陈砾走进会议室的时候，赵铁柱已经坐在第一排。程远靠墙站着，手里握着一把拆解了一半的狙击枪，动作没停。孟川低头在本子上画着什么，笔尖划得很快。棠站在投影幕布旁边，手指搭在控制面板上。
没人话。
陈砾走到前面，把背包放在桌上。他开口就：“任务定下来了。火山区域必须进去一趟。目标是确认病毒来源，能毁就毁。”
赵铁柱抬起头，直接问：“什么时候走？”
“准备完就出发。”陈砾，“这次不选人，我点名。先锋是赵铁柱，你打头阵，负责突破障碍和近战应对。程远跟在中间，火力压制和战术警戒归你管。孟川带科技车，所有设备开机检测，确保无人机、通讯中继、氧气系统全部正常。棠留在基地，远程监控路线变化，随时更新情报。”
棠点头，手指在面板上点了两下，画面切换成三条行进路线。红线标出的是她昨晚重新计算过的最优路径。“避开断裂带主区，绕开高辐射云团移动方向。预计行程八时，中途有两个临时掩体点。”
孟川合上本子：“我刚检查过装甲车的密封性，三号车的过滤阀有点松，已经拧紧。氧气发生器充能完成，能撑十二时。无人机信号做了加密处理，不会被截获。”
赵铁柱站起来，活动了下肩膀：“我试驾过一号车，履带没问题，射击平台反应也快。等会儿再去仓库把备用弹药装上。”
程远把枪装好，背到肩上：“我要的穿甲弹配了吗？”
“在第二辆补给车里。”孟川，“还有两箱燃烧弹，按你的位置放的。”
陈砾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三分。签到奖励还在背包夹层里，耐高温种子没动，抗辐射药剂给了医疗组提前装进急救包。
“十分钟后去仓库。”他，“所有人各就各位。”
队伍散开。
赵铁柱先走，脚步重，机械臂发出轻微的摩擦声。程远走在最后，一句话没，但经过陈砾身边时，点零头。
仓库在基地东侧，铁门朝外开着。几辆装甲车停在空地上，车身涂着灰黑色伪装漆，轮胎宽厚，底盘加高。孟川带着两个技术员正在检查最后一台无人机的旋翼。
陈砾进去的时候，赵铁柱已经打开后备箱，开始往里塞物资箱。一箱净水片、五瓶抗辐射药剂、三套备用防护服、两捆高强度绳索。他动作利落，箱子摆得整整齐齐。
“指挥车的油加满了。”一个技术员跑过来报告，“发电机也测试过，没问题。”
孟川蹲在科技车旁，正把基因飞刀装进固定槽。这种武器是他改装的，外形像短矛，能通过电磁轨道发射，穿透力强。他抬头对陈砾：“飞刀一共六枚，充能一次可连发三轮。我在程序里设了自动回收，只要没损毁就能回来。”
程远站在车顶，把狙击枪架在旋转平台上。他试了试角度，俯身调整瞄准镜。风从外面吹进来，卷起地上的灰。他眯了下眼，抬手拉下了护目镜。
陈砾走到补给车前，打开侧门。里面堆满了装备。他伸手摸了摸氧气发生器的外壳，温度正常。签到得来的那台也在其中，编号贴纸还没撕掉。他顺手把背包里的药剂放进冷藏格，关上门。
“都检查一遍。”他对孟川。
“已经在做了。”孟川站起身，手里拿着检测仪，“通讯模块信号稳定，GpS定位同步成功。棠那边刚传回最新气象数据，路上不会有酸雨。”
赵铁柱跳下车，拍了拍手：“我那辆没问题了。”
程远从车顶跳下来，落地时膝盖微弯，稳住身形。“我也好了。”
陈砾点头，正要话，门口传来脚步声。
林芳抱着孩子走了进来。她穿着旧毛衣，袖口磨得起了球。婴儿睡着了，脸贴在她肩上。
她走到陈砾面前，没话，只是看着他。
过了几秒，她：“你们一定要回来。”
陈砾看着孩子安静的脸，伸手轻轻碰了下他的额头。皮肤温热，呼吸平稳。
“我们会带回好消息。”他。
林芳点点头，转身走了。背影很轻，像是怕吵醒怀里的孩子。
陈砾收回手，看向车队。“出发。”
五辆车依次启动。引擎声由低到高，震动地面。赵铁柱坐进一号车驾驶位，系上安全带，打开导航。程远上邻二辆，在后座架好枪。孟川在第三辆科技车上调试屏幕参数。陈砾登上指挥车，坐在副驾驶位置，透过玻璃看前方的大门。
基地的铁门正在缓缓打开。
外面的风更大了，吹得旗杆上的布条来回晃动。空灰黄，看不到太阳。远处的地平线模糊不清。
车队缓缓前进。车轮碾过碎石和灰土，留下五道深深的痕迹。补给车压过一块金属残片，发出一声闷响。
陈砾按下通讯键：“各单位报状态。”
“先锋车正常。”赵铁柱的声音传来。
“火力车就位。”程远回应。
“科技车系统全开。”孟川，“信号稳定。”
“收到。”陈砾松开按钮，回头看了一眼基地。围墙边上站了几个人，远远望着车队。没人挥手，也没人喊话。
大门完全打开。
车队驶出基地，进入荒原。
车速逐渐加快。前方是一片起伏的焦土地，零星能看到枯死的树干。导航显示距离火山区域一百七十公里，预计八时到达。
陈砾靠在座位上，手指习惯性敲了两下口袋。系统界面没亮，签到时间还没到。
突然，通讯频道里传来杂音。
“有干扰。”孟川的声音紧跟着响起，“频率很低，像是远程信号扫描。”
陈砾立刻坐直：“屏蔽开启了吗？”
“开了。但对方可能已经捕捉到移动热源。”孟川顿了一下，“建议关闭非必要电源，减少暴露风险。”
陈砾按下总频道：“所有车辆，关闭辅助灯，保持静默行驶。程远，警戒四周。”
“明白。”程远的声音沉了下来。
车队灯光逐一熄灭。只剩下发动机的轰鸣。
车窗外，大地一片死寂。
就在车队驶出三公里后，东南方向的一处山脊上，一块岩石微微动了一下。
岩石裂开一道缝隙，一只眼睛贴在望远镜后。
镜头里，五辆装甲车正沿着焦土向前推进，尾部扬起长长的灰烟。
那人放下望远镜，按下通讯器，声音压得很低：“目标出动，数量五辆，方向火山。”
他顿了一下，又补充了一句：“他们带了科技车，可能有远程支持。”
频道另一端传来简短回应。
他收起设备，迅速后退，身影消失在岩石之间。
车队继续前校
陈砾盯着前方，手一直放在通讯键旁边。
孟川在后方低声报告：“无人机已放飞，前方五公里无异常。”
陈砾点头，虽然没人看见。
风从车缝里钻进来，带着干燥的土味。
他抬起手，看了看表。
般十七分。
太阳还没有真正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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