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四十章:春分的架与攀
春分的太阳把菜园晒得暖洋洋的,风里带着花的甜味。黄瓜藤已经抽出了卷须,像手一样在空中乱抓;豆角藤也伸了懒腰,茎秆努力地往高处挺,却总被旁边的苗挡住路——该“搭架”了。老辈人“春分搭架,藤有处攀”,这时候的藤蔓正是长劲的时候,给它们搭个架子,让卷须抓住依靠,才能顺着往上爬,不窝在地上烂藤,结的瓜豆也才能晒着太阳,长得周正。
李大爷扛着一捆竹竿,竹竿是去年冬就备好的,削得光滑,顶端削成斜尖。“插竹竿得深,”他攥着竹竿往土里扎,“入土半尺,风刮才不倒,就像给孩子搭梯子,根基得稳。”他在黄瓜苗旁边插两根竹竿,呈“人”字形,顶端用绳子绑紧,“这样藤能往两边爬,不挤在一堆。”
绑藤蔓时,他用软布条松松地系在竹竿上,“别勒太紧,藤要长粗,勒紧了会断,就像给孩子系腰带,得留余地”。豆角架他插得密些,四根竹竿扎成“井”字,“豆角藤多,得让它们有地方钻,这架能爬到一人高,结的豆角够吃一夏”。
王拿着卷尺和笔,在菜园里画着什么。他要搞“立体架”,用粗竹竿做立柱,横着拉几道铁丝,再在铁丝上绑上细尼龙网,“让藤蔓往网上爬,能长到两米高,不占地面空间,底下还能种点生菜、香菜。”他还画了“架型设计图”,黄瓜架用“人”字加横档,方便采摘;豆角架搞“网格状”,让藤能四面攀爬;丝瓜藤长得旺,就搭个“平顶棚”,让藤在顶上铺开,像盖个绿帐篷。
“搞立体架哪有竹竿实在?”李大爷绑完一垄黄瓜架,看着王拉铁丝,摇摇头,“竹竿接地气,藤抓着舒服;你这铁丝滑溜溜的,卷须抓不住,还得绑,费功夫。你看这‘人’字架,风吹着透,藤长得欢,结的黄瓜晒得着太阳,比闷在棚里强。”王笑着递过设计图:“大爷,您看这丝瓜棚,夏能遮阴,底下凉快,您干活累了能歇脚。网格架结的豆角,比普通架多三成,去年试过,错不了。”
张阿姨正帮着给豆角藤引蔓,把乱爬的藤轻轻捋到竹竿上,“这藤跟孩子似的,得有人教着往正路上走,不然就乱长”。她看着王的立体架,“这网子真密,藤肯定爬得匀,不像我家的豆角,总缠成一团”。
搭架的人多了,菜园里竖起一片绿色的“篱笆”,竹竿、铁丝、尼龙网错落有致。有人跟着李大爷学绑“人”字架,“这结得系活扣,藤长了能松绑”;有人帮王拉铁丝,“这立体架真省地,底下种的生菜都冒芽了”。李大爷搭的黄瓜架,卷须很快就抓住了竹竿,开始一圈圈往上绕;王的网格架上,豆角藤像找到新玩具,顺着网眼钻,几就爬高了半尺。
过了些日子,架子上爬满了绿藤,黄瓜藤的卷须把竹竿缠得密密的,叶片展开像搭了个凉棚;豆角藤在网格里钻来钻去,开出了紫色的花;丝瓜藤已经爬到平顶棚顶,叶片挨挨挤挤,把阳光滤成碎金。李大爷看着架上垂下来的黄瓜,“这架没白搭,藤爬得顺,果就长得好”。王的设计图贴在园边,有人照着改自家的架,“立体架真能多结,摘豆角都不用弯腰”。
林默帮着插竹竿,又帮着拉网子,看着“人”字架上的卷须、网格里的藤蔓、设计图上的线条,忽然觉得这春分的架与攀,本就是给藤蔓引路的两种智慧——竹竿架的质朴,是用最直接的方式,给藤蔓一个踏实的依靠,藏着对自然生长的顺应;立体架的巧思,是借空间的利用,让藤蔓的生长更高效,藏着对规律的优化。
就像这春的向上,既要有人用老法子给藤蔓搭好梯子,让它们在熟悉的路径上攀爬,也要有人用新设计拓展生长的维度,让每寸空间都长出希望,把春的架,酿成夏日的荫。
下集预告
清明过后,春雨增多,地里的苗长得更欢,该“追肥”了——给黄瓜、豆角施点腐熟的豆饼肥,让藤更壮;给番茄、茄子浇点粪水,让果坐得稳;追肥要离根远点,免得烧苗。老人们“清明追肥,肥劲正好;豆饼肥要埋土里,慢慢化;粪水要兑水,别太浓”;年轻人则想“搞个‘追肥时间表’,按作物生长期定追肥次数;搞个‘肥料检测仪’,测测土里缺啥肥,精准补充,‘追得准,长得猛’”。其实啊,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作物加把劲,不管是埋饼浇粪还是精准检测,只要苗能长得壮,就是最好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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