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三百零二章：匀苗的移与教
处暑的像被洗过似的，蓝得透亮，风里带着桂花香，吹得菜园里的秋苗直晃悠。秋播的种子没辜负期盼，白菜苗顶着两瓣圆叶，密密麻麻铺了一地；萝卜苗冒出紫红的芽尖，挤得快要看不见土；香菜苗细得像线，丛丛簇簇的——再不匀苗，这些家伙就得在土里“打架”了。
李大爷蹲在白菜畦边，手指拨开密匝匝的苗丛，选出株壮实的，用铲贴着根边挖，连土带根起出个土坨。“匀苗得选阴，”他把起好的苗往旁边稀的地方挪，挖个坑放进去，用手把土按实，“土湿，根不容易散；太阳毒的时候移，苗容易蔫。”他边移边量间距，用手指比划着：“白菜苗留五寸，将来能长成大包头；太密了，包心都包不起来。”
王搬来个马扎，放在菜畦边，旁边摆着块黑板，上面画着匀苗的步骤：“1. 选壮苗；2. 带土起苗；3. 挖穴移栽；4. 浇定根水。”他拿着棵多余的萝卜苗，给围过来看的人演示：“你们看，这苗根须多，起的时候得心，土坨散了就难活。”他还搞了个“认养苗”活动，给每个人移的苗旁插个竹签，写上名字：“谁认养的，负责浇水施肥，看着它长大。”
“搞课堂哪有上手练实在？”李大爷移完一畦，直起腰歇口气，“匀苗靠的是手感，土坨多大、坑多深，看苗就知道；你在黑板上画得再清楚，不如亲手移一棵学得快。”他看着个年轻人移苗时把土坨弄散了，赶紧：“慢点，像托着鸟似的，根伤了，苗就长不壮了。”王笑着把黑板往李大爷身边挪了挪：“大爷您现场指导，这就是最好的课堂。认养是让大家上心，您看这签上写着名，谁还能忘了浇水？”
张阿姨提着水壶，给刚移好的苗浇定根水，水珠顺着叶缝滴进土里。“移完苗得喝口水，”她边浇边，“就像人搬新家，得先喝口家乡水，不生分。”她看着年轻人学得认真，“王这法子好，年轻人爱学新鲜的，边玩边学，记得牢”。
匀苗的人越来越多，菜畦里像开了场“苗搬家会”。有人跟着李大爷学起苗，“这土坨起得完整，苗看着就精神”；有人拿着王画的步骤图，一步步照着做，嘴里还念叨着“先选壮苗，再带土移”。孩子们也来认养苗，把写着自己名字的竹签插在苗旁，“我的苗要长最大”。
太阳落山时，菜畦里的苗稀疏匀称了，每棵苗都有了自己的“地盘”，叶片在风里舒展，透着股舒坦劲。李大爷看着自己移的苗，“过几就缓过来了，准能噌噌长”。王则给每个认养的苗拍了照，“建个‘苗成长相册’，看看谁的苗长得最好”。
林默帮着起苗，又帮着插竹签，看着移好的苗、黑板上的步骤、孩子们认真的模样，忽然觉得这匀苗的移与教，本就是调整生长的两种智慧——亲手移栽的细致，是用最直接的经验，让每棵苗在合适的地方扎根，连挪动都带着对生命的尊重；现场教学的鲜活，是借分享的热情，让更多人学会照顾苗，把经验变成共同的本事。
就像这秋的生长，既要有人凭着手艺，把每棵苗移得稳妥，也要有人想着传承，让更多人懂得呵护生命，把秋的调，酿成冬的旺。
下集预告
白露过后，早晚温差大了，秋菜苗长得更快了，该“追肥”了——给白菜浇点粪水，让叶子长得厚实；给萝卜施点钾肥，让根茎长得结实。老人们“白露追肥要赶早，别等苗黄了再补；用腐熟的豆饼肥，劲儿足还不烧根”；年轻人则想“搞个‘叶面追肥试验’，把肥料兑水喷在叶上，吸收快，再搞个‘追肥打卡表’，‘按时追肥，苗长得匀’”。其实啊，追肥追的不只是肥，是给秋苗添把劲，不管是根追肥还是叶追肥，只要苗能长壮，就是最好的滋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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