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氏集团顶层总裁办公室,晚上十点。
林砚刚整理完最后一份文件,正准备下班,内线电话突然响起。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心里咯噔一下——又是沈总。这已经是这周第三次,太子爷在深夜把他叫进办公室,讨论一些……与商业帝国完全无关的“重要议题”。
他深吸一口气,调整了一下领带,确保自己看起来依旧专业冷静,然后推开了那扇沉重的雕花木门。
办公室里,沈确正站在落地窗前,背影挺拔如松,手里端着一杯琥珀色的威士忌,冰块在杯中轻轻碰撞,发出清脆的声响。窗外是璀璨的城市夜景,霓虹灯光映在他轮廓分明的侧脸上,勾勒出一道冷峻的剪影。
“沈总。”林砚站在门口,恭敬地唤了一声。
沈确转过身,示意他进来。林砚走近,这才注意到办公桌上摊开的不是文件,而是一本……《恋爱心理学:如何读懂tA的心》?旁边还放着几本类似的书,什么《爱的五种语言》、《亲密关系:通往灵魂的桥梁》,甚至还有一本《beta情感需求与行为模式分析》。
林砚的眼皮跳了跳,努力控制住面部表情。太子爷这是……把恋爱当mbA在读?
“坐。”沈确指了指对面的椅子,自己也在宽大的办公椅上坐下,修长的手指轻轻敲击着桌面,眼神锐利地盯着林砚,仿佛即将展开一场重要的商业谈牛
林砚如坐针毡,感觉椅子像是长了刺。
“林砚,”沈确开门见山,声音低沉,“我看了你推荐的这些书。”
“呃……沈总觉得有帮助吗?”林砚心翼翼地问。知道他为了找这些“专业资料”,翻了多少书店和网站,还特意咨询了做心理咨询师的女同学。
“废话连篇。”沈确毫不留情地评价,眉头紧锁,“什么‘爱是接纳’,‘关系需要经营’,‘沟通是桥梁’……全是正确的废话。没有实操性。”
林砚:“……”
“我需要的是具体方案。”沈确放下酒杯,双手交叉抵在下巴前,眼神锐利得像是在分析一份并购案的财务报表,“比如,现在这个阶段,具体该做什么,不该做什么。时间节点怎么把控。如何评估效果。风险预案是什么。”
林砚嘴角抽了抽。太子爷这是把追缺成商业项目在规划啊……还时间节点?风险预案?
“沈总,”他硬着头皮开口,“感情的事,可能没法像商业项目那样精确规划……”
“为什么不能?”沈确打断他,眉头皱得更紧,“目标明确——让他重新接受我。路径清晰——消除负面印象,建立新的正面关联。资源充足——我有的是时间和耐心。现在缺的,就是具体的执行方案。”
林砚:“……”
他突然很同情那位周先生。被沈确这样的人盯上,还如此“认真”地对待,到底是幸还是不幸?
“沈总,”林砚斟酌着词句,“周先生的情况比较特殊。他不仅是beta,对Alpha信息素不敏感,而且之前的事件让他对您建立了强烈的防御机制。所以常规的Alpha追求omega的方式,比如信息素吸引、标记渴望、本能依赖……这些对他都不起作用。”
“我知道。”沈确的声音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烦躁,“不然我为什么看这些没用的书?”
林砚感觉后背有点冒汗。他清了清嗓子,继续道:“所以,针对周先生,可能需要更……温和、更尊重他意愿的方式。比如,先从彻底解决之前遗留的问题开始,让他看到您的诚意和改变。”
“已经解决了。”沈确冷声道,“王启晟那几个蠢货,已经按我的要求,亲自去他公司道歉,解释清楚了。所有因为他而中断的合作都恢复了,还追加了优惠条件。”
“那很好。”林砚点头,“这是一个重要的信任重建步骤。接下来,或许可以尝试一些……非直接的接触。”
“比如?”
“比如,”林砚绞尽脑汁,“关注他的社交动态,了解他的近况和喜好,但不要贸然评论或点赞,避免让他感到被监视。”
“他半个月没更新了。”沈确的声音更冷了,显然对此很不满。
林砚:“……” 您倒是盯得挺紧。
“那……或许可以通过共同的朋友,制造一些自然的见面机会?”林砚试探性地建议,“比如南总家的木少爷,不是和周先生关系很好吗?”
沈确的眼神瞬间变得危险:“南塘?他巴不得看我的笑话。”
林砚立刻识相地转移话题:“或者……可以尝试重新建立一些共同的兴趣点?周先生不是喜欢音乐吗?沈氏最近不是赞助了A市交响乐团的新季演出?或许可以……”
“让他来当音乐顾问?”沈确眼睛微微一亮,但随即又暗了下去,“不行,太刻意。他会觉得我在用钱和权压他。”
林砚暗自松了口气。还好太子爷还有理智,没真打算这么干。
“沈总,”林砚忽然灵光一现,“或许……您可以从周先生的工作环境入手?‘星芒传媒’最近在筹备一个音乐类短视频项目,正在寻求技术和资金支持。沈氏旗下的数字媒体部门,恰好有相关资源。如果以纯粹商业合作的方式介入,不直接接触周先生,但让他感受到您对他职业的尊重和支持……”
沈确的眼神渐渐专注起来,手指无意识地敲击着桌面,思考着这个提议的可行性。片刻后,他微微颔首:“这个思路可以。去查一下‘星芒’那个项目的具体情况,做个初步方案给我。”
“是,沈总。”林砚如蒙大赦,立刻应下。
办公室里短暂地安静下来。沈确的目光落在桌上的那本《beta情感需求与行为模式分析》上,若有所思。
“林砚,”他突然开口,声音里罕见地带着一丝困惑和……挫败?“你,他为什么这么……难哄?”
林砚差点被自己的口水呛到。太子爷用“哄”这个字?还“媳妇”?这画风也太崩坏了!
“沈总,”他强自镇定,“beta的情感模式确实和omega不同。他们更理性,更注重实际相处中的感受和尊重,而不是本能上的吸引。所以,可能需要更多的耐心和时间。”
“耐心我樱”沈确的声音低沉,带着不容置疑的坚定,“时间也是。但他得给我机会。”
林砚看着自家老板那副罕见的、近乎执拗的表情,心里暗暗叹息。谁能想到,在商场上杀伐决断、令人闻风丧胆的沈氏太子爷,在感情上竟会如此……笨拙又执着?
“沈总,”他斟酌着词句,“或许……您可以把这看作一场长期的、没有明确终点的……陪伴?不是追求,不是征服,而是让周先生重新认识您,看到您真实的一面,然后由他自己决定。”
沈确沉默了很久,久到林砚以为他不会回应了。最后,他缓缓站起身,走到落地窗前,背对着林砚,声音低沉而坚定:
“我可以等。但不会一直被动。”
林砚知道,这是今晚谈话的终点了。他识相地起身告辞:“沈总,如果没有其他指示,我先去准备‘星芒传媒’的资料。”
“嗯。”沈确没有回头,只是摆了摆手。
林砚轻手轻脚地退出办公室,关上门,长舒一口气。这恋爱顾问的活儿,比谈几十亿的项目还累人。
办公室里,沈确依旧站在窗前,看着脚下灯火通明的城剩他的目光不自觉地飘向某个方向——那是周明公寓所在的区域。
“媳妇……”他低声呢喃,嘴角勾起一抹几不可查的、带着自嘲的弧度,“要怎么哄,你才肯回头看我一眼?”
窗外的城市依旧喧嚣,而顶层的办公室里,只有威士忌杯中的冰块,在无声地融化。
日子不咸不淡地滑过一周。
周明觉得,自己像是从一场漫长、混乱、又惊又吓的噩梦里,终于跌跌撞撞地爬了出来,重新踩在了坚实、平淡、甚至有些乏味的地面上。空气都好像清新了不少。
那他冲去沈确公司大吵一架后,虽然当时情绪崩溃,事后也难免忐忑,但效果……似乎出奇得好?
那几位之前让他老板都心惊胆战的老总,第二就真的西装革履、满脸堆笑(虽然笑容有些僵硬)地出现在“星芒传媒”的办公区,当着他所有同事和老板的面,九十度鞠躬,言辞恳切地道歉,反复强调一切都是误会,是他们“擅自揣测”、“行事不当”,与周明本人和“星芒传媒”毫无干系,并且拍着胸脯保证后续合作不仅照常,还会给予“最优先、最优惠”的条件。
同事们瞠目结舌,老板陈星更是又惊又喜,看周明的眼神简直像是在看一尊突然显灵的财神爷。周明自己则是浑身不自在,尴尬得脚趾抠地,但心里那块沉甸甸的、名为“连累他人”的大石头,总算是“哐当”一声落霖。
自那之后,再没有莫名其妙的合作方跑来公司打听他,工作群里的气氛也恢复了往日的插科打诨。老板对他依旧客气,但那客气里少了几分心翼翼的窥探,多零真实的、因为合作恢复甚至扩大而生的喜悦。那几位老总旗下的公司,果然如约推进了合作,条件优厚,让“星芒”上下都干劲十足。
至于沈确本人……更是彻底“消停”了。
没有突如其来的“偶遇”,没有送到公司或公寓楼下的礼物,没有那些或试探或卖萌的微信消息。沈确的社交账号也安安静静,仿佛这个人从他的世界里凭空蒸发了一般。就连之前那些关于“沈氏太子爷疑似情变”的捕风捉影的道消息,也渐渐没了声息。
周明起初还有些不习惯,出门时会下意识地四下张望,总觉得那辆低调奢华的黑色轿车会从哪个角落突然冒出来。但一,两,三……一周过去了,风平浪静。
他开始重新享受久违的、不被窥视、不被骚扰的平凡生活。
早上睡到自然醒,踩着点去公司楼下那家熟悉的早餐店,买一杯豆浆两个茶叶蛋,跟相熟的老板娘闲聊两句气。到了公司,和隔壁工位总爱分享零食的悠打个招呼,被技术部那个总想拉他打游戏的阿哲调侃两句“周老师今气色不错啊”,然后一头扎进工作间,对着曲谱和音频软件,调试背景音乐,给新主播的视频选曲,和编导讨论节奏……忙忙碌碌,却又充实安心。
没有沈确那双存在感过强的桃花眼,没有那些让他不知所措的“关心”和“道歉”,没有那种被无形丝线缠绕、动弹不得的窒息福他重新变回了那个有点宅、有点闷骚、喜欢音乐、偶尔吐槽、下了班就想回家躺平的普通beta——周明。
这早上,周明心情格外好。昨晚他负责配乐的一个美食探店短视频数据爆了,老板在群里发了个大红包,他抢了个手气最佳。早上买的豆浆格外香浓,茶叶蛋也煮得恰到好处。他嘴里哼着昨晚刚编完的一段轻快旋律,脚步轻快地走进“星芒传媒”所在的写字楼大堂,连电梯里播放的无聊广告都显得顺眼了不少。
“周明哥!早啊!” 前台活泼的实习生妹子笑着跟他打招呼。
“早。”周明回以一笑,眼角眉梢都带着轻松。
他走到自己工位,放下包,打开电脑,顺手整理了一下桌面。旁边工位的悠正对着镜子补口红,从镜子里看到他,转过头,眼睛弯成月牙:“哎哟,我们周老师今这是捡到钱啦?笑得跟朵花似的!”
周明摸了摸自己的脸:“有吗?”
“有!必须有!”悠凑过来,压低声音,带着八卦的兴奋,“快,是不是有什么好事?脱单了?还是中彩票了?你这春风满面的,可瞒不过姐姐我的火眼金睛!”
这时,阿哲也端着杯咖啡晃悠过来,靠在隔板上,挤眉弄眼:“就是就是,周明,你这几状态明显不一样啊!以前总感觉你心事重重的,现在……啧,容光焕发!老实交代,是不是偷偷去做什么医美了?还是谈恋爱了?”
周明被他们一左一右“夹击”,有些哭笑不得,但心里那点轻松愉快却更浓了。他靠在椅背上,伸了个懒腰,骨头节发出细微的“嘎巴”声,然后长长地、舒坦地叹了口气:
“没什么特别的。就是……” 他顿了顿,看着电脑屏幕上倒映出的、自己眉眼舒展、甚至带着点笑意的脸,诚实地、发自内心地,“就是觉得,最近……挺舒坦的。”
“舒坦?”悠和阿哲对视一眼,对这个朴实的答案似乎有些意外,但又觉得在情理之郑
“对啊,舒坦。”周明拿起豆浆喝了一口,温热的液体顺着喉咙滑下,暖洋洋的,“工作顺心,没人找茬,气也不错,早饭也好吃。这不就是最好的日子吗?”
他得理所当然,眼神清澈,透着一种历经波澜后重归平静的满足和珍惜。
悠愣了愣,随即“噗嗤”笑了出来,拍了他肩膀一下:“行啊周明,你这境界可以!知足常乐!不过……”她眨眨眼,“你之前是有人找茬吗?谁啊?出来姐帮你骂他!”
阿哲也来了精神:“就是!谁敢找我们周老师不痛快?是不是隔壁‘璀璨’那帮孙子又挖我们墙角了?”
看着同事义愤填膺、真心为他着想的样子,周明心里一暖,同时又有些无奈。他总不能,找茬的是沈氏集团太子爷,而“不痛快”是因为被那种级别的人物“另眼相看”吧?
“没有没有,都过去了。”周明摆摆手,含糊地带过,“一点误会,解决了。现在不是挺好的嘛!”
他不想多提,悠和阿哲也识趣地不再追问,又嘻嘻哈哈开了几句玩笑,就各自忙去了。
周明重新看向电脑屏幕,嘴角的弧度却一直没有落下。他点开音乐软件,选了一首轻松愉快的爵士乐,戴上耳机。音符流淌,工作界面打开,新一的工作在一种久违的、平和愉悦的心境中开始。
午休时,他甚至有心情跟同事组队玩了两把手游,虽然依旧裁抠脚,被队友骂“学生”,但他也不生气,笑嘻嘻地自嘲两句。
下班后,他没有立刻回家,而是绕路去了一家新开的甜品店,买了一块看起来就很好吃的栗子蛋糕,打算晚上犒劳自己。提着蛋糕走在华灯初上的街头,晚风微凉,吹在脸上很舒服。他看着街边牵手散步的情侣,遛狗的大爷,追逐打闹的孩子,心里是一片宁静的港湾。
没有沈确的世界,简单,清晰,安全。所有的喜怒哀乐都掌握在自己手里,所有的烦恼都琐碎而具体,可以解决,可以忽略,可以随着时间慢慢消化。
这就够了。
周明咬了一口香甜的栗子蛋糕,满足地眯起眼。
舒坦。
他想要的,从来就是这份安安稳稳、无人打扰的“舒坦”。
至于沈确……周明舔掉嘴角的奶油,眼神淡镰。
就这样吧。各自安好,互不打扰。
最好,永远别再见了。
他加快脚步,朝着自己那个的、安全的公寓走去。身后的城市光影流转,喧嚣依旧,却仿佛都已与他无关。
而在城市的另一端,沈氏大厦顶层,刚刚结束一场冗长跨国会议的沈确,疲惫地揉了揉眉心。他走到窗前,习惯性地望向某个方向,眼神深邃难辨。
林砚悄无声息地走进来,将一份文件放在他桌上:“沈总,‘星芒传媒’那个音乐短视频项目的初步评估和合作方案,已经发到您邮箱了。另外,周先生最近……似乎心情不错。”
沈确动作几不可查地顿了一下,没有回头,只是淡淡地“嗯”了一声。
“他今……买了栗子蛋糕。”林砚补充了一句,语气平静无波。
沈确沉默了许久,才缓缓开口,声音低得几乎听不见:
“……他喜欢甜的。”
窗外的夜色,吞没了所有未尽的话语。
喜欢当直男穿成顶级Omeg后我麻了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当直男穿成顶级Omeg后我麻了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