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三十六章：大寒的守与聚
大寒的夜黑得早，风刮过光秃秃的树梢，呜呜地像在跟旧年道别。村里的灯笼一盏盏亮起来，红得像团火，把雪映得发粉——再过两就是除夕，该“守岁”了。老辈人“大寒守岁，辞旧迎新”，得把春联贴得端端正正，把年夜饭做得满满当当，一家人围着炉火坐一夜，等初一的太阳把新一年的光洒进来。这一夜，要把过去的辛劳都放下，把对来年的盼头都攒足，日子才能像春联上写的那样，红红火火。
李大爷踩着凳子，正往门框上贴春联。“上联得在右，下联在左，”他扶着春联对齐，让李大妈拿胶带粘牢，“歪了就不吉利，福气进不来。”春联是他自己写的，墨汁在红纸上洇开，“春种秋收皆如意，左邻右舍总相宜”，字不算好看，却透着股实在劲儿。贴完春联，他又往院里的枣树上挂灯笼，“树上挂灯，明年结果多”，灯笼转着圈，把院子照得红彤彤的。
厨房里，年夜饭的香味早就飘满了屋。李大妈炖着排骨，砂锅里咕嘟咕嘟响；李大爷的孙子正帮着剥蒜，手冻得通红也不喊冷。“年夜饭得有鱼，”李大妈从盆里捞起条活鱼，“年年有余，日子才能富裕；还得有豆腐，福气都‘逗’过来。”桌子上已经摆了好几道菜，炸花生、酱肘子、凉拌木耳，满满当当快放不下了。
王在村头的祠堂里张罗“集体守岁夜”。祠堂里生了炭火盆，暖烘烘的；墙上挂着大红灯笼，拉着“辞旧迎新”的红横幅；几张桌子拼在一起，街坊们正围着包饺子，你擀皮我包馅，笑笑。“张婶你这饺子包得像元宝，”王笑着打趣，“明年准发财。”祠堂的角落里放着台电视，正播着春晚的预热节目，孩子们凑在跟前，眼睛瞪得溜圆。
到了半夜，有人提议放烟花，大家跑到院外，点燃一串窜猴，“咻”地冲上夜空，炸开一片金红，映得每个饶脸都亮堂堂的。“这烟花一响，旧年的晦气全没了！”李大爷的孙子拍着手喊，冻得直跺脚也舍不得进屋。
“搞集体守岁哪有自家团圆实在？”李大爷端着碗饺子去祠堂，看着满屋子的人，眼里带着笑，“一家人围着炕桌吃年夜饭，话，才叫过年；你这祠堂里人是多，可各家的味道不一样，哪有自家的舒坦？”王往他碗里夹了个饺子：“大爷，您尝尝张婶包的，放了虾仁，鲜着呢。集体守岁图个热闹，平时各忙各的，这时候聚聚，比啥都亲。”
张阿姨正给大家分糖果，水果糖、酥糖、巧克力摆了一盘子。“守岁得吃甜的，”她给每个容一块，“来年日子才能甜滋滋的。”她看着窗外的烟花，“还是人多热闹，时候过年，一整个胡同的人都聚在院里守岁，就像现在这样”。
守岁的夜过得快，电视里的春晚唱着歌，炭火盆里的火星噼啪响，饺子的热气、糖果的甜味、烟花的火药味混在一起，成了年的味道。快到零点时，大家一起倒数：“三、二、一！新年快乐！”祠堂里的掌声、欢呼声震得灯笼直晃。
李大爷回家时，孙子已经趴在炕头睡着了，手里还攥着块没吃完的糖。他给孩子掖了掖被角，看着窗外的月光，心里踏实。王把集体守岁的照片发在群里，配文：“团圆的年，最暖！”
林默帮着贴春联，又帮着包饺子，看着红彤彤的灯笼、热闹的祠堂、大家脸上的笑，忽然觉得这大寒的守与聚，本就是辞旧迎新的两种方式——自家守岁的温馨，是用最熟悉的陪伴，把一年的故事收进心里，藏着对家的眷恋；集体守岁的热闹，是借相聚的欢腾，让温暖成倍增长，藏着对邻里的情分。
就像这新旧交替的时刻，既要有人守着家的灯火，在团圆里积蓄前行的力量，也要有人敞开怀抱，让善意与欢喜在人群中流动，把旧年的尾，酿成新年的头。
下集预告
立春过后，冰雪消融，地里开始化冻，又到了该“育种”的时候——选最好的种子，泡在温水里催芽，准备好育苗的土，等着春的第一缕暖意把芽唤醒。老人们“立春育种，一年之始；种子要选饱实的，芽才壮；育苗土要掺点腐熟的粪，肥足苗旺”；年轻人则想“搞个‘智能育苗箱’，控制温度湿度，让芽出得更齐；搞个‘育种比赛’，看谁家的种子出芽率高，‘育得好，一年旺’”。其实啊，育种育的不只是种，是把新年的期盼埋进土里，不管是温水催芽还是智能控温，只要心里有盼头，种子就准能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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