
“刘书记，你太客气了，快请坐！没想到你会过来，真是让我们家蓬荜生辉！”周绘敏一边招呼，一边要去泡茶。
“不用忙活了，我坐坐就走。”刘广川摆摆手，在沙发上坐下，打量了一下充满年味的客厅。
“嗯，这才有过年的样子嘛！温馨！”
王江涛陪着坐下，心中念头飞转。
省委书记除夕夜亲自登门拜访一位常务副省长，这绝非寻常礼节，必然有深意。
“江涛啊，别多想。”刘广川似乎看穿了王江涛的心思，笑道。
“我就是顺路过来看看，给你们拜个年。过去这一年，你为汉江的发展立下了汗马功劳，辛苦了！绘敏同志在背后默默支持，也功不可没啊！”
“刘书记言重了，这都是我应该做的。”王江涛谦逊道。
“是啊，刘书记，江涛他也就是尽本分。”周绘敏也微笑着附和。
刘广川点点头，目光落在王金山身上：“金山在水木大学表现很好嘛，真是虎父无犬子，将来前途无量啊！”
“谢谢刘伯伯夸奖，我会继续努力的！”王金山礼貌地回答。
闲聊了几句家常后，刘广川话锋微微一转，语气虽然依旧随和，但眼神却变得深邃起来：“江涛啊，汉江今年能取得这样的成绩，很不容易。上面……是看在眼里，记在心上的。”
他端起周绘敏递过来的茶杯，轻轻吹了吹，似是不经意地道：“这快过年了，京城那边，各种总结、评议、酝酿也不少。”
“有时候啊，一个地方工作太突出，主要负责同志能力太强，会让上面考虑，是不是应该放到更重要的岗位上去，承担更重的担子。”
王江涛心中猛地一跳！
刘广川这话，几乎是在明示了！
结合之前赵安邦、沙瑞金的提醒，以及裴一泓那意味深长的交谈，他几乎可以确定，自己职务的变动，恐怕已经提上了日程！
他强行压下心中的波澜，面色平静地：“刘书记，我的一切都是组织培养的。无论在任何岗位，我都会竭尽全力，做好本职工作，服从组织安排。”
刘广川凝视着王江涛，眼中闪过一丝赞赏和不易察觉的复杂情绪：“好，有这个觉悟就好。”
“记住，无论将来走到哪里，汉江，永远是你的第二个家，这里有你倾注的心血，有和你并肩作战的同志，也有始终支持你的百姓。”
这话语重心长，几乎带着嘱托意味。
“刘书记的教诲，我永远铭记。汉江是我的根，无论身在何方，我都会心系汉江。”王江涛动情地。
“嗯。”刘广川满意地点点头，站起身。
“好了，不打扰你们团圆了。我再去看看几个老朋友。江涛，绘敏，金山，祝你们新春快乐，万事如意！”
“刘书记，你也保重身体，新春快乐！”王江涛和周绘敏连忙起身相送。
将刘广川送到门口，看着他坐车离去，王江涛心情久久不能平静。
省委书记除夕夜亲自登门，这番看似家常的谈话，蕴含的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江涛，刘书记他……”周绘敏走到丈夫身边，轻声问道，脸上带着一丝担忧。
王江涛握住妻子的手，轻轻拍了拍：“没事，领导关心而已。走吧，我们回去继续吃年夜饭，别让儿子等着。”
回到餐桌，电视里春晚的欢歌笑语依旧，但王江涛的心境已然不同。
他面上依旧带着笑容，与妻儿笑，享受着伦之乐，但内心深处，已经开始思考未来的种种可能。
接下来的几春节假期，王江涛依然繁忙，拜年的电话和信息络绎不绝。
王江涛一一礼貌回应，心思却愈发清明。
所有的迹象都表明，一场关乎他个人前途，也可能影响汉江乃至更广范围格局的变动，正在酝酿之郑
正月初五，王江涛和周绘敏带着儿子去给周绘敏的父母拜年。
两位老人精神矍铄，看到女婿事业有成，外孙学业优秀，女儿家庭幸福，倍感欣慰。
“江涛啊，工作重要，身体更重要。”岳父叮嘱道。
“无论位置多高，初心不能忘，底线不能丢。”
“爸，你放心，我记下了。”王江涛恭敬回应。
望着窗外绽放的烟花，王江涛搂着妻子的肩膀，心中充满了对家饶眷恋和对未来的期待。
“绘敏，无论未来如何，我们一家人在一起，就好。”王江涛轻声。
周绘敏将头靠在丈夫肩上，温柔而坚定：“嗯，无论你去哪里，我和金山都支持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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