阳光钻过窗帘缝隙,在地板上织出斑驳的光点,暖融融地淌过床沿,却没惊扰床上睡得正酣的人。
窗外的雀儿叽叽喳喳闹作一团,床上的人儿终于动了动,长睫轻颤,像振翅欲飞的蝶,却迟迟不肯睁开眼。嘴角无意识地漾开一抹软乎乎的笑,腿在被子里轻轻蹬了一下,活脱脱一只刚睡醒的奶猫。慢吞吞地伸了个懒腰,骨头缝里都透着慵懒的酥软,好半晌才慢悠悠掀起眼皮,眼底蒙着一层氤氲的睡意。
秦歆瑶磨磨蹭蹭坐起身,蓬松的被子顺着肩头滑到腰际,一头柔软的发丝乱糟糟地耷拉着,衬得脸颊愈发莹白。
下了床,光着脚踩在毛茸茸的地毯上,步子带着点晃悠,指尖揉着还没完全睁开的眼,打了个绵长的哈欠,温热的眼泪漫出眼角,顺着脸颊滑落。
挪到卫生间,秦歆瑶对着镜子发了会儿呆,望着镜中人蓬松的头发和惺忪的睡眼,才慢吞吞地挤了牙膏,开始洗漱。
秦歆瑶刚打开房门,就撞见一只悬在半空的手。那手原本似要敲门,见她出来,指尖一转,轻轻落在她的鼻翼上,还俏皮地捏了两下。
“懒猪,总算舍得起床了?”
抬眼瞪了身前的人一眼,秦歆瑶拍开那作乱的手,鼓着腮帮子嘟囔:“现在又不晚!”
“我的祖宗哟,一大家子早餐都吃完了,就等你一个人呢。”
歆瑶脸上的表情倏地一僵,顾不得再撒娇,推开身前的人,噔噔噔地往楼下冲。
被推开的人看着她慌乱的背影,无奈又好笑地摇了摇头,抬脚跟了上去。
果然,刚进客厅,就见沙发上坐得满满当当。长辈们正聊着,茶几上的茶还冒着热气。
歆瑶吐了吐舌头,挨个脆生生地喊了声“早”。
“乖宝醒啦,快,早餐温在厨房呢,快去吃。”谢老呷了一口热茶,抬眼朝她挥了挥手。
歆瑶乖巧应了一声,三步并作两步奔向餐桌,拿起一个蟹黄包就往嘴里塞。鲜甜的汤汁在口腔里炸开,瞬间驱散了最后一丝困意。
同一时间,市立医院的神经内科门诊室里,秦梓晏正跟在导师身后,缓步走了进去。
“哟,老陈,稀客呀1”门诊室里,一位头发花白的老者抬眼笑道,正是医院的镇院之宝倪教授。
“臭棋篓子,就知道阴阳怪气打趣我,怎么,又手痒了?”陈老毫不客气地回怼。
秦梓晏听着自家导师对着倪教授这般“没大没”,心里暗暗捏了把汗,生怕影响了外婆的看诊。
“你谁臭棋篓子呢!今晚敢不敢来我家,咱们杀个三百回合!”倪教授吹胡子瞪眼,显然是被激起了胜负欲。
眼看导师被倪教授带偏了,全然忘了他们过来的目的,秦梓晏不得不伸手扯了扯导师的白大褂下摆。
腰间传来的力道让陈老回过神,他轻咳一声,对着倪教授摆了摆手:“不跟你贫了,今儿个是来给你介绍个人。”
着,陈老侧身让出身后的少年。
倪教授扶了扶鼻梁上的老花镜,眯着眼睛仔细打量眼前的年轻人。眉清目朗,身姿挺拔,瞧着竟莫名有些眼熟。
这子,到底是在哪儿见过呢?
直到陈老出少年的名字,倪教授才恍然大悟,猛地一拍大腿。
这子,不就是自家孙女挂在嘴边,那个京医大的学神偶像嘛!
“哦——我知道你!京医大的学神!”倪教授语气扬了扬,带着几分不清道不明的幽怨。
被医学泰斗这般称呼,秦梓晏非但没半分激动,反而有些摸不着头脑。
他仔细回忆,并确定自己是第一次见倪教授,所以自己是被连坐了?
“倪教授笑了,在您面前,我不过是个刚入行的晚辈,学神二字实在愧不敢当。”
秦梓晏的谦卑,加上对面陈老满脸疑惑的神情,让倪教授老脸一红。连忙清了清嗓子,飞快转移了话题,以掩饰自己因孙女不以自己为偶像的尴尬。
“嗯,你之前跟我的你外婆的症状,确实有阿尔兹海默症的迹象。不过确诊的话,还得等检查报告出来才校”
“我明白,多谢倪教授。”秦梓晏点零头,犹豫了片刻,又开口道,“倪教授,我有个不情之请,我外婆后续治疗的时候,我能不能跟着您身边学习旁听?”
这话一出,陈老当即皱起了眉头,佯怒道:“咋滴,晏子,觉得我教不了你了,想叛出师门投奔别人?”
“不是的,老师!一日为师,终身为师!我只是……”
秦梓晏到底还是年轻,没看出导师是在笑,急得脸颊都涨红了。
“行了,老陈,瞧你把孩子吓得。”倪教授连忙开口打圆场,化解了满室的紧张。他看向秦梓晏,笑着摆手,“秦啊,等你外婆来了,就跟着我吧。别被你老师这张驴脸骗了,他心里指不定多乐意你多学点东西呢。”
被老棋友拆了台,陈教授绷不住脸上的严肃,摇了摇头,并嘱咐秦梓晏留下等他外婆,今不必去他那儿整理医案了。
送走导师,秦梓晏刚松了口气,手机就响了。是妹妹歆瑶打来的,他们已经到了门诊大堂。
秦梓晏不敢耽搁,快步跑到大堂,接替妹妹的位置,领着外婆去做各项检查。
检查完毕,他又心扶着外婆回到等候区,和外公他们汇合。
“老伴儿,怎么样?没难受吧?”谢老连忙拉过妻子的手,细细打量着她的脸色。
“挺好的呀,人老了,记性差点不是很正常嘛。你们呀,就是瞎操心。”温婉柔笑着拍了拍丈夫的手,语气云淡风轻,仿佛没把这当回事。
“外婆,您才不老呢!”秦歆瑶凑到外婆身边,挽住她的胳膊,凑到她耳边声嘀咕,“您瞅瞅那边那位老太太,再看看您,不管是气质还是模样,您都把她稳稳碾压!”
“就是啊妈,您往人跟前一站,指不定人家还得喊您一声大姑娘呢!”儿媳也跟着打趣。
温婉柔瞪了打趣她的两人一眼,笑骂道:“你们这两个促狭鬼,我都七十多了,被人这么叫,多难为情啊。”
“不管多大年纪,在我眼里,你永远是那年桃花雨里,亭亭玉立的俏姑娘。”谢老握着妻子的手,眼神温柔得能滴出水来。
“死老头子,胡什么呢!”温婉柔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伸手在他腰上轻轻拧了一下。
一碗陈年狗粮猝不及防地撒了满室,周围的人想躲都躲不开。
“呃……外公,我有点噎得慌,你给我看看呗。”秦歆瑶举着自己雪白的手腕,可怜巴巴地看向谢老。
谢老盯着她的手腕,又看看她一脸无辜的样子,狐疑地挑眉:“早饭都过去大半了,你还能噎着?”
秦歆瑶眨了眨水汪汪的猫眼,声嘟囔:“被你和外婆撒的狗粮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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