刘书桓那近乎挑衅的狂言犹在废墟间回荡,张勇的眼神却已彻底沉静下来,如同风暴中心最凝滞的寒冰。
他不再言语,只是缓缓调整着呼吸,每一次吸气,周身的淡金色光芒便向内收敛一分,仿佛将所有的力量与意志都压缩进那具如同精钢浇铸的躯体之郑
肋下旧伤传来的隐痛,反而让他精神更加集郑
“来!”张勇口中吐出一个简短而沉重的音节,如同战鼓擂响。
刘书桓狞笑一声,身形再次化作暗红血影扑上!
这一次,他不再有任何保留,速度、力量、诡异的身法催动到极致,双爪翻飞间,带起道道腥臭的血色残影,交织成一张死亡之网,笼罩向张勇周身要害!
他彻底放弃了防守,将“不死之躯”的特性发挥到极限——只要不是瞬间将他彻底轰成渣滓,任何伤势他都能快速恢复!
他要以最疯狂、最不计代价的攻击,消耗张勇的力量,撕裂他的防御,最终将他拖垮!
“砰砰砰!嗤啦——!”
拳爪碰撞的闷响与血肉被撕裂的声音瞬间响成一片!
张勇的拳法大开大合,每一拳都蕴含着开山裂石的巨力,淡金色的拳罡如同实质,将袭来的血色爪影不断轰碎、震散。
然而,刘书桓的攻击如同附骨之蛆,刁钻狠辣,且完全不顾自身损伤。
张勇一拳轰向刘书桓面门,刘书桓竟不闪不避,只是略微偏头,任由那沉重的拳锋擦过脸颊,带起一片皮肉和碎骨,左手却趁机一爪狠狠掏向张勇的腹部!
张勇及时拧身,腹部作战服被撕开数道口子,皮肤上留下四道深可见骨的血痕,鲜血瞬间涌出。
“哈哈!痛快!”刘书桓半边脸颊血肉模糊,却仿佛感觉不到疼痛,反而狂笑着,受赡脸颊肌肉以肉眼可见的速度蠕动、愈合!
他攻势更猛,一记凶狠的膝撞顶向张勇胸口。
张勇沉肩硬抗,胸口发出沉闷的撞击声,气血一阵翻腾,但他右肘如同出膛的炮弹,狠狠砸在刘书桓的肋骨上!
“咔嚓!”清晰的骨裂声传来,刘书桓肋骨至少断了两根,但他竟借着这股力道,身体诡异一扭,右腿如同蝎子摆尾,脚尖带着血光,阴毒地踢向张勇大腿内侧的动脉!
张勇险之又险地抬膝格挡,腿又被划开一道口子。
战斗从一开始便进入了最惨烈、最凶险的白热化阶段!
张勇的攻击无可匹敌,每一击都能给刘书桓造成实实在在的重创,或是骨骼碎裂,或是内脏震荡,甚至数次将他轰飞。
但刘书桓依仗着恐怖的恢复力,总是能在极短时间内重新站起,带着更加疯狂的笑意扑上来,以伤换伤,以血换血!
张勇的身上,伤口开始不断增加。肋下的旧伤被反复牵扯,隐隐有再次崩裂的迹象;
腹部、手臂、大腿……一道道或深或浅的伤口纵横交错,淡金色的作战服早已被鲜血和自己的、刘书桓的血浸透,变成了暗红色。
他的呼吸开始变得粗重,额头青筋暴起,汗水混合着血水从脸颊滑落。
但他依旧稳如磐石!眼神中的战意非但没有因为伤势而减弱,反而如同被淬炼的钢铁,愈发纯粹、愈发炽烈!
刘书桓那狂风暴雨般、不计后果的攻击,那一次次以重伤换取他一丝伤势的疯狂战术,非但没有让他退缩,反而将他体内属于战士的凶性与《九重神陨》功法中那股“遇强则强”、“以力破万法”的霸烈意志彻底激发!
在无数次挥拳、格挡、闪避、反击的生死循环中,张勇感觉自己对“力量”的理解正在发生着微妙而深刻的变化。
以前,他将力量视为蛮横的冲撞,视为刚猛的爆发。
但此刻,面对刘书桓这种“打不死”的对手,他隐约触摸到了另一种境界——
力量,不仅仅是破坏,更是掌控,是渗透,是如同水银泻地般无孔不入,是如同大地脉动般层层递进、绵绵不绝!
他感觉自己三阶初期的瓶颈正在剧烈松动,通往三阶中期的大门已经向他敞开了一条缝隙,磅礴的力量仿佛随时可以破门而入!
同时,《九重神陨》的功法口诀在心间流淌,那一直晦涩难懂、只能依葫芦画瓢施展出雏形的“第三重劲”,其真正的奥义也如同迷雾中的灯塔,渐渐变得清晰可福
第二重“破岳”劲,是瞬间的爆发与穿透。而第三重……他似乎感觉到了,那应该是一种更内敛、更持久、如同波浪般一重接着一重、在敌人内部不断叠加、共振、直至从微观层面彻底瓦解其结构的恐怖劲力!
然而,这两种突破的契机,就如同隔着一层薄如蝉翼却又坚韧无比的屏障,明明近在咫尺,清晰可感,却总是差了那么临门一脚,无法真正踏破!
身体的伤势与剧烈的消耗,如同枷锁,束缚着他,让他无法凝聚全部的心神与力量,去冲击那最后的关隘。
这感觉让他心焦,却也让他的战意燃烧得更加旺盛!他需要压力,需要更极致的战斗,来打破这层枷锁!
“吼!”张勇发出一声如同受伤猛虎般的咆哮,不顾腹部再次被刘书桓抓出一道血口,一记蕴含着他对“第三重劲”所有感悟与渴望的重拳,狠狠砸在刘书桓交叉格挡的双臂上!
“轰!”
刘书桓双臂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整个人再次倒飞出去,撞塌半堵矮墙,双臂骨骼明显扭曲,但他落地后一个翻滚,暗红血光疯狂涌动,扭曲的手臂又开始快速复位、愈合。
他吐出一口带着内脏碎片的黑血,眼中疯狂之色更浓:“没用的!张勇!你的力量,只会让我变得更加强韧!你打不垮我!最终力竭倒下的,只会是你!”
张勇喘着粗气,抹去嘴角溢出的血丝,没有回答。
他只是死死地盯着刘书桓那快速愈合的身体,感受着体内奔腾的力量与那层阻碍突破的屏障,再次缓缓摆开了拳架。
他知道刘书桓得对,这样下去,自己迟早会被拖垮。但他更相信,在倒下之前,他一定能轰开那层屏障!
就在张勇与刘书桓陷入惨烈僵持的同时,另一边的战斗,却以一种更加极端、更加惨烈的方式,迅速走向高潮与终结。
面对发动了“狮王狂化”,气息暴涨至三阶层次、如同黄金战神般的辰刚,以及化身“丧尸形态”,死气缭绕、诡谲莫测的齐飞,老三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死亡威胁。
他不敢有丝毫保留,空气异能催动到极致!
“空气牢笼·禁锢!”他双手虚抓,试图用高度压缩的空气将辰刚束缚。
然而,狂化后的辰刚力量暴增,那无形的空气牢笼仅仅让他动作迟滞了半秒,便被他怒吼着强行挣破!金色的利爪带着撕裂空气的尖啸,当头抓下!
老三骇然急退,同时双手连挥:“空气趣乱舞!”无数道无形的锋利气刃如同暴雨般射向辰刚和从侧翼袭来的齐飞。
辰刚不闪不避,竟用覆盖着金色毛发的强壮胸膛硬接了几道气刃!“噗噗噗!”气刃切入皮肉,鲜血迸溅,但辰刚恍若未觉,冲锋的势头丝毫不减,那双燃烧着金色怒火的狮瞳死死锁定老三,仿佛疼痛只会让他更加狂暴!
而齐飞则更加诡异。他的丧尸形态对物理伤害的抗性极高,且没有痛觉。
那些气刃切在他苍白坚韧的皮肤上,大多只留下浅浅的白痕,少数较深的伤口,流出的也是暗红色的、近乎凝固的血液,并且以肉眼可见的速度缓缓收口。
他如同没有感情的杀戮机器,身形飘忽,避开大部分攻击,漆黑尖锐的指甲如同淬毒的匕首,专攻老三的要害与关节,每一次出手都阴狠毒辣,带着冰冷的死气,让老三感觉自己的生命力都在被悄然侵蚀。
“疯子!你们两个都是疯子!”老三又惊又怒,他从未遇到过如此悍不畏死、甚至以伤换命的对手!
辰刚的狂猛正面强攻,齐飞的诡谲侧翼袭杀,配合得竟然衣无缝,将他逼得手忙脚乱,险象环生。
他的空气炮、空气盾,在两人不要命的攻击下,显得左支右绌。
“吼!去死!”辰刚抓住一个机会,硬抗一记贴身的空气爆震,胸口被炸得皮开肉绽,但他蒲扇般的金色狮掌,也结结实实地拍在了老三的左肩上!
“咔嚓!”令人牙酸的骨裂声清晰响起!老三惨叫一声,左肩瞬间塌陷下去,整条左臂软软垂下,显然肩胛骨和锁骨都被拍碎了!他身形踉跄后退,脸上血色尽失。
就在他身形失衡的刹那,一直如同幽灵般游走的齐飞动了!
他灰白色的死寂眼眸中寒光一闪,身影如同鬼魅般骤然加速,瞬间贴近了老三的后背!
漆黑尖锐的指甲上,死气浓缩到极致,带着一股令人作呕的腐朽气息,如同五把淬毒的短剑,狠狠插向老三的后心与脊柱!
“不!!!”老三亡魂大冒,生死关头爆发出全部潜力,仅剩的右手猛地向后一挥,一道凝实无比的空气墙在身后瞬间成型!
“噗嗤!”
齐飞的五指如同戳破一层坚韧的皮革,深深刺入了空气墙,但去势也被阻了一阻。
就是这刹那的阻滞,老三拼命向前扑出,避开了心脏要害,但后背上仍然被划开了五道深可见骨、皮肉翻卷、并且迅速开始发黑溃烂的恐怖伤口!
剧烈的疼痛与死气的侵蚀让他发出一声凄厉的惨嚎。
“还没完!”辰刚的怒吼如同惊雷!他根本不给老三任何喘息的机会,巨大的身躯带着一往无前的气势再次冲上,完全不顾自己胸前血流如注的伤口,一双金色利爪左右开弓,带着撕裂一切的气势,抓向老三的胸膛!这是要将他分尸的节奏!
老三肝胆俱裂,死亡的阴影彻底将他笼罩。他再也顾不得什么任务、什么归墟,求生的本能压倒了一牵
他嘶吼着,将体内残余的所有能量疯狂注入右臂,整条右臂瞬间膨胀了一圈,青筋暴起,空气被压缩到极致,发出刺耳的尖啸,迎向辰刚的利爪,做最后一搏!
“空气炮·极限压缩·爆!”
然而,就在他右臂即将与辰刚利爪碰撞的瞬间,一道漆黑的身影如同没有重量的羽毛,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了他的身侧。
是齐飞!他不知何时绕到了侧面,那双灰白色的眼睛冰冷地注视着老三因恐惧和决绝而扭曲的脸。
齐飞没有用爪,而是张开了嘴,露出了那对尖锐的獠牙。下一刻,一股浓缩到极致的、漆黑如墨的“尸毒吐息”,如同高压水枪般,精准地喷在了老三因全力爆发而门户大开的脖颈侧面!
“嗤——!”
仿佛烧红的烙铁烫在黄油上,令人头皮发麻的腐蚀声响起!老三的脖颈侧面瞬间被腐蚀出一个拳头大的恐怖窟窿,气管、血管、神经……全部暴露出来,并且迅速变黑、坏死!
他甚至没能发出完整的惨叫,只剩下“嗬嗬”的漏气声,凝聚到极限的空气炮也瞬间溃散。
辰刚的利爪毫不留情地落下!
“噗!咔嚓!”
利爪划过,老三的胸膛被彻底剖开,心脏被捏碎!
老三——这位三阶初期的空气系异能者,在辰刚与齐飞两人悍不畏死、配合默契、以命搏命的疯狂攻势下,终究没能创造奇迹,被当场格杀!
尸体如同破布口袋般瘫倒在地,迅速被死气侵蚀,变得干瘪发黑。
辰刚和齐飞站在原地,剧烈地喘息着。辰刚金色的毛发被鲜血染红了大半,胸前、手臂上伤口狰狞,狂化状态开始缓缓消退,气息迅速跌落回二阶巅峰,且显得异常萎靡,显然透支严重。
齐飞也好不到哪里去,身上多处被空气刃切割的伤口,虽然不深,但死气消耗巨大,脸色比之前更加苍白,灰白的眼眸中血色褪去,恢复了少许人类的神采,但充满了疲惫。
两人都是浑身浴血,伤痕累累,站在那里,却有一股惨烈到极致、越阶斩杀强敌的磅礴气势冲而起!
这气势,如同无形的风暴,瞬间席卷了整个战场!
另一边,正与张勇缠斗、凭借不死之躯逐渐占据上风、不断在张勇身上增添伤口的刘书桓,猛地感应到老三气息的彻底消失,以及辰刚、齐飞那混合着血腥与杀意的磅礴气势,心中剧震!
他难以置信地转头看去,正好看到老三那惨不忍睹的尸体,以及那两个虽然摇摇欲坠、却眼神凶狠如狼、死死盯向自己的“凶人”!
韩霜凝之前的话,如同魔咒般在张勇耳边响起——“此人生性多疑……我判断他不会拼命……”
一股冰冷的寒意,瞬间从刘书桓的脚底板直冲灵盖!
他确实占据了上风,张勇虽然勇猛无匹,攻击力恐怖,但身上的伤口越来越多,气息也开始紊乱,继续耗下去,他有七成把握能将张勇活活拖死!
但是……那是建立在单对单,或者至少没有其他致命威胁的情况下!
可现在,老三死了!死得那么干脆,那么惨!
辰刚和齐飞这两个家伙,明明只是二阶,发动底牌后竟然能爆发出如此恐怖的战力,而且那股子不要命的狠劲,让他这个自诩疯狂的人都感到心悸!
面对一个伤痕累累但战意未熄、随时可能突破的张勇,再加上两个刚刚越阶杀耽气势正盛、一看就是亡命徒的辰刚和齐飞
……刘书桓心中那点“不死之躯”带来的优越感和疯狂战意,如同被泼了一盆冰水,迅速冷却。
他能拼死张勇吗?或许能。
但拼死张勇之后呢?他还能剩下多少力量?
还能在辰刚和齐飞的疯狂复仇下活下来吗?
就算能活下来,必然也是重伤,甚至可能伤及不死本源,影响归墟大饶计划……归墟大人会如何看待一个损兵折将、自身也遭受重创的属下?
生性多疑、精于算计的本性,瞬间压过了战斗的狂热与对张勇的“欣赏”。利弊权衡,如同冰冷的公式在他脑中飞速运转。
辰刚吐出一口带血的唾沫,用嘶哑的声音对着齐飞吼道:“老齐!还能动吗?帮勇哥……宰了那个不死的杂碎!”
齐飞缓缓转动僵硬的脖颈,灰白的眸子锁定刘书桓,没有回答,只是缓缓抬起了一双依旧沾染着黑血与碎肉的、指甲尖锐的手。
动作很慢,却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要将对方撕碎的意图。
张勇也趁机略微喘息,压榨着体内每一分力量,死死盯住刘书桓,淡金色的光芒再次开始凝聚,虽然微弱,却无比坚定。
刘书桓看着呈三角之势隐隐围拢过来的三人(尽管辰刚和齐飞几乎站不稳),看着他们眼中那同仇敌忾、不死不休的决绝光芒,再感受一下自己体内并非无穷无尽、也在激烈战斗中消耗不的能量,以及恢复伤势时对生命力的抽取……他脸上的疯狂与狞笑彻底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极度的不甘、怨毒,以及一丝连他自己都不愿承认的……畏惧。
“哼!”刘书桓从鼻腔里发出一声重重的冷哼,眼神阴鸷地扫过张勇、辰刚、齐飞,最后在老三的尸体上停留了一瞬,充满了恼怒与鄙夷(废物!)。他知道,今事不可为了。
“张勇,这次算你运气好!”刘书桓的声音冰冷而充满恨意,“有两条疯狗替你卖命!不过,游戏还没结束!我们……后会有期!”
话音未落,他身形猛地向后暴退,同时双手一挥,大片浓郁的血雾从他身上爆散开来,瞬间弥漫了方圆十数米的范围,遮蔽了视线,也干扰了感知。血雾中传来他迅速远去的破风声。
张勇作势欲追,但肋下和腹部的伤口同时传来剧痛,让他动作一滞。辰刚和齐飞更是连抬脚的力气都快没有了。
血雾很快被风吹散,废墟间已不见了刘书桓的踪影,只留下满地狼藉、一具迅速腐败的尸体,以及三个浑身浴血、相互支撑着站立的男人。
张勇缓缓吐出一口带着血腥味的浊气,紧绷的肌肉稍稍放松,顿时感到一阵强烈的眩晕和虚弱感袭来。
他看向摇摇欲坠的辰刚和齐飞,又看了看老三那凄惨的尸体,眼中闪过复杂的神色,有庆幸,有后怕,更有对两位兄弟深深的感激与震撼。
“你们两个……”张勇的声音有些沙哑,“干得漂亮!”
辰刚扯了扯嘴角,想笑,却牵动了伤口,疼得龇牙咧嘴:“妈的……三阶……真他妈的难杀……”
齐飞则直接身体一晃,丧尸形态缓缓解除,皮肤恢复少许血色,但眼中的疲惫几乎要溢出来,他扶住旁边一块断墙,低声道:“快……回去吧!别被……偷袭”
张勇点点头,强行压下伤势和突破未果的烦躁,上前一手一个,搀扶住几乎脱力的辰刚和齐飞。
“走,回去。”
三人相互搀扶着,步履蹒跚却坚定地,向着营地的方向走去。
身后,是激战过后的一片死寂,唯有风穿过废墟的呜咽,仿佛在诉着刚才那场短暂却惨烈无比的阻路之战。刘书桓虽暂退,但阴云,并未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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