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百五十八章:秋收储的窖与会
霜降的风带着冬的冷意,刮得菜园里的菜叶沙沙响,秋菜们却憋足了最后一股劲——萝卜在土里长得圆滚滚的,把地皮顶起一个个鼓包,拔出来带着泥土的清香;白菜包得紧实,外叶绿得发黑,心叶嫩得发白;西兰花的花球像朵绿莲花,沉甸甸地托在茎上。老辈人“霜降收菜,不收就坏”,得趁着这晴好气,把菜收回来存好,让冬的餐桌也有秋的鲜。
李大爷扛着把镢头,蹲在萝卜畦边,顺着鼓包的边缘轻轻刨下去,“咔”的一声,萝卜露了出来,红皮白肉,带着泥土的湿气。“挖萝卜得顺着根刨,别把皮磕破了,”他把萝卜上的泥抖掉,码在筐里,“挖出来得晒两,把表皮的水分晒干点,再下窖。”他的地窖在院里角落,深三尺,铺着干稻草,“窖里温度稳,不冻不热,萝卜能存到开春,还脆生生的。”白菜则要晒半干,把外叶晒得有点蔫,再码进缸里腌,“晒过的白菜腌出来不烂,酸得正。”
王则在菜园边搭了个木架子,挂着红的萝卜、绿的白菜,像串起了秋的颜色。“搞个‘冬储分享会’,”他招呼街坊们来挖菜,“大家一起动手,挖出来的菜,吃不完的放这儿,互通有无。独居的张奶奶、李爷爷家,咱们多送点,让他们冬也有新鲜菜。”他还在旁边支起桌子,摆着腌材坛子、盐、花椒,“谁想腌白菜、萝卜,一起弄,热闹。”
“搞会哪有自己存实在?”李大爷把晒好的萝卜往地窖里搬,筐子在地上磕出闷响,“地窖存菜保险,放外面一变冷就冻坏了。分享?自家吃不完送邻居就行,不用搞这些名堂。腌裁自己盯着,咸淡才合口,人多了瞎掺和,腌出来不好吃。”王笑着举着个刚挖的大红萝卜:“大爷,您看这萝卜多水灵,大家一起挖才热闹。送菜给老人,不是瞎掺和,是让菜带着人情味儿。您放心,腌菜时您掌勺,保证合您口味。”
张阿姨正把白菜外层的老叶剥掉,露出里面的嫩叶。“老叶别扔,能喂鸡,”她把剥好的白菜码整齐,“窖存有窖存的稳,分享有分享的暖,不冲突。李大爷您负责把菜挖好、晒好、下窖;王你招呼大家开分享会、送菜,让冬的菜篮子也热热闹闹的。”
林默觉得这主意暖心,他帮着李大爷往地窖里铺稻草,又帮王给独居老人送菜,萝卜用红绳捆着,像串喜庆的灯笼。“冬储嘛,就是把秋的收存进冬,”他笑着,“窖里藏的是老辈的实在,会上裹的是街坊的热乎,都是为了味长。”
收储的日子,菜园和院里都透着股忙活劲。李大爷的地窖里,萝卜码得整整齐齐,盖上稻草,像藏起了一窖的春;腌菜缸里,白菜撒上盐,压上石头,正慢慢渗出水分,透着酸香的预告。他每都去地窖看看,“温度正好,萝卜没蔫”。
王的分享会上,大家笑着挖菜、搬菜,孩子们举着萝卜当玩具,大人们则讨论着怎么腌菜才好吃。独居的张奶奶收到送来的白菜、萝卜,眼里笑出了泪:“你们比我亲儿女想得还周到。”
有个年轻人学着下窖,踩着梯子下去,吓得直哆嗦,李大爷笑着扶他:“别怕,窖里敞亮着呢,存的都是好东西。”年轻人上来时抱着个大萝卜,“这窖真神奇,像藏着宝藏”。
王则把大家腌的白菜、萝卜分装在坛里,贴上“共享腌菜”的标签,“谁想吃了就来拿,尝尝各家的手艺”。李大爷尝了口王递来的腌萝卜,咂咂嘴:“嗯,味儿还行,没瞎搞。”
过了几,地窖里的萝卜依然脆嫩,缸里的白菜开始发酸;分享会剩下的菜,被街坊们换着吃,你家的萝卜炖肉,我家的白菜熬豆腐,都带着股鲜劲。李大爷收到张奶奶送来的萝卜干,“这老太太手巧,晒的萝卜干真香”。
林默看着地窖里的储备、分享会上的笑脸,心里暖融融的。他突然觉得这秋收储的窖与会,本就是对秋馈赠的两种珍藏——地窖里,藏着对日子的踏实规划,让每口鲜都能慢慢品;分享会上,裹着人情的温度,让每棵菜都带着暖意。就像这冬的等待,既要存着独自品尝的安稳,也要借着分享的热闹驱散寒意,把秋的收,酿成冬的暖。
下集预告
立冬过后,冬正式来了,菜园里的土地上了冻,菜都收完了,可活计还没完。得给土地“养养膘”,为来年开春做准备。老人们“把秸秆、落叶堆起来沤肥,开春撒在地里,能肥田”;年轻人则想“搞个‘土地休耕计划’,种上紫云英,既能当绿肥,春还能开花,‘养地又好看’”。其实啊,养地养的不只是土,是给土地喘口气,攒足劲,不管是沤肥还是种绿肥,只要能让土地更肥沃,就是最好的呵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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