神宫的戒律,妖王的算计,魔尊的狂嚣,这些如同厚重阴云,在三界上空积聚翻滚。
然而,在魔域那充斥着硫磺与绝望气息的深处,一双更为阴鸷、更为耐心的眼睛,也终于透过重重迷雾,锁定了那抹搅动风云的粉色身影。
这里是“寂灭之眼”,魔域中一处连最嗜杀的魔物都轻易不愿靠近的禁地。
没有翻滚的岩浆,没有凄厉的哀嚎,只有一片永恒的、死寂的黑暗,以及黑暗中漂浮的、如同巨大瞳孔般的苍白漩危
漩涡中心,悬浮着一座完全由黑水晶构筑的尖塔,塔内,唯有一盏幽蓝色的魔火提供着微弱的光源。
魔火映照下,一位身披暗紫色兜帽长袍的身影,正佝偻着背,凝视着面前悬浮的一颗剔透的水晶球。
水晶球内,云雾缭绕,景象变幻,最终定格在一处静谧的神殿偏殿——正是绒柒努力操控着一缕月华光丝,脸满是专注的模样。
兜帽下,传来一声极其轻微、如同毒蛇吐信般的嘶哑笑声。
“找到了……终于,找到了……”声音苍老,却带着一种洞悉一切的诡异磁性。
他缓缓抬起一只手,那手干枯得如同鹰爪,皮肤是毫无生气的灰白色,指甲却尖锐漆黑,轻轻点在水晶球上,正好触碰到绒柒那的倒影。
“月神的余烬……如此纯净,如此鲜活,挣扎着想要变强……多么美妙的灵魂,多么……合适的容器。”
他的低语在死寂的塔内回荡,带着一种令人毛骨悚然的狂热与志在必得。
他是魇月,魔族中最神秘、也最令人忌惮的长老之一。
他不像魔尊熵魇那般追求极致的毁灭与力量,也不屑于寻常魔族的杀戮与掠夺。
他痴迷于灵魂,痴迷于宿命,痴迷于如何撬动那些看似不可动摇的“定数”。
那则关于“月现双影,神魔倾轧;情劫一动,三界重塑”的预言,在他眼中,并非灾难的警示,而是一个千载难逢的……实验机会。
“希钰玦……道化身,无情无欲?呵呵……”魇月长老发出低沉的笑声,
“越是完美的冰层,其下隐藏的裂缝,才越是致命。你以为你在守护她?不,你只是在亲手为她铺就通往既定命阅红毯。”
他的目光贪婪地流连在水晶球中绒柒的身上,仿佛在欣赏一件绝世瑰宝。
“情劫……多么肤浅的定义。真正的劫,并非动心,而是‘选择’,是‘牺牲’,是‘信念’的崩塌与重塑。”
他喃喃自语,指尖划过水晶球表面,带起一丝丝黑色的涟漪,
“当守护成为枷锁,当挚爱变成利刃,当所谓的‘道’与你珍视之物站在对立面时……兔子,你又会如何抉择?
你那颗渴望力量、渴望守护的心,又会绽放出怎样绝望而美丽的光芒?”
一个庞大而阴险的计划,早已在他心中酝酿成熟。
他不需要像熵魇那样大张旗鼓地进攻,也不需要像莫樾淩那样迂回地争夺。
他要做的,是在最细微处埋下种子,利用人心的弱点,利用那所谓的“情”,从内部,一点点腐蚀、瓦解,最终……夺取他想要的一牵
“月神精魄……道圣子……还有你这承载着变数的家伙……”
魇月长老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而扭曲的、志在必得的微笑,“这场戏,才刚刚开始。而导演,终究会是我。”
他收回手指,水晶球内的景象缓缓消散,重新化为一片混沌。
“是时候,去准备一些‘礼物’了。”
他转过身,兜帽下的阴影完全掩盖了他的面容,只有那幽蓝色的魔火,在他离去的背影上跳跃,映照出无尽的诡谲与森寒。
新的危机,并非来自正面的冲锋,亦非来自内部的诘难,而是源于这最阴暗角落里的窥视与算计。
它如同无色无味的剧毒,悄无声息地渗透,目标直指那看似被严密守护的、正在努力成长的灵魂。
神殿中,绒柒似乎感应到了什么,操控着月华光丝的爪子微微一颤,那光丝险些溃散。
她有些疑惑地抬起头,望向窗外,只见月色依旧清冷,并无异常。
她甩了甩头,只当是自己修炼分心,重新凝聚精神,再次投入到对力量的掌控之郑
她并不知道,一张无形而危险的网,正伴随着一位魔族长老志在必得的微笑,向着她,以及她所珍视的一切,悄然撒下。
三界的棋局,因这新的执棋者的落子,变得更加扑朔迷离,也更加凶险万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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