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二十章:满的疏与测
满的风带着热乎气,吹得藤蔓沙沙响。黄瓜架上挂满了绿条条的瓜,有的直溜,有的弯扭,挤在一起;豆角荚也冒了头,一串能结五六个,沉甸甸地坠着藤——这时候得给果实“减减负”,不然藤上挂太多,养分不够分,最后个个长得瘦,还容易坠断藤。老辈人“满疏果,果肥藤壮”,得把歪的、密的、带虫眼的摘了,让剩下的果能安安稳稳长,长得瓷实。
李大爷蹲在黄瓜架下,手指在瓜间拨来拨去。“这棵藤太密了,”他捏住一个弯得像月牙的黄瓜,轻轻一拧,瓜就摘了下来,“留三个最直的就行,多了养不肥。”他摘的都是明显长歪的、有虫啃痕迹的,还有挤在最底下见不着光的。“摘果得轻手轻脚,”他把摘下的瓜放进筐里,“别碰着旁边的好瓜,蹭掉层皮就容易烂。”摘完黄瓜,他又去疏豆角,一串上留三个壮实的,剩下的全掐掉,“豆角也一样,贪多嚼不烂,留少点,长得更鼓。”
王拿着张打印的“疏果标准图”,上面画着不同果实的标准形态:黄瓜要直,长度5厘米以上,无虫眼;豆角要饱满,荚体无褶皱。“按图疏果,标准统一,”他边对照图边摘,“你看这根黄瓜,虽然直,但有个斑点,按标准也得摘;这豆角荚够鼓,留着。”他还拿了把软尺,给留下的果实量长度、记粗细,做“果实生长监测”:“今这根黄瓜10厘米,三后再量,看长多快,就知道疏果效果好不好。”
“按图疏哪有看长势实在?”李大爷疏完一垄,直起腰擦了擦汗,“这藤壮不壮,果有没有劲儿,我一看就知道。有的瓜看着歪点,但长得精神,留着照样能长直;你按图卡太死,容易把好瓜也摘了。”他指着筐里刚摘的黄瓜,“这些虽然歪,但嫩得很,回家腌咸菜正好,不浪费;要是光按标准,不定就扔了。”王笑着举了举软尺:“大爷,图是参考,我也看长势。监测数据能明问题,疏完果的,三长了2厘米,没疏的才长1厘米,这就是效果。”
张阿姨正帮着捡疏下来的果,“这些黄瓜、嫩豆角,炒着吃比大的还鲜”。她看着王的标准图,“有图照着疏,心里有谱,不像以前瞎琢磨,不知道该留几个”。
疏果的人多了,架下堆了不少疏下来的嫩果。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辨果,“这瓜蒂粗的,准能长个大的”;有人帮王量果实,“这监测真有意思,看着数字涨,就像看着果在长”。李大爷疏过的藤,剩下的果间距匀称,个个透着精神;王监测的果实,数据一一个样,长势喜人。
过了几,留下的果实明显见长——黄瓜直溜溜的,顶花还没掉;豆角荚鼓得像月牙,能看出里面的豆粒。李大爷摘了根刚长成的黄瓜,咬一口,脆生生的,“你看,疏完果,这瓜多瓷实”。王的监测本上记着:“疏果后日均生长1.5厘米,果形周正率90%。”
林默帮着摘歪瓜,又帮着量尺寸,看着留下的壮果、疏下的嫩果、本子上的数字,忽然觉得这满的疏与测,本就是为果实蓄力的两种取舍——凭经验的疏剪,是用最直观的判断,让每颗留下的果实都能获得足够的滋养,藏着对植物的理解;按标准的监测,是借数据的记录,让取舍有了依据,让生长的变化看得见,藏着对规律的尊重。
就像这夏的孕育,既要有人跟着感觉走,在取舍中保留最有潜力的希望,也要有人用理性辅助,让每个选择都更精准,把夏的舍,酿成秋的丰。
下集预告
芒种过后,气湿热,果实长得飞快,病虫害也多了起来,该“防治”了——给菜喷点草木灰水防蚜虫,用手捉菜青虫,不让虫子糟践果实。老人们“芒种防虫,果保八成;草木灰水杀蚜虫,手捉青虫最实在;别用农药,韶还不环保”;年轻人则想“搞个‘生物防治法’,放些瓢虫吃蚜虫,挂黄板粘飞虫,再搞个‘病虫害记录’,‘绿色防治,果更安全’”。其实啊,防治防的不只是虫,是守护辛苦种出的果实,不管是老法防还是生物治,只要果能保住,就是最好的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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