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十章：栽赃升级与“猪队友”的神助攻
龙潭市委大院里的玉兰花苞被一场突如其来的倒春寒冻得蔫头耷脑，就像此刻韩辰的心情。地下废墟的惊人发现带来的振奋，还没捂热乎，就被现实一盆冰水浇了个透心凉。
“书记！省纪委的调查组……又来了！”赵冲进办公室，脸白得像刚粉刷过的墙，“这次阵仗更大！带队的是省纪委的刘副书记，铁面无私出了名的！而且……而且他们直接去恋案室，要调阅您过去十年经手的所有项目合同和审批记录！”
韩辰握着保温杯的手顿了顿，水面漾起一丝波纹，随即恢复平静。“来得真快。”他轻哼一声，仿佛在今气不错。这反应倒让赵愣住了，自家书记这心理素质，是钢铁铸的吗？
“不是，书记，他们这明显是……”赵急得跺脚。
“是什么？是有人嫌上次的银行流水和悉尼别墅造假技术含量太低，这次准备给我们上点硬菜？”韩辰甚至还有心情开了个蹩脚的玩笑，只是眼神里没半点笑意，“让他们查。咱们龙潭别的不多，就是经得起查的材料多。告诉档案室的老王，全力配合，要什么给什么，连我办公室哪换了几根灯管儿的记录，只要他们有耐心找，都翻出来给他们看！”
赵张了张嘴，把“灯管记录会不会太夸张”这话咽了回去，领命而去。他算是看明白了，自家书记这是要跟对方玩“真金不怕火炼”的阳谋。
韩辰走到窗边，看着楼下那几辆挂着省城牌照的黑色轿车。对手这招，是在他刚刚找到“基石计划”关键证据，准备发起总攻的时候，企图用更猛烈的审查来拖住他，甚至直接把他按死。这已经不是暗箭，是明晃晃的攻城槌。
果然，接下来的几，龙潭市委市政府的气氛压抑得能拧出水来。调查组的工作人员面色严肃，进进出出，谈话室的灯经常亮到深夜。各种道消息在机关食堂和走廊里飞速传播：
“听了吗？调查组在查当年龙泉水库维修的那个项目……”
“何止！连十年前韩书记在下面县里当县长时批的一个扶贫款都被翻出来了！”
“这是要掘地三尺啊……”
“我看韩书记这次悬了，这架势，没问题也能给你找出问题来……”
就连一向稳重的秘书长刘伟，给韩辰送文件时，眉宇间也带着化不开的忧色：“书记，有些老同志托我递话，……省里风声很紧，让您……适当低低头，哪怕是暂时退一步……”
韩辰只是淡淡一笑：“刘秘书长，你觉得我现在低头，他们就会把攻城槌收起来吗？只会觉得这城墙不够硬，砸得更起劲罢了。”
他心里跟明镜似的。这不是退一步就能海阔空的事儿，这是你死我活的斗争。他现在手握“基石计划”的证据，就像握住了对手的命门，对方怎么可能让他喘过气来？
就在这山雨欲来的关头，一个谁都没想到的“神助攻”，以一种极其荒诞的方式登场了。
这下午，韩辰正在听取环保局关于龙河污染后续治理的汇报，秘书赵表情古怪地探头进来，在他耳边低语：“书记，开发区那个……那个搞AI养猪的牛博士，又来了！这次还带了……带了一头活生生的香猪！就在市委大楼门口！是要现场演示他的‘猪情绪监测系统’，给您压压惊！”
韩辰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压惊？用一头猪？这牛博士的脑回路是被AI算法堵死了吗？
汇报的环保局长也听得目瞪口呆。
韩辰扶额，无奈地摆摆手：“让他赶紧把那猪弄走！像什么样子！”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来添乱。
赵苦着脸：“劝了，不听啊！牛博士这猪是他精心培育的‘情绪稳定模范猪’，名字疆翠花’，听得懂莫扎特！还……还您不见他，他就在门口给翠花放《夜曲》，直到您肯接见为止！”
韩辰简直要被气笑了。这都什么跟什么！他甚至可以想象明网上会出现什么热搜：#龙潭市委书记韩辰闭门谢客，AI养猪博士携猪静坐# #论一头猪的政治诉求# ……这画面太美，他不敢看。
“让他进来！赶紧的！别在门口丢人现眼！”韩辰几乎是咬着牙道。
不一会儿，牛博士兴冲冲地牵着一头脖子上戴着个智能项圈、看起来确实挺干净粉嫩的香猪“翠花”进来了。那猪还挺乖，不吵不闹，眼睛滴溜溜地转，好奇地打量着办公室。
“韩书记！我就知道您是有远见的！”牛博士激动地握住韩辰的手，“听您最近压力大，我特意带翠花来给您进行一场沉浸式解压体验！您看她的实时心率、皮质醇水平……”他指着手机App上跳动的数据曲线，“多么平稳！这就是科技的力量！”
韩辰看着一脸认真的牛博士，再看看那头似乎真的在享受办公室空调的“翠花”，突然觉得，跟外面那些刀光剑影的阴谋相比，眼前这荒诞的一幕反而有种诡异的……真实感？
他按捺住把这一人一猪请出去的冲动，耐着性子问：“牛博士，你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现在更需要的是解决实际问题的方案，比如，”他指了指窗外，“怎么让龙河的水变得更清，让沿岸的百姓更安心。”
牛博士一听这个，更来劲了：“水质监测啊！这个我也有方案！我们可以用我的AI系统，建立水下传感器网络，实时监测水质变化，精准溯源污染……”
就在牛博士滔滔不绝地讲述他的“智慧河流”方案时，韩辰的加密手机震动了一下。是林薇发来的信息，只有一句话：“‘掌柜’线索引向省城‘悦然茶社’，疑似核心成员接头点。但可能是陷阱，谨慎。”
悦然茶社？韩辰心中一动。这是个高端场所，不少退下来的老领导喜欢去那里喝茶下棋。
他看了一眼还在跟环保局长热烈讨论水下传感器布设方案的牛博士，突然灵光一现！这牛博士虽然想法马行空，但他那个团队里，搞硬件、搞信号传输的技术宅倒是不少……
一个大胆的念头在韩辰脑中形成。
他打断了牛博士和环保局长的技术交流，对牛博士：“牛博士，你的技术热情我很欣赏。这样，我给你一个实践的机会。龙河的污染溯源，确实需要更先进的技术手段。你组织你的团队，搞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出来，如果有效，市里可以考虑支持。”
牛博士喜出望外，差点没抱着“翠花”跳起来：“真的？韩书记您放心！我一定拿出世界领先的水平！”
“不过，”韩辰话锋一转，语气变得随意，“我有个私人忙，想请你那些搞硬件的兄弟帮一下。我有个朋友，在省城‘悦然茶社’附近丢了件很重要的东西，是个金属物件。那地方人多眼杂，不好大张旗鼓地找。你们有没有那种……嗯，灵敏度高、又能远程操作的型探测设备？最好是能伪装成日常用品的。”
牛博士眨巴着眼睛，虽然觉得这请求有点奇怪，但正处于兴奋状态的他立刻拍胸脯：“有啊！我们有个项目是做智能寻物贴片的，本来是想帮健忘老人找钥匙的！精度很高，而且可以做成纽扣、商标之类的！包在我身上！”
韩辰点点头：“那就麻烦你了。设备准备好后，直接交给赵秘书。记住，这件事，仅限于你我知道。”
牛博士牵着“翠花”，心满意足、又带着点神秘使命感地离开了。环保局长一脸懵，没明白书记怎么突然对找东西感兴趣了。
只有韩辰自己知道，他这是要借牛博士这帮“技术宅”的手，给可能存在的陷阱，装上自己的眼睛和耳朵。用AI养猪的技术去搞情报侦察？这脑洞，恐怕连“老先生”都想不到。
这就叫，用魔法打败魔法，用“猪队友”的奇招，应对老狐狸的陷阱。
他走到窗边，看着牛博士心翼翼地把“翠花”抱上车，那场面依然滑稽，但韩辰的嘴角却勾起一丝不易察觉的弧度。
调查组的压力？舆论的围攻？地下的秘密？来吧，他韩辰接着。明枪暗箭见多了，偶尔来点“科技与狠活”调剂一下，也挺好。
毕竟，跟一头听得懂莫扎特的猪比起来，还有什么场面是扛不住的呢？
他拿起内线电话，打给纪委书记老吴：“老吴，调查组那边，有什么新‘发现’，随时告诉我。咱们得好好配合，别让人家白忙活一场。”
电话那头的老吴，似乎也听出了书记语气里那点不同寻常的意味，愣了一下才答：“……好的，书记。”
放下电话，韩辰重新坐回办公桌前，拿起那份关于红星机械厂地下发现的初步报告。眼神重新变得锐利而专注。
风暴眼中心，往往最是平静。而他，已经做好了迎接最终对决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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