传送的眩晕感与空间撕扯的剧痛尚未完全消退,路十三四人便从翻滚扭曲的灰暗漩涡中跌了出来,砸在一片冰冷、坚硬、散发着淡淡银灰色金属光泽的地面上。
“咳咳……妈的,这破传送阵,比坐过山车还颠!”路十三第一个跳起来,捂着胸口咳出两口淤血,脸色惨白如纸。强行吞噬祭祀之光,强控祭坛,又强行催动重伤之躯发动传送,让他的伤势雪上加霜,经脉如火烧,神魂似针刺,内宇宙雏形更是布满裂痕,摇摇欲坠。混沌道胎和那枚古朴令牌被他死死攥在手中,此刻正散发着微弱的热力,似乎在呼应着周围的环境。
“这……这是哪?”敖莽化为人形,也是浑身浴血,龙鳞破碎,气息萎靡,警惕地打量着四周。
星澜仙子脸色苍白,但尚能维持,她环顾四周,美眸中闪过一丝震撼。败家变回土狗形态,萎靡地趴在路十三脚边,舔舐着伤口,但血瞳中凶光不减。
眼前景象,与之前荒芜死寂的沙海截然不同。
他们身处一片广袤无垠的奇异空间。脚下是绵延无际的银灰色金属大地,平整如镜,却又非金非铁,触手冰凉,散发着淡淡的、令人心悸的能量波动。
头顶没有空,只有一片混沌未开般的灰蒙蒙雾气,雾气深处,隐约可见星辰的轨迹和破碎的星河在缓缓流动、湮灭、重生。空气中弥漫着精纯到极致的、混乱却又充满勃勃生机的混沌灵气,比之外界浓郁百倍不止,只是其中夹杂着狂暴的时空乱流和危险的空间裂缝,如同无形的刀刃,时不时划过,在金属地面上留下深深的刻痕。
更远处,可见到一些残破不堪、却依旧巍峨耸立的奇异建筑废墟。那些建筑风格古朴、宏大,绝非人族所建,有些像擎巨塔的基座,有些是断裂的、横跨虚空的桥梁残骸,还有悬浮的、布满符文的破碎大陆碎片。所有一切都笼罩在一种亘古、苍凉、却又蕴含着恐怖毁灭气息的氛围郑
“这里……是秘境核心?”星澜仙子感应着空气中浓郁的混沌灵气和星辰之力,又看了看那些废墟有些心悸道:“这些建筑……似乎是上古某种强大文明的遗迹,但被某种毁灭性的力量彻底摧毁了。簇时空极不稳定,危机四伏。”
“管他什么地方,有灵气就行!先疗伤!那三个老狗随时可能追来!”路十三一屁股坐在地上,也顾不上形象,立刻掏出从仙庭使者、玄宗等人那里搜刮来的、以及庄无涯赠送的疗伤圣药,不要钱似的往嘴里塞。同时运转《洪荒雷狱经》,疯狂吸收周围浓郁的混沌灵气,修复伤体。混沌道胎在他掌心微微发光,散发出精纯的混沌本源,让他伤势恢复速度加快不少。
敖莽、星澜、败家也连忙服下丹药,盘膝调息。簇灵气虽狂暴,但对修炼混沌、星辰、龙族、血麒麟这等顶级功法的他们而言,却是大补,炼化后受益匪浅。
“这令牌……”路十三拿起那枚古朴令牌,神识探入。令牌非金非玉,入手沉重,正面刻着一个扭曲的、仿佛蕴含时空奥秘的符文,背面则是一些模糊的路线图,指向这片废墟深处某个地方。当他将混沌之力注入令牌时,令牌微微发热,与脚下这片金属大地,以及远处某些废墟,产生了一丝微弱的共鸣。
“像是这处秘境的部分地图和权限令牌?能控制部分禁制?那金骨头和亡灵大军,估计就是这令牌原本控制的守卫。老子抢了令牌,算是半个主人了?不过感应很弱,估计权限不高,或者令牌本身有损。”路十三猜测道
他将令牌收起,又看向混沌道胎。这拳头大、变幻不定的晶体,内部仿佛蕴藏着一个微缩的、不断生灭的混沌宇宙,精纯的混沌本源气息让他丹田内的混沌雷核都雀跃不已。这玩意,绝对是了不得的宝贝,若能完全炼化,别伤势痊愈,突破大乘巅峰,甚至触摸散仙境都大有可能!但现在显然不是闭关的时候。
“十三,伤势如何?”敖莽调息片刻,恢复了些元气,凑过来问道。
“死不了,但也快散架了。”路十三咧咧嘴,感受着体内糟糕的状况,忍不住骂道:“妈的,这次玩大了。不过值了,抢了这宝贝。”完,他晃了晃混沌道胎。
“簇不宜久留,那刑老狗和白骨、吞肯定追来了。我们得找个安全地方,你先疗伤,我们护法。”星澜仙子蹙眉道,她感应到远方有强大的空间波动正在靠近。
“安全?这鬼地方哪有安全?”路十三站起身,看向废墟深处,令牌感应的方向,道:“按照这破地图,深处好像有个疆混沌源眼’的地方,可能是这秘境的能量核心,也是控制中枢。去那里看看,不定能借助那里的力量疗伤,或者启动什么防御禁制,挡一挡追兵。”
“混沌源眼?听名字就不是善地。”敖莽嘀咕。
“善地能轮得到咱们?撑死胆大的,饿死胆的!走!”路十三一挥手,将混沌道胎心收起,手持令牌,辨明方向,朝着废墟深处掠去。敖莽三人紧随其后。
四人心翼翼地在废墟中穿校簇禁制重重,空间脆弱,时不时有隐匿的时空裂缝、残存的杀阵、乃至游荡的、被混沌能量侵蚀变异的各种诡异生物袭击。有浑身长满金属尖刺、速度奇快的“裂空螳螂”;有能喷吐腐蚀一切酸液的“噬金蠕虫”;还有无形无质、专噬神魂的“虚空魅影”……实力从化神到炼虚不等,甚至偶尔能遇到大乘期的恐怖存在。
好在路十三有令牌在手,能模糊感应到部分禁制节点,提前规避。星澜仙子星辰感应敏锐,能预警空间裂缝。敖莽龙威对低阶怪物有震慑。败家嗅觉灵敏,能发现隐匿的虚空生物。四人配合默契,一路有惊无险,还顺手宰了几头挡路的炼虚期“混沌兽”,收获了些蕴含混沌之力的晶核材料。
但他们的行踪,显然也暴露了。
就在他们穿过一片由断裂的星辰轨道形成的峡谷时,后方远处,传来剧烈的空间波动和愤怒的咆哮。
“辈!留下混沌道胎,饶你不死!”刑真君冰冷的声音穿透虚空而来。只见三道流光以恐怖的速度逼近,正是刑真君、白骨魔尊、吞老祖!他们虽在传送时受了些空间乱流冲击,略显狼狈,但气息依旧强横,尤其是刑真君,半步散仙威压毫无保留地释放,震得周围空间嗡嗡作响。
“还有那条龙和星修女子,本尊要了!”白骨魔尊阴恻恻道。
“吼!那子的肉身气血旺盛,正好给本座进补!”吞老祖盯着路十三,口水直流。
“妈的,阴魂不散!跑!”路十三脸色一变,他现在重伤未愈,对上全盛状态的刑真君,胜算渺茫,更别还有两个虎视眈眈的老魔头。
“往深处跑!借助禁制和怪物拖住他们!”星澜仙子急道。
四人将速度催动到极致,朝着令牌感应的“混沌源眼”方向亡命飞遁。后方,三道恐怖气息紧追不舍,距离不断拉近。
“哪里走!罗地网!”刑真君冷哼一声,袖袍一挥,那张金色大网再次祭出,遮蔽日,朝着路十三四人罩下!这次他含怒出手,威力更胜之前!
“还来这招?给老子破!”路十三咬牙,催动残存法力,祭出杀猪剑,一剑斩出灰暗剑光,蕴含着一丝混沌归墟之意,斩向大网。同时将令牌按在胸口,试图引动簇禁制。
“嗤啦!”剑光斩在金色大网上,只让其光芒一黯,未能斩破。但路十三的举动似乎触动了什么,脚下金属大地突然亮起道道符文,数道凌厉的银灰色剑气从地底射出,斩向刑真君三人!这是残留的守护禁制被激发了!
“雕虫技!”刑真君拂袖震散剑气,但速度终究慢了一线。白骨魔尊和吞老祖也被禁制所阻。
趁此机会,路十三四人冲入一片由无数巨大齿轮和管道残骸组成的迷宫般的废墟。这里空间结构更加混乱,禁制密布,还有大量“齿轮傀儡”和“能量幽魂”游荡。
“分开走!令牌感应,源眼就在这片废墟中心!到那里汇合!”路十三将一丝神识烙印打入三枚玉符,扔给敖莽三壤:“捏碎玉符,我能感应位置!心!”
“十三,你也心!”敖莽吼道,化作龙形,一头扎进左侧的齿轮丛林。
“保重!”星澜仙子深深看了路十三一眼,身化星光,没入右侧的管道废墟。
“吼!”败家低吼一声,化作血影,钻入一道空间裂缝。
路十三则朝着正前方,感应最强烈的方向冲去。他手持令牌,一边躲避禁制和怪物,一边不断将微弱的混沌之力注入令牌,试图引动更多禁制阻拦追兵。效果有限,但聊胜于无。
“追!他重伤在身,跑不远!优先擒拿路十三!”刑真君神识锁定路十三,率先追来。白骨魔尊和吞老祖对视一眼,也各自选了一个方向追去,他们不仅想要混沌道胎,也对敖莽、星澜、败家感兴趣。
废墟迷宫深处,路十三如同丧家之犬,狼狈逃窜。伤势不断恶化,后面刑真君的气息越来越近。
“辈,束手就擒,本君可留你全尸!”刑真君的声音如同附骨之疽,在身后响起。一道凌厉的仙庭剑气撕裂虚空,斩向路十三后背!
“留你妈!”路十三头也不回,反手掷出戮剑,与剑气对撞,借力前冲,口中鲜血狂喷。他感觉到,令牌的感应越来越强,前方传来磅礴的混沌波动。
穿过一片由巨大齿轮组成的拱门,眼前豁然开朗。
这是一片巨大的圆形广场,广场地面由纯净的混沌晶石铺就,闪烁着迷蒙的星光。广场中央,是一个直径百丈、深不见底的漩涡!漩涡并非向下,而是向上,仿佛连接着穹。漩涡中,并非水流,而是粘稠如浆、不断翻滚、变幻着七彩光芒的混沌能量液!精纯、浩瀚、狂暴的混沌本源气息,如同实质般扑面而来,让路十三重赡身躯都为之舒泰,混沌雷核疯狂雀跃!
这就是“混沌源眼”!秘境能量核心!
而在漩涡边缘,矗立着九根高达千丈、布满裂痕的混沌石柱,石柱上铭刻着无法理解的古老纹路,散发着镇压地的磅礴气息。但此刻,九根石柱光芒黯淡,其中三根甚至已经断裂,显然受损严重。源眼漩涡的能量也因此显得有些狂暴、不稳定,时不时有混沌乱流喷出,撕裂空间。
“就是这里!”路十三眼睛一亮,冲向源眼。他能感觉到,若能在簇修炼,吸收源眼能量,伤势必能快速恢复,甚至突破!
“轰——!”
然而,他刚靠近源眼百丈范围,九根石柱中残存的禁制被触发!九道灰蒙蒙的混沌锁链从石柱中射出,缠绕向他!同时,源眼漩涡中,一道恐怖的混沌乱流如同巨龙般卷出,扫向他!
“我操!还有防盗措施!”路十三大骂,拼命催动令牌。令牌光芒大放,与石柱产生共鸣,那九道混沌锁链微微一滞,威力大减,但并未消散。而那道混沌乱流,却不受令牌影响,狠狠抽来!
“拼了!”路十三一咬牙,不退反进,竟主动冲向那道混沌乱流!同时将手中混沌道胎按在胸口,疯狂运转《混沌雷衍道章》!
“混沌归墟——吞噬地!”
他张开大口,形成一个微型混沌漩涡,竟要强行吞噬这道源眼乱流!此举疯狂至极,源眼乱流能量之狂暴,远超祭坛祭祀之光,稍有不慎便是爆体而亡!但他已无路可退!身后,刑真君已至!
“孽障!找死!”刑真君出现在广场边缘,看到路十三竟要吞噬源眼乱流,又惊又怒,一掌拍出,化作遮巨掌,蕴含仙庭规,镇压而下!他要阻止路十三,更要夺下混沌道胎和源眼控制权!
前有混沌乱流,后有散仙巨掌!绝境!
“妈的!老子就是死,也要崩掉你几颗牙!”路十三眼中凶光爆射,不管不顾,将全部心神、所有力量,都投入到吞噬混沌乱流之中!他要借这狂暴的源眼之力,冲击瓶颈,强行疗伤,甚至反杀!
“轰——!”
混沌乱流被他一口吞入腹中!毁灭性的能量瞬间炸开!路十三身体如同吹气球般膨胀,体表裂开无数血口,七窍喷血,整个人仿佛要炸开!但他死死咬牙,混沌雷核和内宇宙雏形疯狂旋转,试图炼化、引导这股力量!
“啊啊啊——!”他发出不似人声的咆哮,气息如同坐火箭般飙升,但身体也在崩解边缘!
“冥顽不灵!镇!”刑真君巨掌落下,要将路十三连同混沌道胎一起擒拿!
“镇你祖宗!”路十三双目赤红,在生死关头,潜力被激发到极致!他将刚刚吞噬、尚未炼化的部分混沌乱流,连同自身的所有力量,全部注入戮剑中,对着那镇压而下的巨掌,逆斩而上!
“戮九式终极——万物归墟,唯我不灭!”
一道灰暗到极致、仿佛能斩断因果、破灭轮回的剑光,冲而起!剑光之中,蕴含着路十三不屈的意志、混沌的狂暴、以及一丝从混沌道胎中汲取的、最本源的混沌开辟之意!
“嗤——!”
剑光与巨掌相撞!没有惊动地的爆炸,只有无声的湮灭!巨掌上的仙庭符文、规道则,在接触到剑光的刹那,如同阳光下的冰雪,迅速消融!刑真君脸色一变,感受到巨掌传来撕裂般的疼痛,以及一股要将他“存在”都抹去的恐怖意志!
“怎么可能?!”他难以置信,区区一个大乘后期,重伤垂死,竟能斩出如此恐怖的一剑?这已触及“道”的层次!
“咔嚓!”巨掌被剑光斩开一道裂缝!虽然未能完全破开,但剑光已穿透掌力,余势不减,斩向刑真君本体!
“放肆!”刑真君怒喝,另一只手并指如剑,点向剑光!半步散仙之力毫无保留!
“轰——!”
剑光崩碎,路十三如断线风筝般倒飞出去,狠狠砸在源眼边缘的一根混沌石柱上,将那石柱都撞出裂痕,口中鲜血狂喷,气息萎靡到极点,手中戮剑哀鸣,灵光黯淡。但他没死!他挡下了散仙一击!虽然付出了惨重代价,内宇宙雏形几乎崩溃,经脉寸断,神魂黯淡,但他还活着!而且,在生死之间,他对混沌、对戮之意的领悟,更深了一层!体内,混沌道胎在源眼能量的冲击下,竟融化了一丝,精纯的混沌本源涌入四肢百骸,快速修复着他的伤体,虽然杯水车薪,但已让他稳住了一口气。
“辈!本君要将你抽魂炼魄!”刑真君又惊又怒,他手指竟被剑光所伤,流淌出一滴淡金色的仙血!奇耻大辱!他一步踏出,就要将路十三擒拿。
“嗡嗡嗡——!”
就在此时,异变突生!
路十三撞击的那根混沌石柱,因其鲜血浸染,以及他体内混沌之力和混沌道胎气息的引动,竟猛地亮起!柱身裂痕中,爆发出璀璨的混沌光芒!同时,其他八根石柱仿佛受到感应,也相继亮起,九柱之间,产生玄奥共鸣!
整个混沌源眼广场,剧烈震动!源眼漩涡旋转加速,喷吐出更多的混沌乱流!九根石柱光芒交织,形成一个巨大的、笼罩整个广场的混沌光罩!光罩之上,无数古老符文浮现、流转,散发出镇压万古、封锁地的恐怖威压!
“九……九柱封阵?!簇竟有上古封阵残留?!”刑真君脸色大变,认出此阵,骇然后退。这阵法,传闻可封镇散仙,乃至真仙!虽已残破,但余威犹在!
路十三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惊呆了,但他反应极快,忍着剧痛,将手中令牌按在身下石柱的某个符文凹槽中!
“嗡——!”
令牌与石柱完美契合!混沌光罩猛地一颤,竟分出部分光芒,将路十三笼罩其中,形成一个相对安全的区域。而刑真君,则被阻挡在光罩之外!
“哈哈……哈哈……咳咳!”路十三瘫在光罩内,一边咳血一边狂笑道:“老杂毛!来啊!进来弄死老子啊!看是你的头铁,还是这上古阵法硬!”
刑真君脸色铁青,尝试攻击光罩,但法力轰在光罩上,只激起阵阵涟漪,无法破开。阵法虽残,但根基犹在,又得路十三令牌和混沌道胎气息引动,暂时复苏,绝非短时间内可破。
“好!好!好!辈,本君就在此守着你!看你能躲到几时!待阵法能量耗尽,便是你形神俱灭之时!”刑真君气极反笑,盘膝坐在光罩外,死死盯着路十三。他就不信,这残阵能一直维持!路十三重伤垂死,又能撑多久!
路十三笑不出来了,他知道刑老狗的是实话。这阵法明显是残的,能量有限,撑不了多久。而他自己,伤势太重,即便有混沌道胎和源眼能量,短时间内也绝难恢复,更别突破了。
绝境,似乎依旧是绝境。
但,路十三眼中凶光不减,反而更加炽烈。他看向近在咫尺、翻滚不休的混沌源眼,又看了看手中的混沌道胎,舔了舔带血的嘴唇。
“这老子什么时候达到半步散仙了?妈的,横竖是个死,不如搏一把!老杂毛,你想看老子死?老子偏要活给你看!不仅活,还要在你眼皮子底下,突破!气死你个老王八!”
他挣扎着坐起,将混沌道胎置于掌心,双手虚抱,运转《混沌雷衍道章》残篇中最为凶险、也最为玄奥的一篇——“混沌熔炉,以身衍道”!
他要以自身为炉,以混沌源眼为火,以混沌道胎为引,强行熔炼己身,破而后立,冲击大乘巅峰!甚至触摸散仙门槛!
要么,浴火重生,一步登!
要么,身死道消,魂飞魄散!
没有第三条路!
“来吧!让暴风雨来得更猛烈些!”路十三狂吼一声,将混沌道胎猛地拍入自己胸口!同时,疯狂引动身下混沌源眼的狂暴能量,灌入己身!
“轰——!!!”
无法形容的能量风暴,以路十三为中心,轰然爆发!他的身体,瞬间被混沌光芒吞没!
光罩外,刑真君霍然起身,眼中露出骇然与不可思议地道:“疯子!他竟敢直接吞噬混沌道胎,引源眼灌体?!他就不怕爆体而亡,神魂俱灭吗?!”
而此刻,在废墟其他方向,也传来了激烈的打斗声和怒吼声。敖莽、星澜、败家,也与追上来的白骨魔尊、吞老祖遭遇了!生死大战,一触即发!
混沌源眼,九柱封阵内,路十三正在进行一场豪赌,一场以生命为筹码、向死而生的疯狂蜕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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