还没等这念头落地,脚下的高强度合金地板就像是被暴躁老哥猛踹了一脚的铁皮柜,发出令人牙酸的扭曲声。
我整个人被狠狠抛离地面半米高,若是没有外骨骼的磁力吸附靴及时启动,我现在已经被拍在花板上做成标本了。
“警告!c-4区穹顶结构应力过载!气密层破损!”
常曦清冷的声线在这一刻也绷不住了,透着一股焦急。
我猛地抬头,只见头顶那块用来模拟空的全息屏闪烁着熄灭,露出了背后灰扑颇原始岩层。
紧接着,令人毛骨悚然的“嘶嘶”声钻进耳朵——那是空气正在由于压力差,争先恐后地想要逃向外面那个真空地狱。
细碎的月岩尘埃像面粉一样从裂缝里喷涌而入,但这绝不是做面包的好时候。
随着气压骤降,我的耳膜开始鼓胀,像是有人在大脑里塞进去了两个正在充气的气球。
“该死,那里是生态循环的主动脉!”
我扫了一眼裂缝位置,顿时感觉血压飙升。
那下面正对着的,是我辛辛苦苦培育了三个月的改良版“月光土豆”田。
真空若是灌进来,别我,那些土豆瞬间就会变成冻干薯条。
“陆宇,封堵材料不足,纳米虫群正在赶回,至少需要五分钟!”常曦的手指在控制台上飞舞,试图关闭分区闸门。
“五分钟?五分钟后我们就成干尸了!”
我咬着后槽牙,视线在乱成一锅粥的控制面板上疯狂扫视。
哪怕是拥有万年科技的广寒宫,面对这种物理层面的硬伤,也没法凭空变出补丁来。
必须要快,要硬,还要能堵得住。
我的目光突然定格在一条亮红色的管线上——高压灭火系统。
里面流淌的不是水,而是为了在低重力环境下灭火特制的液态惰性冷却剂。
这玩意儿常温下是液体,但沸点极低,且含有高分子凝固剂。
一个疯狂且大胆的想法在我脑子里炸开。
“常曦,把主水泵切到手动模式!给我最大压力!”
没等她回应,我已经平了控制台前。
赋树上的【生态圈水循环重构】图标瞬间被点亮。
在我的眼中,那些隐藏在墙壁后的复杂管线不再是冷冰冰的金属,而是一张清晰的三维脉络图。
我像是个拿着手术刀的外科医生,精准地找到了那根通往破损区域的灭火主管道。
“给我……变道!”
我狠狠拉下红色的紧急制动阀,同时在虚拟键盘上输入了一串复杂的改道指令。
原本应该喷向火源的冷却剂,被我强行逼进了那条已经断裂的穹顶夹层管道。
噗——!
头顶的裂缝处瞬间喷出一股淡蓝色的激流。
这股液体在接触到外部近乎绝对真空和极寒环境的刹那,物理规则展示了它最暴虐也最美妙的一面。
液体瞬间沸腾汽化,带走了恐怖的热量,紧接着剩下的部分与被吸入的湿润空气、漫飞舞的岩石碎屑混合在一起。
咔嚓——咔嚓!
肉眼可见的,那道狰狞的伤口处,一团混杂着灰色岩石粉末的冰晶迅速膨胀、蔓延。
这就好比是在东北零下三十度的户外泼了一盆混着水泥的水。
短短三秒钟,一道丑陋但坚硬无比的“复合冰岩”伤疤,死死地糊住了穹顶的裂缝。
那种令人心慌的漏气声,终于变成了几声沉闷的低鸣,彻底消失。
气压计的读数在红线边缘颤颤巍巍地停住了。
“呼……”我一屁股坐在地上,感觉肺里的空气像是借来的,“这大概是史上最贵的‘堵漏灵’了。”
常曦看着屏幕上那块与其是补丁,不如是冰雕艺术品的结构,”
“在我们老家,这疆这就地取材’。”我擦了擦额头并不存在的冷汗,虽然危机解除,但我的心跳还没平复。
然而,麻烦就像是粘在鞋底的口香糖,甩都甩不掉。
“陆宇,看地面。”常曦的声音突然冷了下来。
我撑着酸痛的膝盖爬起来,看向监控屏幕。
那个被我用“钻地弹”炸出的巨大弹坑周围,尘埃尚未落定。
那辆探测车的残骸已经和岩石融为了一体,场面惨烈得像个案发现场。
但在距离弹坑边缘几百米的地方,两个微的黑点正快速移动。
放大画面。
那是两个人形单位,穿着比之前那辆车还要厚重的单兵作战装甲。
他们手里没有拿枪,而是提着两柄在红外视野里亮得刺眼的武器——高频热熔刀。
“那是严枭的亲卫队。”我看清了他们装甲肩部的鹰隼徽章,这也是我从之前的黑匣子数据里解析出来的,“这孙子还在怀疑?”
“不仅仅是怀疑。”常曦指着数据流里的一行乱码,“钻地弹爆炸后的反馈信号里,夹杂了一个逻辑错误。理论上目标被摧毁后,底层热源信号应该呈线性衰减,但因为那里本就是个假热源,加上你刚才引爆的氦-3罐头,导致热能衰减曲线出现了‘回光返照’般的跳动。”
严枭这种多疑的性格,哪怕是万分之一的“数据回跳”,他都要亲自扒开坟墓看一眼尸体。
如果让他们靠近那个弹坑,发现底下除了一堆废铁和石头,根本没有广寒宫的入口,那我们刚才的戏就白演了。
而且,一旦他们发现这里没有入口,下一步绝对是地毯式搜查。
“不能让他们看清楚。”我盯着屏幕,大脑飞速运转。
现在的广寒宫就像个漏风的筛子,经不起第二轮轰炸。
必须把这帮苍蝇挡在外面,而且要挡得让他们觉得“这就该是个死地”。
既然他们想看热源,那我就给他们点“冷气”。
“常曦,基地的废气排放口,是不是就在那个弹坑附近?”
“是的,距离三百米,原本是用来排放生活区过滤后的二氧化碳和水蒸气……”常曦到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你想做什么?”
“给他们加点特效。”
我嘴角勾起一抹坏笑,手指再次点亮了赋树——【氦3聚变效率优化】。
这个技能原本是用来提升能源利用率的,但在我手里,它有了新的用法。
我并没有提升效率,反而是逆向操作,通过调整聚变炉的废气循环阀门,将原本应该高温排出的废气,经过了三道冷却过滤网,并且混入了一部分未完全反应的低温等离子体。
“走你!”
此时此刻,月表之上。
那两名提着热熔刀的士兵正心翼翼地接近还在冒着烟的弹坑。
突然,他们脚下的地面微微震动。
紧接着,在这个没有空气、本不该有烟雾扩散的真空中,一股浓稠得如同牛奶般的白色霜雾,从地底的裂缝中喷涌而出。
那是极低温度的废气在遇到还没散尽的爆炸余热时,发生的剧烈凝化反应。
白色的霜雾瞬间吞噬了那根刚刚形成的“冰岩支柱”,并且向四周疯狂蔓延,将那片废墟笼罩得如同鬼域。
这一幕在严枭的红外探测器里,就像是地狱的大门突然敞开,吐出了一口寒气。
“这就对了。”看着监控里那两个士兵明显停滞的动作,我拍了拍手,“这才像是个被炸毁的上古遗迹该有的样子——神秘、危险,还带着点看不懂的科学反应。”
但我也知道,这阵雾只能拖住他们一时。
“常曦,帮我准备‘赤霄’工兵铲,还有那把刚修好的脉冲射钉枪。”
我转过身,走向气闸室,眼神里褪去了玩笑的意味,只剩下农场主扞卫领地时的狠劲。
“你要出去?”常曦皱眉,“你的外骨骼还没修好。”
“等修好黄花菜都凉了。”我一边套上轻型宇航服,一边检查着手腕上的纳米接口,“这帮人既然不讲武德玩拆迁,那我也得去教教他们,什么疆钉子户’的自我修养。”
几分钟后。
我像一只白色的壁虎,贴着环形山的阴影,悄无声息地滑到了距离那两个士兵不到五十米的一块巨岩后。
透过白茫茫的霜雾,那两把热熔刀发出的红光就像是两盏鬼火,在距离我十米开外的地方摇曳。
他们就在那里,正在用刀尖试探着那层我刚刚制造出来的冰雾。
我屏住呼吸,握紧了手里的工兵铲,脚下的靴子无声地扣紧了岩石表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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