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九十四章：移栽的窝与牌
谷雨的雨下得缠绵，把菜园的土浇得透透的，脚踩上去能陷出个浅窝，带着股湿润的腥气——这正是移栽的好时候。炼过的苗儿憋足了劲，根须在营养钵里盘成了团，再不分到地里，就要“委屈”坏了。老辈人“谷雨移栽，活苗九成”，得趁着土软，把苗安安稳稳送进新窝，让它们在地里扎根、舒展，迎接夏的生长。
李大爷扛着铁锹，在菜畦里划出浅沟，间距一尺来宽。“挖窝得深，”他一锹下去，带出个圆圆的土坑，坑底平平整整，“比营养钵深半寸，根能往下扎，不漂在表面。”他把辣椒苗连土坨从陶钵里倒出来，土坨完整，根须在里面盘得紧实。“这土坨不能散，”他把苗放进坑里，用手把周围的土往中间拢，“像给孩子盖被子，得把根护严实了。”最后用脚轻轻踩实，土和苗根贴得密不透风，“踩实了才稳，风刮不倒。”
王推着个带轮子的推车，上面放着个简易的“移栽定位器”——一块木板，按三十厘米间距钉着木桩。他把木板往菜畦上一放，木桩在土里扎出一个个浅印。“按这印挖窝，间距准，”他边挖边，“番茄苗得栽得匀，通风好，结果才多。”他还给每个栽好的苗旁插个木牌，上面写着“番茄3号 王栽”，“搞个‘认养挂牌’，谁栽的谁负责浇水、施肥，责任到人，苗长得更上心。”
“搞定位哪有凭手感实在？”李大爷栽完一畦辣椒，直起腰捶捶背，“我这眼睛就是尺子，株距行距看一眼就差不多；你那木板笨乎乎的，赶不上苗的性子。挂牌更是多余，苗长得好不好，看叶子就知道，用得着写字？”王笑着举着木牌：“大爷，您看这牌，以后谁路过都知道这苗是您栽的，长好了多有面子。定位是为了通风，您看这苗，株距一样，风从中间过，多顺畅。”
张阿姨提着水壶，给栽好的苗浇定根水，水流顺着土缝往下渗，把土泡得更软。“定根水得浇透，”她壶嘴挨着土坨浇，“让根和新土亲上，不生分。”她看着王的定位印，“这法子倒省劲，不用一遍遍量，年轻人脑子活”。
街坊们都来帮忙移栽，菜畦里热闹得很。有人跟着李大爷学挖窝，“这窝挖得圆，苗住着舒服”；有人帮王插木牌，把自己栽的苗标上名字，“得让我的苗长最壮”。李大爷的辣椒苗栽得齐整，像列队的兵；王的番茄苗间距均匀，木牌在风里轻轻晃，透着股认真劲。
移栽时，有棵番茄苗的土坨散了，根须露了出来，王赶紧用湿土把根裹住，重新栽好，还在木牌上画了个记号：“这棵得重点照顾。”李大爷看见了，“栽的时候得多留心，土坨散了，苗得缓好几”。
太阳出来时，菜畦里已经栽满了苗，辣椒苗、番茄苗、茄子苗，一行行站得整齐，叶片上还挂着水珠，在阳光下闪着光。李大爷看着自己栽的苗，“过三再来看看，保准都立得直直的”。王则给每个木牌拍了照，“建个‘苗情档案’，看看谁的苗长得最好”。
林默看着栽好的苗、晃动的木牌，忽然觉得这移栽的窝与牌，本就是托付希望的两种方式——亲手挖的窝，藏着老辈对土地的熟稔，用最贴合自然的方式，让苗稳稳扎根；认真挂的牌，裹着新辈对责任的理解，借清晰的标记，让每个生命都被用心对待。
就像这春的托付，既要有人凭着经验，把苗安在最舒服的土里，也要有人想着法子，让每个生命都被关注，把春的栽，酿成秋的收。
下集预告
立夏过后，气热了起来，栽好的苗开始长新叶了，该“搭架”了——给番茄、黄瓜、豆角这些爬藤的菜搭个架子，让它们顺着往上爬，通风透光。老人们“用竹竿搭人字架，结实；绑绳要松，别勒着藤”；年轻人则想“搞个‘立体种植架’，用钢管和网片搭，能分层爬藤，还能挂种植袋，‘空间利用更高效’”。其实啊，搭架搭的不只是架，是给生长指引方向，不管是竹竿架还是立体架，只要藤能往上爬，就是最好的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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