纽约曼哈顿，曾经的复仇者大厦。
经过一番改造后，这里已经变成了锤局的总部，
建筑顶端不是线或避雷针，而是一柄倒悬的巨锤雕塑——
锤身漆黑如墨，锤头镶嵌着流转的能量水晶，那是锤局的标志。
此刻，会客室内，气氛微妙而紧张。
房间的落地窗占据了整面墙，窗外是重建中的纽约际线。室内陈设简洁：
一张深色实木长桌，四把高背椅，角落里的智能饮水机发出细微的嗡鸣。
迪卢克·莱艮芬德坐在长桌一端，黑色西装勾勒出挺拔的身形，火红长发在脑后束成一丝不苟的高马尾。
他没有戴眼镜，那双燃烧着暗火的眼睛此刻平静如古井。
但任何与他对视的人，都能感受到某种洞穿灵魂的审视。
娜塔莎·罗曼诺夫坐在他左侧。
深色战术服外套敞开，露出腰间的枪套和匕首鞘，修长的双腿交叠，手中把玩着一枚加密数据芯片。
“嘎吱……”
会客室的门打开。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和旺达·马克西莫夫被四名锤局特工押送进来。
两人都戴着高强度聚合物手铐，手铐表面流动着暗蓝色的能量纹路——
这是专门针对超常能力者的抑制装置。
皮特罗的银发凌乱，嘴角有一道新结痂的伤口，连帽衫的袖口撕裂，露出臂上几道深可见骨的伤痕。
但他的眼神凶狠而警惕，像一只被困的猛兽，身体紧绷，随时准备爆发。
旺达的状态稍好，但也只是相对而言。
她的棕发间夹杂着干涸的血迹，米色针织衫上有多处破损，裸露的手腕上有明显的能量灼伤痕迹。
与弟弟不同，她的表情平静，只是暗红色的混沌魔光如被压抑的火山，偶尔不受控制地闪过，让室内的灯光都为之明灭。
特工们将两人按在椅子上，手铐锁在扶手的固定环上，然后无声徒门边，但是手却警惕地按在腰间的武器上。
迪卢克抬手做了个手势，道：
“解除手铐，你们可以出去了。”
“局长，这不符合安全规程——”
领头的特工皱眉。
“我，解除手铐。”
不等他完，迪卢克直接打断，声音里带着不容置疑的威严。
特工们对视一眼，最终上前用权限卡解开了抑制手铐。
皮特罗几乎是瞬间活动手腕，皮下的肌肉微微颤动。
旺达则只是平静地揉了揉手腕，目光始终锁定在迪卢克脸上。
特工们退出房间，门关上，落锁的声音清脆。
“好了，现在我们可以谈话了。”
迪卢克双手交叠放在桌面，淡然道。
闻言，皮特罗·马克西莫夫扭过头，声音硬邦邦的道：
“哼！我们跟你这个美利坚走狗，杀人犯的帮凶没什么好谈的。
要杀要剐随便你们！”
娜塔莎·罗曼诺夫将手中的数据芯片放在桌上，目光平江滴注视着他，道：
“那你呢？皮特罗先生。你只是一个帮助外星人，入侵地球的走狗——”
“我们是被欺骗的！”
皮特罗·马克西莫夫猛地抬头，额头上青筋暴起，争辩道。
“既然如此，那就收起你那副英勇就义的姿态！被欺骗让你很光荣吗？
起码如果我是你……我不会被骗了还这么理直气壮。”
皮特罗的脸色通红，想反驳，却找不到合适的词。
“我们只是想替——”
“你想什么与我无关，我只看你们做过什么。”
迪卢克在这时开口，声音平淡得像在读一份报告。
他的像一盆冷水浇在皮特罗头上。
张了张嘴，最终什么也没出来，只是颓然地低下头。
旺达的声音比弟弟冷静得多，但眼底的暗红光芒明显加深了，冷笑道：
“既然这样，那你们为什么不直接杀了我们呢？
了这么多，你也不过是跟那些斯克鲁人一样，想利用我们，帮你杀人罢了。”
迪卢克看着她，嘴角勾起一丝极淡、极冷的笑意。
那笑容里没有嘲讽，只有一种近乎漠然的不屑，道：
“让我下定决心见你们一面，而不是直接处死的原因只有一个……那就是你们的能力有限，还没造成严重的人员伤亡。”
旺达的瞳孔骤然收缩，暗红的混沌魔力不受控制地从她周身溢出，让会客室的灯光剧烈闪烁了几下。
门边的特工立刻紧张地握住武器，但迪卢克只是抬手示意他们保持冷静。
“愤怒吗？”
迪卢克平静地看着她，道：
“愤怒就对了。记住这种情绪——
这是你们还活着的唯一原因。”
旺达死死瞪着他，胸口剧烈起伏。
但迪卢磕目光依旧平静，没因此而有丝毫的动摇。
长久的沉默。
最终，皮特罗闷闷地开口，声音低得像自言自语般道：
“那你见我们的目的是什么？
羞辱吗？”
娜塔莎·罗曼诺夫端起茶杯，稍微抿了一口，然后放下杯子，道：
“浪费时间的方式有很多……但这种方式是最愚蠢的。”
她从手边的文件夹抽出两份文件，手腕一抖，文件精准地滑到姐弟俩面前。
那是两份《超常能力者登记表》。
表格设计得很简洁，主要内容包括：
能力类型、强度等级、可控性评估、自愿接受培训的意向、愿意参与的公共服务项目等等……
在表格最下方，有一行加粗的字：
【本登记不要求公开真实身份。所有个人信息受《超常能力者隐私保护法》严格保护，未经本人书面同意，任何机构无权调阅。】
“如果你们还有点羞耻心，就签署这份文件，然后参与公共服务项目——
社区重建、伤员救治、废墟清理……随便你们选点儿什么。
用劳动弥补过错。”
娜塔莎·罗曼诺夫的声音恢复那种事务性的冷淡，道。
她顿了顿，又补充道：
“如果不愿意，那你们就回牢房里继续待着，等待后续的法院判决。
后面该怎么判就怎么判，十年、二十年、无期，看法官心情。”
此话一出，旺达愣住了。
她看了看表格，抬头看向娜塔莎·罗曼诺夫，眼中闪过一丝困惑，问道：
“我们……不用加入锤局？”
娜塔莎·罗曼诺夫白了她一眼，像是在看一个问出蠢问题的实习生。
“加入锤局需要经过政审背调、能力测试、志愿服务时长，以及至少两年的基层工作经历。”
她语速不快，但每个词都像钉子一样敲进这对双胞胎的耳朵里，道：
“你们——不符合我们的用人需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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