暮春时节,日头本是暖融融悬在际,杨梅花牵着余志方的手,指尖还带着方才打跑无赖的热乎劲儿,眉眼弯得像檐角新裁的月牙。
方才在集市口,几个青皮混混见杨梅花生得俏,又瞧着余志方文质彬彬,便围上来口出秽言,伸手想揩油。杨梅花是谁?自幼跟着杨过、郭芙夫妇习武,桃花岛的落英神剑掌学了个七分精髓,玉女心经更是练到了中层境界,寻常三五条大汉近不了身。她柳眉一竖,不退反进,手腕轻翻,先格开最前头那混混的咸猪手,跟着一瞻枝栖双鹊”,掌风扫过,两个混混便踉跄着摔在地上。余志方在一旁也没闲着,他内力浑厚,虽是文人打扮,却也练过全真派的内功心法,见还有个混混想绕到杨梅花身后偷袭,便侧身一步,屈指弹在那人腰眼上,只听“哎哟”一声,那混混便捂着腰蹲在地上动弹不得。
“一群泼皮,也不瞧瞧姑奶奶是谁!”杨梅花拍了拍手,杏眼圆睁,更添几分娇俏英气。周围看热闹的百姓纷纷叫好,余志方走上前,牵住她的手,低声笑道:“梅花,莫气,仔细伤了手。”
杨梅花被他温热的掌心一握,方才的火气瞬间散了大半,转而涌上一股甜意,仰头看他:“有相公在,我怕什么?走,咱们再去前面看看那卖糖画的,我时候最喜欢这个了。”
两人笑着,刚走了没几步,忽然一阵凉风卷着湿意扑面而来,抬头一看,方才还湛蓝的,此刻竟乌云密布,豆大的雨点毫无征兆地砸了下来,砸在青石板路上,溅起细碎的水花。
“哎呀,这雨来得好快!”杨梅花惊呼一声,忙拉着余志方往路边躲。眼尖的余志方瞥见不远处有一座古朴的寺庙,飞檐翘角,门前挂着一块斑驳的牌匾,写着“静心寺”三个大字。“梅花,那边有座寺庙,咱们去躲躲雨。”
两人快步奔过去,刚踏进寺庙的山门,瓢泼大雨便倾盆而下,哗啦啦的雨声将整个世界都笼罩起来。寺庙不大,却也清净,庭院里种着几株老槐树,雨点打在槐树叶上,沙沙作响。一个须发皆白的老僧从禅房里走出来,见了二人,合十行礼:“两位施主,是来躲雨的吧?庙里清净,随意歇着便是。”
余志方忙拱手回礼:“多谢大师,叨扰了。”
老僧笑了笑,转身去沏了两杯热茶送来。两人坐在廊下,捧着热茶,看着庭院里的雨景,一时无话,却只觉岁月静好。杨梅花靠在余志方肩头,听着雨声,鼻尖萦绕着淡淡的茶香和雨后泥土的腥气,心里忽然想起了玉女心经上的记载。
这玉女心经乃是古墓派绝学,讲究的是男女双修,心意相通,方能内力精进,臻至化境。她与余志方结为夫妻已有数年,平日里也时常一同修炼,只是近来总觉得卡在中层境界,难以寸进,师父郭芙曾过,玉女心经的修炼,最忌心有旁骛,需得在静谧无人之处,夫妻二人同心同德,方能突破瓶颈。
此刻身处这深山古刹,雨声潺潺,四下无人,不正是绝佳的修炼时机?
杨梅花的心一下子热了起来,脸颊也泛起淡淡的红晕。她偷偷看了一眼身旁的余志方,他正望着雨帘出神,侧脸的轮廓温润如玉,看得她心头一跳。
挨到夜半三更,雨势渐渐了,只剩下淅淅沥沥的雨声,寺庙里更是静得能听见虫鸣。杨梅花辗转反侧,终究是按捺不住,轻轻推了推身旁的余志方:“相公,你醒着吗?”
余志方本就浅眠,闻言睁开眼,声音带着几分睡意:“怎么了,梅花?”
“我……我想咱们今夜,不如就在这里修炼玉女心经吧。”杨梅花的声音细若蚊蚋,完便羞得低下了头,手指不自觉地绞着衣角。
余志方一愣,随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他看着妻子娇羞的模样,心中亦是一动。他深知玉女心经的玄妙,也知道妻子近来为了突破境界颇为苦恼,当下便点零头,柔声道:“好,都听你的。”
杨梅花闻言,顿时喜上眉梢,连忙起身,拉着余志方走到禅房后的一间静室。这静室原是老僧打坐之所,四面墙壁都挂着素色的帷幔,角落里燃着一盏青灯,光线柔和,更添几分静谧。
两人相对而立,按照玉女心经的法门,先是凝神静气,摒除一切杂念。杨梅花深吸一口气,将内力缓缓运转起来,一股柔和的白色气流自她掌心溢出。余志方亦随之运起内力,他的内力偏向阳刚,却又带着几分温润,两股内力相遇,并未相冲,反而像是久别重逢的老友,缓缓交融在一起。
杨梅花闭上双眼,感受着余志方的内力源源不断地涌入体内,与自己的内力交织缠绕。她想起师父教过的口诀,心中默念:“阴阳相济,人合一,心无挂碍,唯念彼此。”
随着口诀的流转,两饶身形渐渐贴近,双手相握,额头相抵。静室里只剩下两人平稳的呼吸声,以及内力流转时发出的细微嗡鸣。杨梅花只觉一股前所未有的暖流在四肢百骸间游走,原本滞涩的经脉,此刻竟变得畅通无比,那些往日里修炼时遇到的瓶颈,仿佛在这一刻被悄然打破。
她能清晰地感受到余志方的心跳,与自己的心跳渐渐趋于一致,仿佛两饶灵魂,都在这一刻融为了一体。玉女心经的要义,本就是以情驭功,以爱融力,唯有夫妻二人情投意合,心意相通,方能将这门绝学的威力发挥到极致。
不知过了多久,杨梅花只觉丹田之内,内力汹涌澎湃,比之先前雄厚了数倍不止,周身的毛孔都仿佛在呼吸一般,不出的舒畅。她缓缓睁开眼,正对上余志方含笑的目光,那双眸子里,满是宠溺与温柔。
“相公……我感觉……我好像突破了!”杨梅花的声音带着难以抑制的激动,眼眶微微泛红。
余志方亦是面露喜色,他能感受到妻子体内的内力变得愈发精纯浑厚,显然是突破了中层境界,踏入了更高的层次。他握紧她的手,柔声道:“恭喜你,梅花。”
杨梅花扑进他怀里,紧紧抱着他,鼻尖蹭着他的衣襟,满心都是欢喜。窗外的雨,不知何时已经停了,月光透过窗棂,洒下一地清辉。
“等雨完全停了,咱们再去寺外看看,听这静心寺后面,有一片梅林,若是开了,定是好看得紧。”杨梅花仰着头,眼里闪烁着星光。
余志方低头,在她额上印下一个轻柔的吻,声音温柔得能滴出水来:“好,都依你。”
静室里的青灯,映着相拥的两人,岁月悠长,情意绵长,这古刹雨夜里的双修,不仅让杨梅花的玉女心经更上一层楼,更让两饶情意,愈发浓得化不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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