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九十一章：重阳日的登与欢
重阳节前几，风就带上了清冽的味道，空蓝得像块洗过的布。街区的老人们坐在暖心屋的暖阳里，掰着手指头数日子，李大爷摩挲着手里的茱萸枝，那是他前几特意去后山摘的，带着点泥土的潮气。“重阳得登高，”他把茱萸枝分给旁边的老人，“爬上山顶望一望，一年都能顺顺当当。再喝口菊花酒，祛祛秋燥，这规矩不能破。”
王却在排练节目，几个年轻人排着队，练着刚学的广场舞，音乐声吵吵嚷嚷的，引得孩子们扒着门缝看。“咱们搞个‘重阳喜乐会’，”他擦着汗，对路过的张阿姨，“请老人们坐在前排，给他们献花、表演节目，再订个大蛋糕，上面写‘福寿安康’，保准他们高兴。”他还准备了套圈、猜谜的游戏，“让老人们动动手，赢点奖品，比光坐着强”。
“登高望远是老理儿，”李大爷听见了，放下茱萸枝，“站得高才能看得远，心里敞亮。你们那喜乐会，吵吵嚷嚷的，老人们哪受得住？”王笑着：“登高可以早上去，下午回来开喜乐会，两不误。您想啊，老人们登完山，回来吃着蛋糕看节目，多舒坦。”
张阿姨正在泡菊花茶，听见这话帮着合计：“后山不高，路也平，适合老人们慢慢爬。早上登高插茱萸，中午回来吃顿热乎饭，下午开喜乐会，一安排得满满当当，多好。”
林默觉得这安排妥帖，他提前去后山踩零，在路边放了几个石凳，方便老人们歇脚，又跟王一起把暖心屋收拾出来，挂了红灯笼，贴了“福如东海”的剪纸，看着就喜庆。
重阳节当，刚亮，老人们就挎着篮子出发了。李大爷走在前面，手里拄着拐杖，兜里揣着茱萸枝，嘴里哼着老歌。年轻人跟在旁边，时不时扶一把，王还给刘爷爷备了个马扎，走累了就坐下歇会儿。山路上的野菊开得正艳，老人们摘了几朵别在衣襟上，“比城里的花好看”。
爬到山顶时，太阳刚升起来，金光洒在老人们的脸上，每个人都笑得满脸皱纹。李大爷把茱萸枝插在石头缝里，念叨着“保佑街坊们平平安安”，大家站在山顶往下望，能看见街区的屋顶、共享菜园的绿，还有远处的河水，像条银带子。
中午回来，张阿姨早备好了饭菜，有老人爱吃的炖肉、豆腐，还有刚蒸的重阳糕，软糯香甜。老人们边吃边聊登山的趣事，“山顶的风真凉快”“野菊闻着比家里的香”。
下午的喜乐会更热闹。暖心屋里坐满了人，老人们坐在前排，手里捧着年轻人献的康乃馨。节目开始了，王他们跳的广场舞虽然动作有点生涩，却引得老人们直拍手；宇表演了机器人舞蹈，逗得刘爷爷笑出了眼泪；李大爷被拉上台，唱了段年轻时的老歌，声音虽然沙哑，却透着股劲儿。
游戏环节最受欢迎，老人们套圈百发百中，猜谜也不含糊，手里的奖品堆成了山。切蛋糕时，大家围着蛋糕唱生日歌（虽然不是生日，却比生日还热闹），李大爷咬了口蛋糕，抹了抹嘴角的奶油：“这玩意儿比重阳糕甜。”
散场时，老人们手里拎着奖品，脸上带着笑，脚步都轻快了不少。李大爷对王：“你们这喜乐会是不错，就是音乐太响，下次调点声。”王赶紧点头：“下次听您的，再请您唱首歌。”
林默看着老人们互相搀扶着回家，夕阳把他们的影子拉得很长，突然觉得这重阳节的意义，从来不是非登高不可，也不是非看节目不可。而是在这秋高气爽的日子里，让老人们知道，有人陪着他们爬山，有人想着给他们表演，有人把他们的喜怒哀乐放在心上——就像那枝茱萸，那块蛋糕，都藏着一句“我们惦记着您”，比任何规矩、任何节目都暖。
下集预告
冬来得快，一场初雪过后，街区的老槐树落光了叶子，光秃秃的枝桠上积着雪，像幅水墨画。有人提议给老槐树“穿冬衣”，让它暖暖和和过冬。老人们想按老法子，用稻草把树干裹起来，“这样能防冻，来年发芽早”；年轻人则想弄点“创意保暖”，用彩色毛线给树枝织“围巾”，“又保暖又好看，像给树过节”。其实啊，不管是稻草还是毛线，裹着的都是街坊们的心意，是想让这棵看着大家过日子的老槐树，能一直站在这儿，看着一年又一年的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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