以他们的身份,吃饭自然要选个好地方。
大佬棠请客的并非大饭店,而是一家馆子。
“这家店的老师傅是我认识最久的闽菜师傅。
馆子不大,但手艺特别正宗,赏脸的话来尝尝。”
“您太客气了,时间由您定就好。”
张凯这样回复。
于是两人在约好的时间坐下,品尝这一桌地道的闽菜。
佛跳墙、荔枝肉、琵琶虾、半月沉江,样样都是好菜。
张凯这人,第一好武艺,第二便是好吃。
他吃东西有讲究,倒不是非山珍海味不可。
他的讲究在于,吃东西必须吃出个“道”
来。
比如想吃鲜活海鱼,就不能去大饭店,得跑到渔船上现捕现吃。
比如想吃烧烤,也不能去大饭店,得找家正宗的摊,穿着大裤衩背心坐下。
要是吃正式大餐,那就得腰板挺直、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连头发都要梳得整整齐齐。
吃地方特色菜,同样不去大饭店。
掌勺的师傅至少得有二三十年功底,最好是从大饭店退下来自己开个店的。
这样的菜,吃的就是一个“道”
,讲的就是地道。
张凯便是这么个讲究人。
大佬棠请客,自然打听过他的口味,才选了这么个地方。
龙一跟着张凯,大佬棠身边也带着一位高手。
双方都只带了这么一人。
“要不让他们也坐下一起吃吧?眼前十道名菜,咱俩吃太浪费了。
四个人吃十道菜,正好。”
“哈哈,好。
都坐吧。”
大佬棠笑道。
龙一和那位兄弟也入了座。
张凯和大佬棠不谈风云,只聊眼前风月。
两人极有默契,谁也不提洪兴和东星的事。
毕竟是两个社团,又有旧怨,多了容易翻脸。
他们本不是来翻脸的,自然不翻脸的话。
只是聊聊每道材来历。
闽菜,尤其是当中的大菜佛跳墙,最是有头。
佛跳墙分南北十二种,配料各不相同。
南派与北派,其实也就是闽南与闽北之别。
今上的是南派,北派的并未出现。
“细腻丰润,果然与众不同。”
张凯笑着赞叹。
“都凯哥是行家,看来我这位老朋友往后能多个知味同好了。”
“哈哈,那也得看有没有俗务缠身。
若无俗务,来这儿真是享受。”
两人笑笑,互相捧了一番,推杯换盏。
吃饱喝足,结账离开。
时间尚早,便沿着大街散步。
此处靠海,海风吹得人舒畅。
两人都穿便服,一身轻松。
看看海,聊聊钓鱼;望望,谈谈气候;远眺青山,再登山。
可谓无所不谈。
这第一次见面,气氛很是融洽。
回去后,张凯并未立即行动。
过了几日,他才回请大佬棠。
但这一次,吃的是北菜——地道的鲁菜。
正是大元,上次大飞请他那一顿。
两人仍是宾主尽欢。
这真是一场盛大的宴席。
几番往来后,双方关系拉近了不少。
不过宴席散后,彼此并未私下联络。
就在这样吃过三顿饭之后,张凯得到了一个消息:大佬棠开始对雷耀阳的生意动手了。
“有点奇怪啊老大,你最近也没跟他什么呀。”
他们最后一顿饭就在几前,龙一、阿杰和阿布都在场。
对方也应邀来了三个人。
席间无非是按着以往的规矩,吃饭喝酒谈交情,并没多讲什么特别的话。
本来他们之间也没什么可多的。
但大佬棠在这三顿饭之后,竟立刻调转矛头,直接朝雷耀阳出手。
这番操作着实让人看不明白。
张凯听后哈哈大笑:“你们看不明白,是因为没坐在这个位子上。
我们俩互相试探,其实是想看看谁更着急。
更急的那一方,才可能想挑拨离间。
不过三顿饭下来,两边都确定了——对方没存坏心。
只有彼此毫无恶意,才能真正放开手合作。”
急着怂恿你去跟别人硬碰的,往往都没安好心。
他们两边已经确定,对方是真心想放下帮会间的旧事,交个真朋友。
这样的人,一般不会对你落井下石。
身边有这样的朋友,就像有个讲信义的敌人,让人心安。
张凯让大佬棠吃了定心丸,大佬棠自然就能放开手脚,狠狠打击雷耀阳。
雷耀阳真正能靠的,不过手下二十多人,其余弟多是乌鸦的人,也就那样。
就算二十人能打两百人,可屯门是大佬棠的地盘,他能调来四百人!
上次砸场子时,他就带了四百多人直接冲进去,那二十缺场被打趴,连坏脑都被按在地上。
就这么厉害。
于是雷耀阳的生意开始惨亏。
之前他怎么对付大飞和大佬棠的,现在大佬棠就怎么还给他。
这回轮到东星内战了。
洪兴内战时,大飞不仅能挺住,还能依靠张凯。
东星内战,靠生番那两三个不成器的,雷耀阳手下这二十来人只剩挨打的份。
一连被扫掉三个场子后,骆驼不得不插手。
他可以不管洪兴内战,但不能坐视东星内斗。
“够了,大佬棠你也别太过分。”
“老大,就我个人来,我也不想做得太绝。
但雷耀阳曾想杀我,这事不能不。
你去看看,我办公室门上的刀痕还留着呢,到现在门都没换。
为什么不换?我没生意、没钱啊。
让雷耀阳把那三处生意转给我,这事就算过去。”
“给他。”
骆驼一声令下,雷耀阳损失了三处买卖。
骆驼还特别警告雷耀阳,至少不能再对东星自己人动手。
洪兴内部争斗没问题,但东星内战就是另一回事了。
雷耀阳答应下来,决定把全部精力放在挑拨离间上。
骆驼又另外拨给他三处生意,这些都是之前乌鸦的产业,有一半落到了骆驼手里。
现在,骆驼吐了出来。
“这些本来打算将来给你打点用的,现在直接给你。
以后好好干,把东星发扬光大,别再丢人了。”
“是,老大。”
雷耀阳这次一处好处没落到,反而有些狼狈。
不过,他私下却记恨起了欧锦堂。
可惜“欧锦堂勾结洪兴”
这个罪名根本站不住脚。
相反,真正勾结洪心不是别人,正是他自己。
雷耀阳心里很是烦躁。
思前想后,他觉得还是该找欧锦堂好好谈一谈。
牙齿可以往两边长,但力气得往一处使。
他现在正忙着给洪兴找麻烦,总不能这时候被人拖后腿吧。
雷耀阳的话让欧锦堂只是笑了笑。
无论如何,要取他性命的事已是板上钉钉。
雷耀阳眼下不过是想暂缓一步,让他放松警惕,再伺机下手。
这是大佬棠心里的想法。
会面结束后,大佬棠看似无事,雷耀阳却把注意力转向了大飞的生意。
这实在无奈——司空滨做得太出色,谁都看得出大飞那边的买卖日益红火。
就算雷耀阳这边贩卖橘子粉、做假账,也根本无法与大飞相比。
那些打闹的生意,充其量只是撑个面子;而大飞如今是面子、里子全赚足了。
雷耀阳虽能想到万全之策,却不敢轻易动用。
所谓万全之策,便是攻其薄弱之处。
张凯将手下人马全数交给雷耀阳,自身后方确成空门。
但雷耀阳真敢去闯这空门吗?
张凯身边常有洪承祖走动,更有龙一寸步不离地保护。
这两人皆是顶尖高手。
光凭他们三个,就足以让雷耀阳身边的二十多人吃尽苦头。
以雷耀阳目前的实力,确实奈何不了看似空虚的张凯。
何况他实际上也动不了张凯——等张凯收回人手,反过来整治他的生意……
雷耀阳自己也吃不消。
既然动不了张凯,那就只剩一个选择:司空滨。
但雷耀阳也不敢对司空滨下手。
若惹恼了这位,骆驼和蒋生在白道上的生意便无人打理。
此事关系重大,同样动弹不得。
思来想去,雷耀阳只能瞄准软柿子大飞。
论武力,大飞比他稍逊一筹。
看来最终能欺负的,也只有大飞了。
雷耀阳派坏脑和阮文上各带十名高手、二十名弟,直接去砸大飞的场子。
他们多方出击,大飞这边苦不堪言,局面似乎又回到了从前。
可雷耀阳不知道,这次的情形已与以往不同。
有两位老大已然结识,且都是他的克星。
“你这是怎么了?请我吃饭,自己却睡着了?”
还是在大元,大飞举着筷子夹菜,竟直接睡了过去。
张凯还以为他是梦游来的。
“有事就,大的麻烦也没关系。”
大飞还没开口,先露出一脸哀怨。
看得张凯浑身不自在。
“你能不能痛快点儿?别摆这副表情。”
“我也不想啊,可实在憋得难受。
你是不知道,阮文上和坏脑把人分成两拨,一拨三十多人专门 * 扰我的生意。
可我……你也清楚我手底下的人,就算对面和我水平差不多,我也扛不住啊。”
更何况还有那群曾与龙一同台打黑拳的家伙。
最近大飞和大头两人从早忙到晚,昼夜不休。
“你这不正好应了《易经》里那句话:‘君子终日乾乾,夕惕若厉’嘛。”
张凯笑道。
“少拿我开心了,还落地呢。
你再不想办法,我脑袋就要落地了,到时什么机都救不回来。”
大飞硬是把《易经》扯到了医院仪器上。
张凯笑了笑:“这样吧,今给你介绍个人。
你们见了面,应该会挺投缘。”
“谁啊?”
大飞疑惑。
“先吃饭吧。
第一次见人家,总不能保持刚才见我时的风采——夹着菜都能睡着。”
“唉,我尽量吧。”
张凯要引见的人,当然是大佬棠。
他们二人并非初次光顾大元。
张凯每次前来,通常都需提前三日预约。
只为让大元专门为他备好那一锅高吊汤。
这汤需炖足一日,再静置一日,方能入菜,滋味才算是成了。
即便只用这汤来做包子,味道也全然不同。
大飞晓得这规矩,大佬棠却不知。
先前他回请张凯时,店方也不知是这般关系,因此菜色的味道差距甚大。
张凯请客,大佬棠没问包间,顺着香味便寻来了。
“啧,真没想到同样的菜,你请和我请竟差这么多……嗯?”
大佬棠推开门,才发现里头坐着的都是熟人。
真应了那句老话:笼屉里伸出个头——碰见熟人了。
大飞。
大佬棠眉头一皱,本想转身就走,不料张凯起身一把拉住了他。
“别急着走。
今这桌菜不是请两路人,本就是想让二位亲近亲近。
咱们还照老规矩,只谈风月,不论风云,行么?”
“和他有什么风月可谈?”
大佬棠问。
张凯一笑,直接将他按到座上。
两人暗中较了把劲,大佬棠却发觉自己手劲远不如张凯,只得老老实实坐下。
他带来的人也被张凯一并安排落座。
大佬棠心知奈何不了张凯,此时翻脸也伤交情。
张凯今日显然也不打算多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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