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八十四章：暖冬的锅与源
大寒的风像刀子似的刮过窗棂，菜园里的积雪冻得能当镜子照，可暖心屋里的铁灶却烧得通红，烟囱里冒出的烟在冷空气中凝成白柱，带着股肉汤的香气——今要办“暖冬宴”，老辈人“最冷的，就得凑在一起吃口热的，浑身都舒坦”，更要紧的是，桌上的菜都得带着菜园的印记，让大家记得这一年的菜是咋从土里长出来的。
李大爷蹲在灶前添柴，火苗“噼啪”舔着锅底，锅里的白菜粉条炖肉咕嘟冒泡，肉香混着白材甜，飘得满屋子都是。“这白裁用窖里存的‘二包头’，”他用锅铲翻了翻，“经炖，煮得烂乎还不碎，吸足了肉香，比肉还好吃。粉条得是红薯粉，耐煮，滑溜溜的，裹着汤汁，一口下去暖到心里。”
王则在旁边摆开个黑板，上面写着每道材“出身”：“白菜炖粉条——白菜，10月15日播种，12月5日入窖；粉条，自家红薯磨的粉。萝卜排骨汤——萝卜，11月20日收获，埋在沙里存；排骨，隔壁村张叔家的土猪肉。”他还给每道菜旁放了张照片，是菜在地里生长的样子，“搞个‘食材溯源宴’，让大家知道嘴里的菜，是啥时候种的、咋长的，吃得明白，也吃得踏实。”
“搞溯源哪有炖锅实在？”李大爷掀开锅盖，热气腾得他眯起眼，“菜好不好吃，在锅里炖得烂不烂，不在纸上写得多清楚。你看这萝卜汤，得火慢炖，让萝卜的甜渗进汤里，喝一口，从嗓子眼暖到胃里，这才是暖冬宴的正经事。”王笑着给萝卜汤撒了把葱花：“大爷，您看这照片，这萝卜是您亲手种的，当时您还‘这茬萝卜长得瓷实’。溯源不是较真，是让大家记得，这口热乎，是从春的播种开始攒的。”
张阿姨正往蒸锅里摆窝头，玉米面的香味混着热气飘出来。“窝头上得抹点芝麻酱，”她用勺抹匀，“就着炖菜吃，香。”她看着王的黑板，“这溯源写得好，孩子们吃着菜，看看照片，就知道种地不容易，得爱惜粮食”。
街坊们陆续来了，围坐在长条桌旁，看着桌上的菜冒着热气，黑板上的字透着认真。李大爷给每个人盛了碗萝卜汤：“先喝口汤暖暖，这萝卜，甜着呢。”有人喝着汤，看着照片：“这不是我去年帮着收的那畦萝卜吗？当时还拔断了几个，心疼坏了。”
王则给大家讲每道材故事：“这白菜，霜降前差点被霜打了，李大爷连夜盖了塑料布，才保住；这红薯粉，是秋大家一起磨的，磨了一整，手上都磨出泡了。”
李大爷听着，忽然：“还有那回浇白菜，下着雨，王披着雨衣帮我拉水管，浑身都湿透了。”王赶紧摆手：“那不算啥，您教我起垄，蹲在地里示范，膝盖都沾着泥。”
屋里的热气越来越浓，菜香混着笑声，把窗外的寒气挡得严严实实。有人夹起块炖肉，“这肉香，配着白菜正好”；有人啃着窝头，“玉米面的，有时候的味”。孩子们则围着黑板看照片，指着菜苗问“这是啥时候的菜呀”，李大爷和王你一言我一语地答，像在一段长长的故事。
林默喝着热汤，看着满桌的菜、黑板上的字、大家脸上的笑，心里暖得像揣了个太阳。他突然觉得这暖冬的锅与源，本就是寒冬里的两种温暖——炖锅里的热乎，是用最实在的滋味，驱散严寒，让身体暖起来；溯源里的回忆，是用最真挚的故事，勾连起共同的劳作，让心里热起来。
就像这最冷的日子，既要有人守着一锅热汤，也要有人记得每颗材来处，把一年的辛劳与陪伴，都融在这热菜热汤里，让寒冬也变得有滋有味。
下集预告
除夕到了，暖心屋要守岁，老人们“点盏灯，守着炉火，话，等新年的钟声；再给菜园的土地拜个年，盼着来年收成好”；年轻人则想“搞个‘云端守岁’，让在外的街坊也能视频连线，一起看炉火、心愿，再把给土地的祝福录成视频，‘让牵挂不分远近’”。其实啊，守岁守的不只是时间，是把一年的念想和来年的期盼，都系在这新旧交替的时刻，不管是围炉夜话还是云端连线，只要心在一起，就是最好的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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