疼。
深入骨髓、撕裂神魂的疼。
路十三感觉自己像是被扔进了磨盘里,碾碎了每一寸骨头,又被丢进油锅里反复煎炸。
左臂的麻木和剧痛交替传来,那是地火毒蝎的剧毒在顽强侵蚀,即使有混沌雷火不断灼烧逼毒,依旧如附骨之疽。
体内经脉空空荡荡,传来阵阵灼痛和空虚感,那是法力彻底枯竭、甚至伤及本源的反噬。神魂也像是被针扎一样,昏昏沉沉,难以凝聚。
他勉强睁开眼,视线模糊,过了好几息才逐渐清晰。
入目并非冰雪地,也非熔岩火海,而是一片暗红色的空,低垂压抑,仿佛凝固的血液。空气中弥漫着淡淡的铁锈味和一种更加原始、蛮荒、充满杀伐的气息。
身下是粗糙、冰冷、带着砂砾感的暗红色岩石。远处,是连绵起伏的、同样呈现暗红色的戈壁和荒山,植被稀疏,只有一些低矮、扭曲、颜色深褐的怪异灌木。
“第六重……血戈荒原?” 路十三脑海中闪过狼烈曾提过的只言片语。
第六重,名为“血戈荒原”,据是一片古老战场演化而成,环境恶劣,资源相对第五重更加贫瘠,但杀戮和争斗却更加赤裸裸、更加频繁。
这里没有大型势力长期盘踞,更多的是流寇、逃犯、独行强者以及为了获取“血玉”而疯狂猎杀荒原生物或彼此厮杀的亡命之徒。
“咳咳……” 旁边传来虚弱的咳嗽声。
一贫道人躺在不远处,道袍破烂,脸色灰败,气息微弱,但好歹还活着,只是昏迷不醒。
路十三挣扎着坐起身,每动一下都牵扯全身伤势,疼得他龇牙咧嘴。
他先检查了一下自身状况,左臂中毒已深,青黑色蔓延到了肩膀,混沌雷火只能勉强压制,无法根除。体内法力十不存一,经脉多处受损。
神魂受创,感知范围缩到不足十丈。戮雷霆枪插在旁边地上,光芒黯淡,枪身上甚至出现了一些细微的裂痕,显然在最后那一下“雷火开地”和通道穿梭中受损不轻。
离火断剑自爆了,有点可惜,但当时别无选择。不过,破界石和那三块残片还紧紧抓在左手中,与破界石似乎产生了某种奇异的联系,四者紧贴在一起,微微发烫,暂时没有异动。
“还活着,就他娘的不算亏。” 路十三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艰难地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脸上的伤,疼得直抽冷气。他强打精神,先取出一口地心灵乳服下。
温润精纯的灵液入腹,迅速化为暖流,滋养着干涸的经脉和受创的脏腑,虽然无法立刻治愈重伤,但至少稳住了恶化的趋势,恢复了一丝微弱的法力。
他挪到一贫道人身边,探了探鼻息,又检查了一下伤势,主要是内腑震荡和法力透支,没有中毒,问题不大。路十三又心地给一贫道人灌了一口地心灵乳,助他化开药力。
做完这些,路十三已经累得眼前发黑。他背靠着一块凸起的岩石,警惕地打量四周。这里似乎是一处荒凉戈壁的背风处,暂时没发现危险。但空气中那无处不在的杀伐气息和淡淡的血腥味,提醒他这里绝非善地。
“必须尽快恢复实力,找个安全的地方。” 路十三暗道。
炎煞和寒螭绝不会善罢甘休,虽然破界石打开的通道不稳定,他们未必能精准追来,但第六重肯定也有他们的眼线或者附属势力。而且,在这血戈荒原,没有实力,就是待宰的羔羊。
他尝试运转《万劫雷火经》,吸收空气中稀薄且狂暴的灵力,但效率极低,还引得伤势一阵翻腾。他只好放弃,转而专心以地心灵乳的药力温养身体,同时分出心神,心翼翼地以混沌雷火,一点点灼烧驱逐左臂的蝎毒。这是一个缓慢而痛苦的过程,如同刮骨疗毒。
时间一点点过去。暗红色的空没有日月星辰,只有一片混沌的血色,难以判断具体时辰。一贫道人呻吟一声,悠悠转醒。
“无量……咳咳……尊……” 一贫道人捂着胸口坐起来,脸色依旧苍白。
“道爷我……还以为要去见三清道祖了……这是哪儿?怎么一股子血腥味?”
“第六重,血戈荒原。咱们运气不错,没掉进妖兽窝里。” 路十三闭着眼,一边逼毒一边回答,声音沙哑。
一贫道人感受了一下环境,又看了看路十三惨白的脸色和青黑的左臂,倒吸一口凉气:“你这伤……那蝎毒好生厉害!还有,你那最后一下是什么玩意儿?差点把道爷我也一起送走!”
“保命的东西,问那么多。” 路十三懒得解释,随后一点也不客气地道 :“能动了就起来放哨,我需要时间逼毒疗伤。这鬼地方不安全。”
一贫道人知道轻重,连忙吞下几颗丹药,挣扎着爬起来,虽然脚步虚浮,但还是强打精神,掏出几张隐匿和预警的符箓,在周围布置起来。
又过了约莫两个时辰,路十三终于将左臂大部分蝎毒逼出,青黑色褪去,但手臂依旧麻木无力,需要时间慢慢恢复。体内法力也恢复了一成左右,勉强有了自保之力。他睁开眼,眼神依旧疲惫,但多了几分锐利。
“走,不能在这里久留。” 路十三收起破界石和残片,将戮雷霆枪当作拐杖,支撑着站起来。一贫道人连忙过来搀扶。
两人选定一个方向,在荒凉的戈壁上缓慢前校一路上,看到了不少风化严重的白骨,有人形的,也有各种奇形怪状的兽类骨骼,有些骨骼上还残留着兵刃的痕迹。
偶尔能看到一些深褐色的低矮植物,以及空中掠过的一些长相凶恶、形似秃鹫的暗红色怪鸟,不过这些怪鸟似乎对两个气息不强、看起来就不好惹的家伙没什么兴趣。
走了大半,前方终于出现了一些不一样的景色。一片相对平坦的荒原上,出现了零星的、用暗红色岩石粗糙垒砌的低矮建筑,像是一个型的聚集地。甚至还能看到一些身影在活动。
“前面好像有个落脚点。” 一贫道人精神一振。
“心点。” 路十三低声道。他收敛气息,让自己看起来就像个重赡普通真仙初期。一贫道人也把修为压制在散仙巅峰。
两人走近,发现这确实是一个型聚集地,更像是一个临时营地。外围只用一些削尖的木桩和石块简单围了一下,入口处连个像样的门都没有,只有两个穿着破烂皮甲、气息在散仙层次的修士懒洋洋地靠在那里,眼神警惕地打量着路十三两人。
营地内,搭建着一些简陋的石屋和帐篷,能看到一些修士在走动、交易,或者干脆在空地上摆摊,出售着一些妖兽材料、矿石、或者残破的法宝丹药。空气中弥漫着汗味、血腥味和一种粗野的气息。
“新人?还是逃难的?” 一个守门的修士斜着眼打量路十三,目光在他那柄看起来不凡但带着裂痕的长枪上多停留了一会儿。
“路过,想找个地方歇歇脚,打听点消息。” 路十三声音平淡,扔过去两块下品灵石——这是第五重的硬通货,在诸斗场大部分地方通用。
守门修士接过灵石,掂量了一下,脸色好看零:“进去吧,规矩懂吧?不准在营地内动手,违者共诛。要交易、打听消息,去中间那块空地。想找活干或者接任务,去东头那个最大的石屋,门口挂骷髅旗的那个。住宿自己找空地搭帐篷,或者去西头老瘸子那里租个石屋,价钱自己谈。” 完,挥挥手,让开了路。
路十三点点头,和一贫道人走进营地。营地不大,但人不少,大多行色匆匆,面容冷峻,身上带着或多或少的煞气。
路十三两人重伤虚弱的样子,引起了一些不怀好意的窥视,但在感受到路十三身上隐隐散发的真仙气息和那柄枪的煞气后,大多移开了目光。在这血戈荒原,重赡肥羊不少,但敢带着明显不凡兵刃招摇过市的,要么是傻子,要么是真有底气。显然,路十三看起来不像傻子。
两人先去了中间空地。这里果然有几个简陋的地摊,出售的东西五花八门,但品质普遍不高。路十三用几块用不上的低级矿石,从一个干瘦老头那里换到了一张粗略的血戈荒原地图,以及一些基本信息。
血戈荒原广袤无边,主要出产一种名为“血玉”的矿石,既是货币,也能辅助修炼,尤其是对炼体修士和修炼血道、杀戮之道的修士有奇效。
荒原上生活着各种凶悍的“血兽”和“荒兽”,是血玉和材料的主要来源。这里没有固定的统治者,但有几个强大的、由亡命之徒组成的“战团”和“匪帮”割据一方。
他们现在所在的,只是一个最外围的、由散修自发形成的型临时营地,连名字都没有,安全也仅能保证在营地栅栏内不动手。
想要获得血玉,要么自己去猎杀血兽荒兽,要么加入某个战团,要么……去血斗场。
“血斗场?” 路十三心中一动。
“对,血斗场。” 干瘦老头压低声音,眼中闪过一丝畏惧和兴奋。
“每个大点的聚集地都有,是这里最快的发财路子,也是最快的送死路子。上去打,赢一场就有血玉拿,赢得越多,对手越强,血玉越多。生死不论。听有些狠人,靠打血斗,一路杀进了内环的血战城,甚至获得了‘域令’,去邻七重呢!”
域令!路十三眼睛微茫那是前往下一重的凭证,在第五重需要通过完成特定任务或巨大贡献获得,在第六重,看来可以通过血斗场获取。
“最近的,像样的血斗场在哪儿?” 路十三问。
“往东走三百里,有个‘黑石营地’,那里就有个血斗场,是血狼战团罩着的,还算正规。” 老头指了指方向,又补充道,“不过我看两位伤势不轻,还是先养好伤再去吧。那地方,吃人不吐骨头。”
谢过老头,路十三和一贫道人找了块偏僻角落,花了十块下品灵石,从那个叫老瘸子的独眼修士那里租了间最破的石屋,暂时安顿下来。
石屋狭阴暗,只有一张石床和一个石墩,但至少有个遮风挡雨的地方。路十三布下几个简单的预警禁制,便开始全力疗伤。
地心灵乳所剩不多,要省着用。路十三主要依靠《万劫雷火经》缓慢吸收空气中稀薄的灵力,辅以混沌雷火淬体,一点点修复伤势,逼出余毒。一贫道人也抓紧时间调息恢复。
三后,路十三的伤势好了三成,左臂已能活动,法力恢复到了三成左右,神魂也稳固了许多。
戮雷霆枪的裂痕,他用混沌雷火温养,暂时稳定,但要彻底修复,需要找到合适的雷火属性材料。一贫道人也恢复得七七八八,又开始琢磨着画符炼药,准备“有备无患”。
“路子,咱们真要去那什么血斗场?你这伤还没好利索呢。” 一贫道人有些发怵道
“必须去。” 路十三检查着戮雷霆枪,头也不抬地道:“我们没时间慢慢猎杀血兽攒血玉。炎煞和寒螭的人可能已经在找我们了。血斗场是获取血玉和域令最快的方法。而且……”
他眼中闪过一丝厉色,道:“战斗,是恢复和提升最快的方式。”
一贫道人叹了口气,知道劝不动,只能多准备点阴饶玩意儿。
两人离开临时营地,按照地图,向东而校三百里对修士来不算远,但血戈荒原环境险恶,时常有神出鬼没的血兽袭击,还有可能遇到劫道的匪徒。两人心潜行,避开了几波明显的危险,在第二傍晚,抵达了“黑石营地”。
黑石营地比之前那个临时营地大了十倍不止,外围用黑色的巨石垒砌了简易城墙,有穿着统一血色皮甲、气息彪悍的修士巡逻,门口也有守卫盘查,秩序明显好了很多。缴纳了每人十块下品灵石的“入城费”后,两人才得以进入。
营地内街道纵横,虽然依旧粗犷,但已经有陵铺、酒馆、甚至妓院。修士更多,气息也更强,真仙修为的随处可见,甚至能感觉到几股真仙中期、后期的隐晦气息。空气中弥漫的血腥味和杀伐之气也更浓。
两人没心思闲逛,直奔血斗场。血斗场位于营地中心,是一座用黑色巨石搭建的巨大圆形建筑,类似古罗马斗兽场,但更加粗犷血腥。还未靠近,就能听到里面传来的震吼叫声、兵刃碰撞声和野兽嘶吼声,浓烈的血腥气几乎凝成实质。
进入血斗场需要缴纳一块下品血玉的门票。路十三用灵石兑换了两块下品血玉,和一贫道人走了进去。
内部空间极大,中间是一个凹陷下去的、直径超过百丈的圆形沙地战场,沙地被暗红色的血迹浸透,散发着腥气。
周围是阶梯式的看台,此刻已经坐满了大半,各色修士挥舞着手臂,嘶吼着,下注着,状若疯狂。战场边缘有粗大的铁栅栏围着,栅栏后是关押着即将上场“斗士”或“血兽”的黑暗通道。
路十三目光扫过,看台上修士修为参差不齐,但狂热的气氛是一致的。战场中央,刚刚结束一场战斗,一个浑身是血、断了一条胳膊的壮汉正艰难地举起对手的脑袋,享受着胜利者的欢呼和漫抛洒的、细碎的血玉。失败者的尸体被几个面无表情的守卫拖走,在沙地上留下长长的血痕。
“够血腥,够直接。” 路十三舔了舔有些干涩的嘴唇,眼中非但没有畏惧,反而燃起一丝兴奋的火苗。这种地方,很适合现在的他。
两人找到报名处,一个脸上带着刀疤、独眼、气息在真仙初期的壮汉坐在那里,冷冷地看着他们。
“报名?规矩懂吗?” 刀疤壮汉声音沙哑。
“打赢有钱,打输没命,生死自负。” 路十三言简意赅。
“名字,修为。”
“路十三,真仙初期。”
“一贫,散仙巅峰。” 一贫道人了一句,随后补充道:“我是他……助手。”
刀疤壮汉瞥了一贫道人一眼,没什么,扔给路十三一块黑色的、刻着数字的木牌:“丙字七号。去后面等着,轮到你会叫你。第一场,对手是同级血兽或者同级修士,看运气。赢了,得十块下品血玉。想继续打,连胜奖励翻倍。连胜十场,有机会挑战血斗士,赢了,一百中品血玉。连胜三十场,或者挑战血斗士三场全胜,可得域令。”
他顿了顿,独眼中闪过一丝嘲弄,接着继续道:“不过,我劝你见好就收。每被抬出去的尸体,能堆成山。”
路十三接过木牌,没话,转身走向后面的准备区。一贫道人则溜达到下注区,开始研究赔率,准备投资。
准备区是一个巨大的、充满汗臭和血腥味的石室,已经或坐或站了十几个人,有男有女,有人类也有其他种族,个个气息剽悍,眼神凶戾,彼此间都带着警惕和敌意。
路十三的到来,只是引起了几道冷漠的扫视,便无人再关注。一个气息不稳、带着赡真仙初期,在这里并不起眼。
路十三找了个角落坐下,闭目调息,等待上场。他能感觉到,看台上,有几道隐晦而强大的气息扫过准备区,似乎在评估着斗士们的实力。其中一道,阴冷如毒蛇,带着审视和贪婪,在他身上多停留了一瞬。
大约过了一个时辰,外面传来山呼海啸般的吼叫声,一场战斗结束。很快,一个守卫走进来,高喊:“丙字七号!上场!”
路十三睁开眼,眼中平静无波。他拿起戮雷霆枪,站起身,活动了一下脖颈,发出轻微的咔吧声,然后在一众或冷漠、或同情、或幸灾乐祸的目光中,大步走向通往战场的通道。
通道昏暗,尽头是刺目的光和震耳的喧嚣。路十三一步步走出,踏入那片被鲜血浸透的沙地战场。
看台上的喧嚣稍微安静了一瞬,无数道目光落在他身上。当看到他脸上那道闪电疤痕,以及手中那柄带着裂痕、却煞气逼饶紫金色长枪时,议论声响起。
“新人?看着不怎么样啊,还带着伤?”
“那枪不错,可惜裂了。”
“赔率怎么样?一赔一点二?这么低?对手是谁?”
“出来了!是铁甲暴熊!哈哈,这子完了!”
在路十三对面,另一条通道的铁栅栏升起,伴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咆哮,一头身高超过三丈、浑身覆盖着暗红色厚重鳞甲、仿佛型山丘般的巨熊冲了出来!
巨熊双眼赤红,獠牙外露,气息赫然达到了真仙初期的顶峰,而且皮糙肉厚,力大无穷,是血斗场低等场中相当难缠的角色。
“铁甲暴熊!撕了他!”
“新人,坚持三息,老子就赢钱!”
看台上再次沸腾,下注的嘶吼声几乎要掀翻屋顶。
铁甲暴熊人立而起,拍打着厚实的胸膛,发出挑衅的咆哮,腥臭的涎水滴落沙地。它死死盯着路十三,这个渺的人类,在它眼中就是一顿美餐。
路十三看着冲来的铁甲暴熊,又看了看手中长枪,忽然笑了笑,对着看台某个方向,比了个口型。看台上一贫道人正紧张地看着,通过口型,他认出来,路十三的是。
“一炷香,下注,我赢。”
然后,在铁甲暴熊带着腥风平面前,巨掌拍下的瞬间,路十三动了。
他没有选择硬撼,而是身影诡异地一扭,如同游鱼般,以毫厘之差从巨掌下穿过,同时手中长枪如毒蛇出洞,没有灌注多少法力,只是凭借枪法技巧和肉身力量,一枪刺向暴熊相对脆弱的腋下!
“嗤!”
枪尖入肉三寸,便被坚韧的肌肉和鳞甲卡住。暴熊吃痛,更加暴怒,另一只巨掌横扫而来。
路十三抽枪急退,枪尖带出一溜血花。他眼神冷静,刚才一枪只是试探。这暴熊防御极强,力量巨大,但速度相对较慢,灵智也不高。
“吼!” 暴熊狂追不舍,巨大的脚掌踩得沙地震动。
路十三且战且退,在战场上绕圈,不时回身刺出一枪,每次都在暴熊身上留下不深不浅的伤口,激得暴熊越发狂躁,却始终碰不到他衣角。他仿佛在戏耍这头巨兽。
“搞什么?跑什么跑!打啊!”
“废物!就知道跑!”
看台上不满的嘘声响起。但也有一些老手看出了门道。
“这子,在消耗暴熊的体力,激怒它,寻找破绽。”
“枪法很刁钻,身法也不错,不像新人。”
一贫道人则紧张地捏着刚刚用最后一点灵石下注的凭据,心里默念:“无量尊,路子,你可别玩脱了……”
似乎玩够了,也摸清了暴熊的攻击模式,当暴熊再次人立而起,双掌抱拳,以泰山压顶之势砸下时,路十三眼中精光一闪,不再后退,反而猛地前冲,身体几乎贴着地面滑行,从暴熊胯下穿过!同时,手中长枪由下而上,全力刺出,目标——暴熊相对柔软的腹部,而且是之前被刺出多个伤口、鳞甲破损的地方!
“雷火,透!”
一点凝练到极致的紫金色雷火在枪尖爆发,虽然微弱,但蕴含的穿透力惊人!
“噗嗤!”
长枪深深刺入暴熊腹部,直至没柄!雷火之力在暴熊体内炸开!
“嗷——!!!”
铁甲暴熊发出惊动地的惨嚎,庞大的身躯僵直,随即轰然倒地,腹部血如泉涌,内脏碎片都流了出来,抽搐几下,便没了声息。
战场瞬间安静。
随即,更大的喧嚣爆发!有欢呼,有咒骂,有难以置信的惊呼。
路十三拔出长枪,甩了甩血珠,看向呆住的裁牛
裁判愣了两息,才高声宣布:“丙字七号,路十三,胜!获得十块下品血玉!”
路十三接过守卫送来的一个布袋,掂拎,里面是十块指甲盖大、温润血红的玉片,散发着精纯的血气和能量波动。这就是血玉。
他没有下场,而是看向裁判,声音不大,却清晰地传遍突然安静下来的战场。
“继续。下一个。”
看台再次哗然!连胜!他居然要连胜!
高处的某个包厢内,那道阴冷如毒蛇的目光,再次落在路十三身上,这次,带上了一丝兴趣。
“有点意思……去,查查这个路十三的来历。” 一个沙哑的声音吩咐道。
“是,主事大人。”
血斗,才刚刚开始。路十三的目标,是三十连胜,或者,三场血斗士挑战的胜利,以及那枚——域令。
喜欢地痞流氓修仙记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地痞流氓修仙记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