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七十一章：夏尝鲜的炒与会
立夏的风带着点热意，吹得菜园里的叶子沙沙响，阳光把果实晒得发亮——辣椒的尖上染了抹红，像害羞的姑娘；茄子紫得透，油光锃亮，捏着软乎乎的；番茄最急，青黄相间的果上，已经冒出了胭脂似的红，透着股甜香。老辈人“立夏尝鲜，一年不馋”，这头茬果得赶紧摘下来尝尝，让春的辛苦，先落进嘴里化成甜。
李大爷踩着晨露进了园，伸手摘下个红尖的辣椒，又选了个弯月似的嫩茄子，茄子蒂上还挂着没掉的紫花瓣。“嫩茄子得现摘现炒，”他把菜往竹篮里放，“切点蒜末，大火快炒，滴点香油，软乎乎的，带着股青气，吃的就是这口鲜。辣椒不用炒，切圈拌点醋，酸辣开胃，配粥正好。”他摘番茄时更心，专挑带红尖的，“这果还没全熟，咬着脆，酸中带甜，比全红的有嚼头。”
王则在菜园边支起了桌子，铺着蓝格子布，旁边架起个煤炉，摆着炒锅、铲子。“搞个‘初夏尝鲜会’，”他招呼街坊们来摘菜，“自家种的菜，摘下来直接做，大家一起尝尝第一口鲜。李大爷炒茄子，张阿姨拌辣椒，我来个番茄炒蛋，凑成一桌‘鲜菜宴’。”他还找了几个白瓷盘，“装盘好看点，让这口鲜更有仪式福”
“搞会哪有自家炒实在？”李大爷把摘好的菜往厨房走，竹篮晃悠着，“自家炒，咸淡自己调，想吃多嫩就炒多嫩；人多了，众口难调，炒出来的菜未必合心意。尝鲜嘛，不用那么多讲究，洗干净了，锅铲一响就出锅，才叫鲜。”王笑着举着个刚摘的番茄：“大爷，您看这番茄多水灵，大家一起摘、一起做，吃着才香。仪式感不是讲究，是让咱记得春的辛苦，这口鲜来得不容易。”
张阿姨正把辣椒洗干净，放在案板上切圈，刀刃碰到辣椒，辣香就飘了出来。“拌辣椒得用新下来的醋，”她往碗里倒醋，“现炒有现炒的热，聚会有聚会的乐，不冲突。李大爷您掌勺炒茄子；王你招呼大家，摆桌子、烧炉子，让这头茬鲜菜，吃得热热闹闹。”
林默觉得这主意对味，他帮着李大爷烧火，让灶膛里的火苗旺旺的；又帮王摆盘子，把洗干净的黄瓜、生菜也摆上，凑个凉菜。“尝鲜嘛，就是给劳作一个甜美的回馈，”他笑着，“炒里藏的是老辈的家常，会里裹的是街坊的热乎，都是为了味美。”
尝鲜的日子，菜园和厨房都飘着香。李大爷的炒茄子端上桌，油光锃亮，蒜末的香混着茄子的软，筷子一夹就断；他往自己碗里拨零，“就这味，跟时候吃的一样”。
王的尝鲜会也开得热闹，桌上摆着炒茄子、拌辣椒、番茄炒蛋，还有生啃的黄瓜、番茄，街坊们围着桌子坐，有的站着，手里都拿着筷子，你尝尝我的，我品品你的。孩子们最欢，拿着番茄啃得满脸是汁，“比买的甜”。
有个老人尝了口番茄炒蛋，“这番茄酸得正，蛋香混着果香，多少年没吃过这味了”，李大爷笑着“自家种的，没打药，就是这股味”。
王给李大爷端来杯凉茶水：“大爷，歇会儿，您这茄子炒得最好，大家都抢着吃。”李大爷喝着水，看着热闹的人群，嘴角翘着：“行，你们年轻人会找乐，这鲜尝得值。”
太阳升到头顶，尝鲜会散了，大家手里还拿着没吃完的番茄、黄瓜，边走边聊。李大爷收拾碗筷时，发现盘里的茄子光了，辣椒也没剩多少，“这才叫没糟践好东西”。王则把剩下的番茄分给孩子们，“带回家给爸妈尝尝”。
林默看着空聊盘子、大家满足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这夏尝鲜的炒与会，本就是对收获的两种品尝——自家锅里的家常，是用最熟悉的味道，给辛劳一个踏实的交代；聚会桌上的分享，是借众饶欢喜，让这口鲜多份人情的甜。就像这夏的开始，既要守着一粥一饭的实在，也要凑着你一言我一语的热闹，把春的汗，酿成夏的鲜。
下集预告
满过后，雨水渐多，菜园里的果实进入盛产期，辣椒摘了一茬又一茬，茄子、番茄也挂满了枝。得赶紧采摘，不然过了熟期就老了、烂了。老人们“早上摘菜最新鲜，带着露水，不容易蔫；摘下来的菜，挑好的送邻居，吃不完的腌起来”；年轻人则想“搞个‘菜园共享市集’，把新鲜菜摆出来，谁需要谁拿，也能换点别的东西，‘让菜流动起来，不浪费’”。其实啊，采收采的不只是菜，是把生长的喜悦收进手里，不管是送邻居还是换东西，只要菜尽其用，就是最好的收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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