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默从四合院出来，夜风格外清爽，吹得人头脑清明。他抬头看了看边的疏星，原本定好明返程的念头忽然动摇了——反正也毫无困意，不如现在就走。
五六个时的车程不算远，真要是累了，服务区里找个角落蜷在车里眯一会儿就校这样一来，不亮就能到家。
这个念头一旦冒出来，便再也按捺不住。他快步回到自己暂居的屋，三两下收拾好简单的行囊，本想跟老板娘声再见，可一想到此刻她们心里都不好受，怕是见了面又要勾起伤感，便作罢了。
他将房门钥匙放在床头柜子上，脚步放轻，像怕惊扰了屋里的宁静，悄无声息地拉开门，融进了门外的夜色里。
后半夜一点，林默将车稳稳停进服务区的停车位，他揉了揉眉心，决定在这里歇上一会儿再继续赶路。
离家只剩两个多时的车程，算算时间，休息够了再出发，亮时正好能到家。
林默调低座椅靠背，侧过身望着窗外。服务区的路灯亮得刺眼，偶尔有车辆驶过，留下短暂的光影。
车厢里很安静，唯有空调出风口时不时漾出一缕暖风，林默靠在椅背上，眉眼渐渐舒展，没一会儿便沉沉睡了过去。
早上五点，林默准时睁开眼。窗外依旧浸在浓墨般的黑暗里，服务区的灯光孤零零地亮着，旁边停着的那辆车不知何时已经驶离，只留下空荡荡的车位。
林默揉了揉还有些发沉的太阳穴，他坐直身体活动了下脖颈，骨节发出轻微的脆响。看了眼时间，离亮还有段距离，正好赶路。
发动车子时，引擎的低鸣在寂静的清晨显得格外清晰。驶离服务区时，边的亮色又浓了几分，隐约能看清道路两旁的树影在晨风中轻轻摇曳。
林默握着方向盘，目光专注地看着前方，车速平稳，车厢里只有发动机均匀的运转声。
七点刚过，车子驶进了熟悉的县城地界。穿过几条晨练老人渐渐多起来的街道，最终稳稳停在了一清堂门口。看了眼时间，七点二十五分。
一清堂的木门紧闭着，林默熄了火，推开车门，站在门前，深吸了一口气——空气中飘着淡淡的药香，是他再熟悉不过的味道。
他抬手叩了叩门环，“笃笃”两声轻响，在清晨的寂静里格外清晰。
片刻后，门内传来趿拉着拖鞋的脚步声，紧接着，木门“吱呀”一声被拉开，陈岚腰间系着米白色的围裙，上面沾了几点煮粥时溅上的油渍，看着格外家常。
当陈岚看到站在门口的林默时，眼睛瞬间瞪圆了：“默？你怎么这么早回来了？”
“想你了，就连夜赶回来了。”林默看着陈岚笑着道。
陈岚的脸颊瞬间染上红晕，像被暖光浸过的桃花，她低下头，声音细若蚊吟：“就你嘴甜。”着赶紧侧身让开，“快进来吧，外面多冷。”
林默迈步进门，顺手带上门，身后的寒气被隔绝在外。他轻轻从身后揽住陈岚的腰，下巴抵在她发顶，低声问：“那你有没有想我？”
陈岚的身子僵了一下，随即放松下来，声的道：“想。”
林默低笑出声，带着藏不住的欢喜，微微低头，吻落在她的发旋，又滑到耳畔。陈岚的呼吸一乱，抬手轻轻推开他，脸颊红得快要滴血：“别闹，我还煮着粥呢，该溢出来了。”完后，陈岚像只受惊的鹿般快步走向厨房，围裙的带子在身后轻轻晃动。
林默看着她的背影，眼底的笑意漫开来，刚才赶路的疲惫，仿佛在这一刻都烟消云散了。
林默转身走进自己的房间，想着先把东西放下。可推开门的刹那，却见赵晴躺在床上，盖着被子呼吸均匀，睡得正香。
开门的动静终究还是惊扰了她，赵晴睫毛颤了颤，缓缓睁开眼。当看清站在门口的林默时，她猛地一惊，低呼一声，慌忙拉过被子裹好自己，脸颊瞬间涨得通红，有些无措地看着他：“你……你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
林默这才回过神，抬脚走进屋，顺手轻轻带上了门。将背包放在桌上后，林默看着她泛红的耳根，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的开口道：“当然是想你了。”
赵晴的脸更红了，刚要开口些什么，林默已顺势弯下腰，轻轻吻住了她的嘴唇。她后面的话顿时被堵了回去，只剩下睫毛在他脸颊上轻轻颤动，像受惊的蝶翼。
片刻后，赵晴脸颊绯红地轻轻推开林默，眼神带着几分慌乱，低声道：“别闹，一会儿岚姐进来了。”她定了定神，看着林默，自然地问道，“你不会是连夜赶回来的吧？”
林默笑了笑，伸手帮她掖了掖被角，语气带着几分轻松：“当然是连夜赶回来的，不过中途在服务区睡了几个时，这不，刚到家。”
赵晴听了，眼神里掠过一丝心疼，嗔道：“也不知道多歇歇，路上多危险。”她掀开被子坐起身，整理了一下衣襟，“我这就起来，岚姐估计快把早饭做好了，你一路回来肯定饿了。”
林默点点头：“嗯，确实有点饿了，对了，你胸口还疼吗？”
赵晴闻言笑了笑，抬手轻轻按了按胸口，语气轻松：“早好多了，估计再喝两药就彻底没事了，你别担心。”
林默这才彻底放下心来：“那就好，药可得按时喝，别偷懒。”他叮嘱道。
“知道啦，你跟岚姐一样，就会念叨我。”赵晴故作嗔怪地瞥了他一眼，转身去叠被子，嘴角却忍不住微微上扬。
饭桌上，林默刚舀起一勺温热的粥送进嘴里，忽然像是想起了什么，抬眼看向赵晴，放下勺子问道：“对了，你之前同事遇到个棘手的案子，想让我帮忙看看，具体是怎么回事？”
粥的热气在他眼前轻轻晃了晃，带着淡淡的米香。赵晴正给念念夹着青菜，闻言动作顿了顿，擦了擦手道：“是我同事的一个朋友，在邻县当差，他那个朋友跟他偶尔提过一嘴，所以我那同事就想到了你，这才给我打电话，想让你帮忙看看，他那朋友他们那儿最近三个月丢了五个人，都是二十多岁的年轻人，男女都有，没什么规律，监控也没拍到可疑的人，活不见人死不见尸的，局里查得焦头烂额。”
林默指尖在膝盖上轻轻敲击，“失踪的人，都是在什么地方最后被看到的？”
“好像离县城西边郊区那片老林子不远。”赵晴回忆着，“我同事的朋友那林子邪乎得很，老一辈都叫它‘迷魂林’，进去的人容易走不出来。”
林默沉吟片刻，点零头：“行，那一会儿吃完饭就过去看看。
林默话音刚落，陈岚脸上立刻浮起关切的神色，急忙开口劝道：“你这才刚到家，昨晚肯定也没歇好，明再去也不迟啊。”
紧接着又道：“刚才晴也了，那‘迷魂林’听着就邪乎得很，你得养足了精神，才能更稳妥地对付那些东西，可不能带着乏劲儿去冒险。”
语气里满是不放心，眼神紧紧落在林默脸上，像是想从他眉宇间看出几分疲惫来。
林默看着她眼里毫不掩饰的担忧，心里像被温水浸过一般暖烘烘的，嘴角不自觉地扬起笑意：“没事的，我在服务区歇过几个时，现在精神好得很。再你也知道，我的体质本就跟常人不一样，没那么容易累着。”
顿了顿林默的语气添了几分凝重：“而且这案子拖不得，越久越容易出岔子。万一这期间再有人失踪，那麻烦就大了，得尽早去看看才放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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