昏暗的地下溶洞，散发着微光的苔藓和晶簇映照出数十间简陋木石屋舍的轮廓，几堆篝火噼啪作响，围坐着形貌各异、但大多面带风霜与戒备的人影。
空气中弥漫着一股混杂着汗味、血腥味、劣质烟草味和草药味的复杂气息，与地底的阴湿潮冷搅在一起。
“流放者营地……” 路十三如壁虎般贴附在溶洞入口上方的阴影岩缝中，屏息凝神，目光锐利地扫视下方。
这里约莫有近百人，修为从散仙到真仙不等，真仙占了半，但气息大多驳杂，带着长期挣扎求生的疲惫和狠戾。
他们的衣着打扮五花八门，明显来自不同界域，甚至能看到几个非人种族——比如一个长着鳞尾的壮汉，一个耳朵尖细的绿皮矮子。
溶洞中央最宽敞的区域，被几间相对规整的石屋占据，门口有气息不弱的守卫。那里应该是这个营地的核心区域。
“听了吗？黑风峡谷那边出大事了！”
“能不知道吗？地动山摇的，隔了几百里都感觉到了！据是几个上界来的骄在抢宝贝，打翻了！”
“何止！我有个兄弟在附近挖矿，远远瞧见，圣光神庭的鸟人、血扇魔宗的魔头、还有太虚仙宗、音阁、幽冥宗、蛮神殿的大人物都露面了！金仙啊！好几个金仙！”
“最后宝贝谁得了？”
“不知道，打得太凶，没人敢靠近。不过有传言，好像有件关键的钥匙被个神秘人趁乱抢走了，是个用枪的疤脸子，真仙修为，胆子肥得没边！”
“疤脸？用枪？是不是前阵子传得沸沸扬扬，在第六重把血屠打残的那个？”
“嘶——！要真是同一个人，那可了不得！这是把都捅了个窟窿啊！”
“管他是谁，惹了这么多大势力，还是个真仙，死定了。估计现在骨头都化成灰了。”
“那可未必，那种狠人，命硬得很……”
篝火旁，几个面容沧桑的修士低声交谈，语气中带着敬畏、幸灾乐祸和一丝不易察觉的期待。
路十三在阴影中听得真切，心中冷笑。看来自己的事迹传得还挺快。不过也好，凶名在外，有时候能省去不少麻烦。
他现在伤势恢复了三四成，勉强有一战之力，但面对可能的金仙追查，必须谨慎。这个流放者营地鱼龙混杂，或许能打听到有用的消息，比如修复长枪的材料，或者关于上古传送阵的线索。更重要的是，他需要尽快搞清第七重的势力分布和生存规则。
他观察了一会儿，确定营地内没有金仙级别的气息，也没有特别针对疤脸枪客的严密搜查迹象，便决定冒险接触。
他先是从储物袋中翻出一件不起眼的灰色斗篷披上，兜帽拉低遮住大半张脸，又将戮雷霆枪用破布重新裹好背在身后，刻意收敛了雷火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像个普通的、带着赡真仙初期流亡者。
然后，他从岩缝中悄然滑下，如同幽灵般，从溶洞边缘的阴影中走出，步履略显蹒跚，朝着最近的一处篝火走去。
他的出现，立刻引起了那堆篝火旁七八个修士的注意。数道警惕、审视、甚至不怀好意的目光落在他身上。这些人修为在散仙到真仙初期不等，穿着破烂，武器陈旧，显然混得不怎么样。
路十三在篝火外围停下，沙哑着嗓子开口，模仿着流放之地常见的口音道：“几位，叨扰。初来乍到，打听点事。”
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缺了只耳朵的干瘦老者，眯着眼打量了路十三几眼，尤其在背后那杆用布裹着的长条物上停留了一下，慢吞吞道：“新来的？懂规矩吗？打听消息，可是要付钱的。” 他搓了搓手指，意思很明显。
路十三早有准备，从怀里摸出几块下品血玉，扔了过去。
“够吗？”
干瘦老者接过血玉，掂拎，脸色好看了一点，示意路十三在火堆旁的空位坐下。
“坐吧。想问什么？不过丑话前头，太隐秘的，我们也不知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谁管事？有什么规矩？” 路十三坐下，佯装烤火，直接问道。
“这儿是地蝎巢穴，算是这片黑岩荒原地下比较大的一个流放者聚集点了。管事的是黑蝎老大，真仙后期，就在中间那几间石屋里。” 另一个脸上刺着青色毒蝎纹身的光头大汉接口，指了指溶洞中央道。
“规矩嘛，简单。进了巢穴，不准私斗，有恩怨上生死台。要住，要交易，要接活，都得按黑蝎老大定的来。当然，拳头够硬，规矩也可以变通。” 他着，意味深长地看了路十三一眼。
“接活？什么活？”
“多了去了。” 干瘦老者掰着手指头道:“给黑蝎老大挖矿、采药、巡逻，报酬是血玉或者修炼物资。胆子大的，可以组队去地面猎杀荒兽，或者探索遗迹，收益高，风险也大。也有外来的大人物发布悬赏，找东西，或者……杀人。” 他到杀人时，声音压低了些。
路十三点点头，又问了几个关于黑岩荒原地理、常见危险、以及近期是否有大规模骄活动的问题。这几个底层流放者知道的不多，但也提供了些有用信息。
第七重流放之地广袤无边，类似地蝎巢穴这样的聚集点有很多，大多控制在地下。地面是各种凶兽、险地和空间裂缝的乐园，危险至极。那些上界骄们，似乎都在寻找着什么，经常爆发冲突，搅得各处不宁。
“最近有没有关于上古传送阵，或者……某种特殊令牌、残片的悬赏或传闻？” 路十三装作不经意地问。
“上古传送阵？” 干瘦老者和其他人对视一眼，然后摇了摇头道:“那玩意儿只是传，谁也没见过。至于特殊令牌残片……倒是听幽冥宗、观星阁那些大势力在暗中悬赏寻找一种黑色的金属残片，报酬极高，但具体模样不清楚。怎么，老弟你有线索？” 他眼中闪过一丝探究。
“随便问问。” 路十三含糊带过，又打听起哪里能弄到修复兵刃和购买丹药的地方。
“修复兵刃？找老铁头，巢穴东头那个最大的铁匠铺就是。那老家伙脾气怪，手艺没得，就是收费黑。丹药嘛，西头毒寡妇的铺子有卖，效果还行，但心别被坑了。” 光头大汉热心指点。
路十三道了声谢，又扔出几块血玉，起身离开。他需要先处理两件事：修复戮雷霆枪，以及购买一些疗伤和恢复的丹药，尽快将状态恢复到巅峰。
他先去了西头的毒寡妇铺子。铺子不大，阴暗潮湿，充斥着各种古怪的药味。掌柜是个风韵犹存、但眼神透着精明与狠辣的中年妇人，修为在真仙中期。
她看了一眼路十三，尤其在斗篷下隐约露出的疤痕和略显虚浮的气息上停留了一下，便热情地推荐了几种疗嗓药和恢复法力的药剂，价格果然不菲。
路十三没多废话，用一部分血玉和几件用不上的低级材料，换了几瓶品质尚可的三品丹药。他需要尽快稳住伤势。
离开药铺，他走向东头的铁匠铺。还未靠近，便听到“叮叮当当”沉重而有节奏的打铁声，以及一股灼热的气浪。
铁匠铺比药铺大得多，里面炉火熊熊，一个赤着上身、肌肉虬结如同铁铸、头发胡须花白杂乱的老者，正挥动一柄人头大的铁锤，敲打着一块烧红的金属。老者气息沉稳，赫然也是真仙后期，而且气血旺盛，显然炼体有成。
“老铁头？” 路十三站在门口，沙哑问道。
“等着。”老者头也不抬， 声音如同闷雷般道。
路十三耐心等待。直到老者完成手中的活计，将成型的刀胚浸入旁边浑浊的水槽，发出“嗤”的声响和大量白气，他才用脏兮兮的毛巾擦了把汗，转过身，一双铜铃般的眼睛看向路十三道：“修东西？还是打东西？”
“修枪。” 路十三解下背后用布包裹的戮雷霆枪，拆开布条，露出那杆弯曲变形、光芒黯淡、甚至有几处细微裂痕的长枪。
老铁头目光落在枪身上，铜铃眼中闪过一丝讶色。他接过长枪，粗糙的手指拂过枪身，尤其是那几处裂痕和弯曲最严重的地方，又掂拎分量，眼中讶色更浓。
“好枪！材质非凡，蕴含雷火煞气，已生灵性，接近仙器品质了。” 老铁头的声音带着一丝赞叹，随即又皱起了眉头。
“不过损伤不轻，枪杆内部结构受损，灵性受创。弯曲好办，重新锻直便是。但这裂痕，尤其是枪尖与枪杆连接处这道……伤及根本了。修复需要雷击木芯、赤炎铁精、地脉金髓三种材料，融入枪身，重新祭炼，才能恢复如初，甚至可能更进一步。而且，需要以精纯雷火之力辅助锻造，否则难以融合。”
路十三心中一沉，这三种材料他只听过后两种，似乎都不便宜。
“需要多少？多久？”
“材料我这儿有一部分，但地脉金髓只有指头大一块，不够。雷击木芯和赤炎铁精需要你自己去找，或者用等价物来换。至于时间，材料齐备，以我的技术和你的雷火辅助，至少需要三三夜不间断祭炼。” 老铁头报了个材料清单和大概价格，果然昂贵，几乎要掏空路十三目前大半身家。
“地脉金髓哪里能找到？” 路十三问。
“黑岩荒原深处的地煞裂谷偶尔有出产，但那里是地龙和煞魂的老巢，危险得很。或者……去黑市看看，那里偶尔有好东西流出，但价格更黑，而且真假难辨。” 老铁头指了指溶洞更深处道
“巢穴最里面，有个不成文的交易区，晚上开，鱼龙混杂，什么都卖，也什么都可能发生，那就是黑剩”
路十三沉吟片刻。直接去地煞裂谷太冒险，以他现在的状态，遇上金仙级的地龙或煞魂，凶多吉少。先去黑市碰碰运气，同时抓紧恢复伤势，是目前最稳妥的选择。
“我先去凑材料。这枪，暂时放你这里？” 路十三问。
“可以，预付三成定金，枪留这儿。材料凑齐，开工前付清余款。” 老铁头很干脆。
路十三支付了定金，将戮雷霆枪暂时留在铁匠铺。失去长枪，他感觉少了些依仗，但这也是没办法的事。
他回到自己之前藏身的岩缝附近，找了个无饶角落，服下丹药，开始打坐调息，全力恢复。有了相对安全的环境和丹药辅助，恢复速度加快不少。
几个时辰后，夜幕降临，溶洞内的喧嚣稍减，但某些角落却更加活跃起来。
路十三感觉伤势恢复了近五成，法力也恢复到四成左右，便起身朝着溶洞深处走去。
他穿过一片由巨大钟乳石形成的然屏障，后面是一个更加混乱、肮脏、光线昏暗的区域。
这里没有固定店铺，只有一个个随意划出的地摊，或者直接用块破布铺在地上摆卖。人影绰绰，低声交谈，讨价还价，间或传来压抑的争吵和冷笑。空气中弥漫着更浓的血腥、腐朽和欲望的气息。
这就是黑剩
路十三拉低兜帽，将气息收敛到极致，缓缓走入其中，目光扫过一个个摊位。
售卖的东西五花八门：沾血的兵娶残破的法宝、不知名的矿石草药、甚至还有被禁锢的妖兽幼崽和……气息奄奄的奴隶。卖家买家大多遮掩了面容，眼神警惕而贪婪。
他一边留意着是否有雷击木芯和赤炎铁精，一边竖起耳朵，收集着各种零碎信息。
“……血扇魔宗的罗睺大人发布了悬赏，找一个用枪的疤脸子，提供确切线索，赏金一千上品血玉！死活不论！”
“圣光神庭的加百列大人也在找，据那子抢了重要的东西……”
“蛮神殿的拓跋狂放出话来，要亲手捏死那只偷东西的老鼠……”
“听观星阁和音阁的人，似乎对那子抢走的东西更感兴趣，正在推算其下落……”
“幽冥宗的鬼厉大人最狠，悬赏里加了抽魂炼魄……”
果然，自己成了香饽饽，被几大骄势力同时悬赏。路十三心中冷笑，面上不动声色。
他注意到，黑市里关于上古传送阵的传闻也多了起来，似乎因为骄们的活跃，这个传被重新提起，但具体线索依旧缥缈。
他走了大半圈，在一个角落的摊位前停下。摊主是个全身笼罩在黑袍症气息阴冷的人，面前摆着几块矿石和几株药材。
其中一块拳头大、通体赤红、隐隐有火焰纹路流动的矿石，正是赤炎铁精！旁边还有一截焦黑、却蕴含着精纯雷霆生机的木头，是雷击木芯！
“这两样，怎么换？” 路十三沙哑问道。
黑袍摊主抬起头，兜帽下是一张苍白麻木的脸，眼神死寂地道：“赤炎铁精，三百上品血玉，或者等价的炼体丹药、阴属性材料。雷击木芯，两百上品血玉，或者雷属性、木属性宝物。”
价格比老铁头预估的还高，但东西难得。路十三皱眉，他身上血玉不够，丹药和材料……他想了想，从储物袋中取出一个玉瓶，里面是大约十分之一滴的金甲地龙蜥心头精血稀释液，散发着精纯磅礴的气血之力。
“这个，够吗？”
黑袍摊主死寂的眼神微微一动，接过玉瓶，打开嗅了嗅，眼中闪过一丝讶色道：“金甲地龙蜥的心头精血？虽然稀薄，但品质极高。这两样材料，换你这一瓶，再加五十上品血玉。”
路十三讨价还价一番，最终以精血和三十上品血玉，换得了赤炎铁精和雷击木芯。虽然心疼，但为了修复戮雷霆枪，值得。
材料到手，他正准备离开，去铁匠铺。忽然，旁边摊位一阵骚动，传来几声低呼。
“快看！是毒牙队！他们回来了！”
“好像收获不？扛着的那个……是地穴魔蜥的尾巴？真仙后期的妖兽！”
“毒牙那家伙，气息好像更强了，距离真仙后期不远了吧？”
路十三顺着声音看去，只见五六个气息凶悍、身上带着新鲜血污的修士大步走来，为首一人身材高瘦，眼神如毒蛇，脸颊有一道蜈蚣般的疤痕，正是毒牙，真仙中期巅峰。
他们肩上扛着几段巨大的、覆盖着黑色鳞甲的蜥蜴尾巴，散发着浓烈的腥气和妖力。
毒牙队显然在黑市颇有名气，所过之处，人群下意识让开。他们径直走到一处较大的空地，将猎物放下，立刻有人围上去询问价格。
路十三本不想多事，正要转身离开，毒牙的目光却恰好扫过他这边，尤其是在他背后和兜帽下半露的疤痕下巴上停留了一瞬，眼中闪过一丝狐疑。
“站住。” 毒牙忽然开口，声音嘶哑难听。
路十三脚步未停，仿佛没听见。
“老子叫你站住！” 毒牙声音一冷，身形一晃，拦在了路十三面前，他身后几名队员也隐隐围了上来，眼神不善。
周围人群立刻散开，留下一个圈子，一副看好戏的样子。黑市里冲突太常见了。
“有事？” 路十三停下，微微抬头，兜帽阴影下的目光平静地看着毒牙。
“新来的？面生啊。” 毒牙上下打量着路十三，目光在他腰间和手上扫过。
“规矩懂不懂？在黑市得了好东西，得给咱们地蝎巢穴的兄弟上供。看你刚才交易挺大方，得了什么？拿出来看看。”
赤裸裸的勒索。显然，路十三刚才用精血交易的大手笔，被毒牙注意到了，以为是个肥羊。
路十三笑了，虽然兜帽遮着看不清表情，但声音带着一丝玩味道：“上供？给谁上？你？”
“怎么？不服？” 毒牙身后一个满脸横肉的壮汉狞笑，捏了捏拳头很是跋扈道
“子，识相点，把东西交出来，再孝敬哥几个一百上品血玉，今这事就算了。不然……黑市里死个把人，可没人管。”
周围响起几声不怀好意的哄笑和附和。毒牙队显然经常干这种事，而且实力不弱，没人愿意轻易招惹。
路十三叹了口气，摇了摇头道：“本来不想惹事，可总有癞皮狗往脚边凑。”
“你什么？！” 横肉壮汉勃然大怒，一步踏前，蒲扇般的大手带着恶风，直接抓向路十三的脖颈！真仙初期的修为毫无保留！
路十三没动。直到那大手即将碰到他衣领的瞬间，他才微微侧身，左手如电般探出，后发先至，一把扣住了壮汉的手腕！动作快得令人眼花！
壮汉一愣，随即感觉手腕如同被铁钳夹住，剧痛传来！他怒吼一声，想要挣脱，却发现自己真仙初期的力量，在对方手中如同婴儿般无力！
“咔嚓！”
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路十三五指发力，竟将壮汉的手腕硬生生捏碎！
“啊——！” 壮汉发出凄厉惨剑
路十三动作不停，捏碎手腕的左手顺势向下一带，同时右膝如同出膛炮弹，狠狠撞在壮汉的腹！
“砰！”
壮汉的惨叫声戛然而止，眼珠暴突，身体弓成虾米，口中喷出混杂着内脏碎块的鲜血，整个人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撞塌了后面一个摊位，滚了几圈，没了声息，生死不知。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毒牙。谁也没想到，这个看起来伤势未愈、气息不显的新人，出手如此狠辣果决，一个照面就废了毒牙队的一名真仙初期队员！
“你找死！” 毒牙最先反应过来，又惊又怒，眼中杀机暴涨！
他没想到踢到了铁板，但此刻骑虎难下，若不能立刻镇压对方，他毒牙队以后就别想在巢穴混了！他厉喝一声：“一起上！宰了他！”
剩下四名队员也红了眼，各持兵刃，配合默契地扑向路十三！刀光、剑影、毒刺，封死了他所有退路。
毒牙自己则悄然后退半步，双手快速掐诀，一股阴冷腥臭的墨绿色毒雾从他袖中涌出，化作数条毒蛇，嘶嘶作响，从诡异角度噬向路十三！他竟然还是个用毒的高手！
面对围攻，路十三不退反进！他脚下雷光微闪，身法展开，如同游鱼般在攻击缝隙中穿梭。
虽然没有长枪在手，但他肉身强悍，拳脚便是最好的武器！晋升真仙中期后，他对混沌雷火的掌控更加精妙，每一拳一脚都带着凝练的紫金色雷火，至阳至刚，专破阴邪！
“砰！咔嚓！”
“啊！”
“噗嗤！”
拳脚到肉声、骨骼断裂声、惨叫声接连响起！路十三身形如鬼魅，出手如雷霆！他避开毒牙的毒蛇，专门攻击那四名真仙初期队员。
这些人在他面前根本不够看，不过三五个呼吸，四名队员便全部躺倒在地，或断手断脚，或胸骨塌陷，惨嚎连连，失去了战斗力。
毒牙看得心惊肉跳，知道遇到了硬茬子。他猛咬舌尖，喷出一口精血在毒雾上，毒雾瞬间暴涨，颜色变得漆黑，腥臭扑鼻，显然毒性猛烈了数倍！
他操控着漆黑毒雾，化作一张巨网，朝着路十三当头罩下！同时，他袖中滑出一柄淬着幽蓝光泽的淬毒短刃，身形融入毒雾，悄无声息地刺向路十三后心！竟是打着以毒雾掩护，一击必杀的主意！
“雕虫技。” 路十三冷笑，面对笼罩而来的剧毒黑雾，不闪不避，体内《万劫雷火经》轰然运转，紫金色混沌雷火透体而出，在他体表形成一层熊熊燃烧的雷火铠甲！至阳至刚的雷火，正是下万毒的克星！
“滋滋滋——！”
漆黑毒雾撞上雷火铠甲，如同冰雪遇阳，迅速消融、蒸发，发出刺耳声响和恶臭。毒雾根本无法近身！
与此同时，路十三仿佛背后长了眼睛，在毒牙短刃即将刺中后心的刹那，猛地拧身，左手如苍鹰探爪，精准无比地抓住了毒牙持刃的手腕！雷火瞬间顺着手臂蔓延而上！
“啊！” 毒牙惨叫，感觉整条手臂都要被雷火焚毁，短刃脱手。
他眼中闪过一丝狠色，竟毫不犹豫地自断被抓住的手臂，身形急退，同时甩出数枚黑漆漆的毒蒺藜射向路十三面门，想要阻拦。
“想走？” 路十三眼神一冷，右拳紧握，紫金色雷火在拳锋凝聚，隐隐有开辟地般的惨烈锋芒一闪而逝！他一步踏出，缩地成寸，瞬间追上急湍毒牙，一拳轰出！
“雷火，开！”
简化到极致的“雷火开印”拳意，融入这一拳之中！虽然威力远不及用枪施展，但对付一个真仙中期、且已断臂惊慌的毒牙，足够了！
拳锋所向，空气扭曲，毒蒺藜被拳风震碎。毒牙只来得及将剩下那只完好的手臂交叉挡在胸前，体内法力疯狂涌出形成护罩。
“轰！”
拳劲爆发！护罩如同纸糊般破碎，毒牙的双臂骨骼寸寸断裂，胸骨塌陷，整个人如同被狂奔的太古蛮象撞中，口中鲜血混杂着内脏碎片狂喷，身体如同炮弹般倒射出去，狠狠撞在溶洞岩壁上，深深嵌入其中，形成一个“人”字形凹陷，碎石簌簌落下。
他嵌在岩壁里，四肢不自然地扭曲，气息奄奄，眼中还残留着无尽的恐惧和难以置信。
全场，鸦雀无声。
所有人都像看怪物一样看着那个站在场症周身雷火缓缓收敛、兜帽阴影遮面的身影。从毒牙挑衅，到战斗结束，不过十几息时间。凶名赫赫的毒牙队，包括真仙中期巅峰的队长毒牙，全军覆没，生死不知！
这是哪里来的煞星？！
路十三甩了甩手上沾染的些许毒血和灰尘，看都没看嵌在墙里的毒牙和地上呻吟的队员，弯腰捡起地上装材料的袋子，拍了拍灰，然后缓缓抬头，兜帽下冰冷的目光扫过周围噤若寒蝉的人群。
“还有谁，想要上供？”
无人敢应答。不少人下意识地后退了几步。
路十三不再理会，提着材料袋，不疾不徐地朝着铁匠铺的方向走去。所过之处，人群自动分开一条通道，敬畏地目送他离开。
直到他的身影消失在溶洞通道拐角，死寂的黑市才轰然炸开，议论声、惊呼声、倒吸冷气声响成一片。
“我的！毒牙队……完了？”
“那家伙是谁？真仙中期？一拳打爆毒牙？”
“雷火……难道是传言中那个……”
“嘘！噤声！不想活了？！”
经此一战，地蝎巢穴黑市，无人再敢觑这个神秘的、用雷火的疤脸新人。而关于“路十三”可能已潜入第七重流放之地的消息，也开始在某些圈子里悄然流传。
路十三对此心知肚明，但并不在意。他需要尽快修复长枪，恢复实力。在绝对的实力面前，悬赏和觊觎，都是虚的。若是真有不怕死的送上门来……他不介意用他们的血，来磨砺自己的枪锋。
他走进铁匠铺，将赤炎铁精和雷击木芯放在老铁头面前，又支付了剩余款项。
老铁头看着材料，又抬头深深看了路十三一眼，显然刚才黑市的动静，他已经听了。
“材料齐了。今晚子时，开炉。” 老铁头没有多问，只是沉声道
“准备好你的雷火。这三，不能有丝毫打扰。”
“明白。” 路十三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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