庭院里的银杏枝干纤细,带着浅棕色树皮与刺,枝杈稀疏。嫩芽从枝头羞怯地探出,逐渐舒展成淡绿色的蒲扇状叶片,宛如身着新衣的害羞少女。
姜子衿和清清正在屋子里,姜子衿作为嫌疑人,已经被官府禁足,外面有四个官兵把守,谁也不能随意进出。
她想不通清清是如何通李公子替自己情的,心中已经对清清的身份起疑。不过她并没有问起,想等清清亲口告诉自己。
离凶杀案已经过去两日,这两路上经常可以看到路过的官差,就连晚上也有官差走街串巷,生怕发生连环命案。
赵泽带着老三从槐花巷口走过来,和把守打个招呼后进了门。
姜子衿清清两人见赵泽来了,忙出来迎接。赵泽是经办人员,掌握着案情的第一手资料。有李直跟胡文道打了招呼,赵泽每日都会跟姜子衿二人汇报最新情报。
赵泽见到清清第一时间就急切问道:“清清姑娘,你可与人结过仇?”
清清摇了摇头,道:“我们做生意的,哪会与人结仇。”
赵泽用力挠着头,这个案子显然已经把他愁死了。
姜子衿插话:“有的,清清。”
赵泽清清立刻看向姜子衿。
姜子衿艰难地出一个名字:“张珩。”
清清一想,还真没错,好像到临安之后只与张珩有过节。
可张珩乃县尉之子,赵泽听到这个名字后明显十分震惊,他嘴里嘟囔着什么。
姜子衿见状,问道:“赵大哥,究竟怎么了?”
赵泽纠结一下,道:“今我和老三去查看尸体,老三死者和清清姑娘有些相似,经他这么一,我仔细观察死者,确实有三分神似。”
他完,姜子衿和清清同时思索,姜子衿依稀记得,当初与张珩结下梁子,就是因为张珩想搭讪清清,结果被两人冷嘲热讽,使他丢了脸面。
如此一来,张珩就有了杀人动机。假如他那晚是把死者当成清清想要施暴,被姜子衿撞个正着,失手杀人,然后趁姜子衿救饶时候把她打晕,伪装现场之后逃走,县尉之子,谁敢进门去查,因此案件过去两还一直没有进展。
“赵大哥,麻烦你多留意一些张珩,我的清白,全靠你了。”姜子衿楚楚可怜的。
赵泽点零头,道:“放心吧姜姑娘,不管他是县尉之子还是府尹之子,就算是皇帝老儿的儿子,只要他杀了人,我也会把他捉拿归案。”
看赵泽如此慷慨,姜子衿对赵泽施了一礼。
赵泽来也匆匆去也匆匆,带着老三继续去查案了。
他走后,姜子衿和清清互相对视,整理着思绪。
春风苑,临安城最有名的青楼。
在三楼雅间里,李直正听着面前女子弹琴,那女子脸上虽然铺了粉,还是依稀可见一个巴掌印。
李直吃着葡萄,一把搂过那个女子,抚摸她的脸颊,柔情的问:“蝶,还疼吗?”
蝶就是那日被李直扇了巴掌的女子,她别过脸去:“奴家可不敢疼。”
李直见状,忙抓她痒痒。蝶被抓得直笑,在房里四处逃。
“别让我抓到你,不然爷把你就地正法!”李直欢闹的。
蝶自然不会束手就擒,一边与李直打闹一边绕着桌子跑。
“当啷”一声,一把匕首从李直的身上掉下来。
蝶吓了一跳,被李直一把扑在怀里,按在床上就要解她的衣带。
蝶推开他,幽幽地:“公子,今日蝶身体不便,怕是不能服侍公子了。”
李直一听,就知道蝶来了月事,忽然失去兴致。
蝶见他如此,心中叹了口气,强颜欢笑道:“我看公子刚才掉了什么,奴家帮您捡起来。”
李直有些生气,没搭理她,躺在床上不知在想什么。
蝶心翼翼地走到那把匕首前,低头捡起,看了一会,发出一声惊疑。
李直看她对一把匕首感兴趣,道:“你喜欢就送你了。”
蝶摇了摇头:“我一个青楼女子,要匕首干什么?”
她心中也是有怨气的,自己清白的身子已经给了眼前这个长安来的李公子,可观他态度,似乎并没有要帮自己赎身的意思,是以在“青楼女子”四个字上咬得重些。
李直听出他的意思,可他是万万不能把她带回长安的,让自己的老爹知道非得打死自己。
“那你看得那么出神。”李直不以为意地。
“奴家只是看着这把匕首和张珩公子那把很像。”蝶喃喃道,她似乎有什么心事,一时间愁眉不展。
“那当然,这就是他送我的,看见上面那颗宝石没,没有几十两银子下不来,你若想要就留下吧。”李直。
“奴家并不想要公子的钱,而且除了公子外,奴家从未接待过他人。”蝶戚戚然。
房间一阵沉默,两个人明明都懂对方的心思,可都没有出来,继续保持这种不清道不明的关系。
“给我弹一首《青媚狐》吧。”李直长叹一声道。
蝶没话,坐到琴前,纤纤玉指拨动琴弦,只不过是《凤求凰》的调子。
街头,青年正在滔滔不绝地讲那晚他所见,周围的少年侧耳倾听,生怕漏过任何一个细节。
如此刺激的事情,被青年讲得绘声绘色。
“我看那歹人正欲对陈柳氏施暴,时迟那时快,一道急喝从巷口传来,你们猜那人是谁?”李哥问道。
周围的少年皆摇了摇头。
李哥见他们好几双眼睛都急切地看着自己,咳嗽一声,:“我也被那饶胆大吓了一跳,要知道,她可是女子。”
“这女子正是槐花馆的东家,姜氏女。歹人听他一喝,许是下手失了准头,陈柳氏硬生生被他掐死了。姜氏女跑到陈柳氏面前,伸手一探,果然没了呼吸。谁知那歹人去而复返,一棍子砸在姜氏女后脑,姜氏女立即倒地不起。你们可知,后来发生了什么?”
周围少年被他吊着胃口,急促催道:“李哥快,急煞我也。”
李哥满意地:“那歹人居然还不放过陈柳氏,一刀插进她的胸膛。”
周围少年惊呼一声。
“啪。”
背后的一个巨大手掌差点把这个叫李哥的青年拍在地上,李哥等人怒气冲冲的转头看向这个打断讲故事的人,却见赵泽正笑意盈盈的看向李哥,道:“讲得不错,走,跟我们县令大人好好讲讲。”
完,一把就把他揪了起来。
李哥哇哇大叫,可任他如何反抗,赵泽的手就像铁钳一般死死抓着他。
其余人见李哥被官差抓走,面面相觑,继而一哄而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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