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五十章:处暑的选与存
处暑的风带着干爽的凉意,吹得菜园里的藤叶开始泛黄。秋黄瓜架上,大部分黄瓜已经摘完,只剩下几根老黄瓜挂在枝头,皮色发暗,顶着干枯的花;晚豆角的藤叶也打了卷,豆荚鼓得发硬,里面的豆子隐隐可见;空心菜、苋材籽穗沉甸甸的,风一吹就摇出细碎的种子——该“选种”了。老辈人“处暑选种,一料顶三料”,这时候的种子最饱满,把今年长得好的留起来,明年播下去,苗才壮,收成才有保证,不然随便留种,来年准减产。
李大爷拎着个布袋,专挑向阳处的老黄瓜。“这根长得直,没有虫眼,”他摘下一根老黄瓜,掰开,里面的籽黑亮饱满,“籽要选这样的,饱满、均匀,明年出芽才齐。”他把籽抠出来,放在竹筛里,“得摊开晒,连着晒三,晒得干透,咬一颗能听见脆响,这样才不会发霉。”
选豆角籽时,他专挑最壮的藤上结的豆荚。“你看这豆荚,鼓鼓的,里面的豆子准多,”他剥开一个老豆荚,把圆滚滚的豆子倒在筛子里,“紫豆角留紫籽,绿豆角留绿籽,别混了,混了来年结的豆角不地道。”空心菜、苋材籽穗,他直接割下来,捆成把倒挂在屋檐下,“让风吹干,等干透了再打下来,省得现在就掉了。”
王在村委会的空地上摆了张桌子,搞“种子评选会”。大家把选好的种子装在玻璃瓶里,贴上标签:“李大爷的黄瓜籽”“张婶的豆角籽”……桌子上摆着放大镜和平,“用放大镜看饱满度,用平称重量,”王笑着,“谁的种子颗粒大、分量重,谁就是‘种子王’,奖励一套新的育苗盘。”
他还准备了些牛皮纸“种子储存袋”,袋子上印着“品种:xx 日期:xx”,方便大家写清楚。“装袋后要放在干燥的地方,”他给大家示范,“最好再放两瓣大蒜,能防虫蛀,明年拿出来照样好用。”
“搞评选会哪有自己选实在?”李大爷捧着筛子里的黄瓜籽去参会,看着大家用放大镜看种子,摇摇头,“这籽饱不饱满,我一眼就能看出来,不用放大镜。你看我这黄瓜籽,黑亮黑亮的,明年种下去,准能结出好黄瓜。”王笑着递给他一个储存袋:“大爷,您把种子装这里面,写上日期,明年就忘不了是哪年的了。评选会也是想让大家互相看看,学学别人怎么选种,您去年选的豆角籽就最好,今年大家都想跟您学呢。”
张阿姨把选好的空心菜籽倒在盘子里,颗颗细却均匀。“这籽是我从最嫩的那茬空心菜上收的,”她,“长得快,割了一茬又一茬,明年还种这个。”她看着王的储存袋,“这袋子真方便,往年的种子混在一起,都忘了是啥品种,今年能分清楚了”。
评选会开得热热闹闹,大家拿着种子互相比较,“你看我这豆角籽,比你的圆”“他的黄瓜籽真黑亮”。最后李大爷的黄瓜籽和张婶的空心菜籽评上了“种子王”,王把育苗盘递过去,两人笑得合不拢嘴。
晒好的种子被装进储存袋,李大爷把袋子放进干燥的木箱,底下垫了层石灰,“石灰能吸潮,种子不会潮坏”。王把大家的种子标签记在本子上,“明年谁需要哪种种子,就能知道找谁借了”。
林默帮着晒种子,又帮着写标签,看着饱满的籽实、热闹的评选会、整齐的储存袋,忽然觉得这处暑的选与存,本就是延续希望的两种方式——凭经验选种的笃定,是用最直观的判断,为来年埋下可靠的种子,藏着对传统的信赖;评选储存的细致,是借规范的方式,让种子的延续更科学,藏着对未来的规划。
就像这秋的沉淀,既要有人守着岁月积累的选种智慧,让耕种的循环安稳延续,也要有人用新方法让种子的传承更有序,让每颗种子都能带着希望发芽,把秋的选,酿成来年的种。
下集预告
白露过后,气转凉,露水多了,秋菜基本收完了,该“整地”了——把拉秧的藤秆清理干净,把土地深翻一遍,让阳光晒一晒,杀杀菌;把地里的石头、杂草根捡出来,让土更松;施点腐熟的有机肥,给土地补补营养。老人们“白露整地,地肥苗壮;深翻要一尺,把生土翻上来;晒地要晒够十,病菌才能杀死”;年轻人则想“搞个‘土地检测’,测测土里缺啥养分;搞个‘轮作计划表’,明年种啥菜,今年就提前整地,‘整得好,来年旺’”。其实啊,整地整的不只是地,是给土地喘口气、补补劲,不管是深翻晒土还是检测计划,只要土地养得肥,就是最好的基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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