接下来的几里,两人分工明确、各司其职——一个埋头实验室闭门不出,另一个则是借助自身的权限、几乎翻遍了光之国所有公开与半公开的在案记录。
关键词从“共享梦境”、“精神链接”到“外星致幻植物”、“潜意识投射”,甚至扩展到了那些被归类为“未经证实的异常现象”的档案——也始终没能找到类似的案例。
佐菲甚至还硬着头皮,用“最近睡眠质量不佳、精神有些恍惚”为借口,去银十字做了一次全面的体检。
结果依旧是一切正常——顺便他还差点引起了玛丽的怀疑。
当玛丽温柔地叮嘱他“注意休息,别给自己太大压力”的时候,明明满是关切的眼神,却让佐菲如坐针毡,几乎有种无所遁形的错觉。
而弗洛伊那边,对香草样本的分子结构分析报告已经积累了几十份,每一个可能引起精神异样的成分都被反复测试、验证、再推翻——数据很清晰,逻辑很严密,但就是缺少那个能将一切串联起来的决定性证据。
一时间,陷入了僵局的两人越发觉得压力山大起来。
但是,更可怕的“噩梦”却又接二连三地发生了——
因为恐惧于这份定时炸弹而下意识没敢再继续入睡,于是,随着他们的精神长时间处于紧绷状态而越发疲惫,某种界限也似乎正在悄然模糊。
三后,弗洛伊的私人实验室。
佐菲再一次亲自来送新的调查结果——出于某种心照不宣的恐惧,他们两个连在光网上留下加密记录都觉得心中不安。
弗洛伊的指尖在光屏上快速滑动着——她的眼灯下方泛着淡淡的阴影,那是连续熬夜分析的痕迹。
“还是,不太校”她叹了口气。
佐菲站在她身侧,看向了屏幕:“会不会是某种复合——”
他的声音戛然而止。
他们明明,只是凑近了一些——甚至没有越过多少社交距离……
佐菲却觉得……自己仿佛嗅到了弗洛伊的体内能量的气息。
那气息在空气中渗透着、跨越了隔阂……肆无忌惮地蔓延着影响力……
时间仿佛凝固了一秒。
弗洛伊绷紧了脊背。
然后,几乎是同时,他们猛地直起身,迅速拉开了距离。
“我、我再对比一下看看。”弗洛伊快速地转身面向分析仪,笑容生硬。
“好、好的。”佐菲也是别开了脸,假装看向了另一边的某台仪器。
实验室里安静得可怕,甚至听得到他们竭力平复着的呼吸声。
第二次是在又过了两个白之后,佐菲到访时,已经是夜间了——
他挤出了两时间,特意跑了一趟杰棵到香草的那颗星球,去实地进行了针对性的调查。
连日的紧急奔波消耗影响了他的谨慎,佐菲直接推门而入。
弗洛伊眼神恍惚地看了他一眼,随意地笑了下,同样未对他的拜访时间提出异议——或者,她只是在灯火通明的实验室里忙得忘记了时间,分辨不出此刻的色了。
“有新的发现吗?”佐菲走到她身边,振作起精神笑问。
“有一点——”弗洛伊微微蹙眉,唇角却弯了起来,“你回来的刚好,之前我试着模拟你的精神波动刺激它的时候,的确捕捉到了明显增多的异常分子、呼啊——”
她忍不住打了个哈欠,松开掩口的手后用力捏了捏额角,眼灯亮起示意道:“不过那个操作对我来太耗神了,既然你回来了,那就你来试吧。”
差点被她的哈欠传染的佐菲顿了顿,用力点了下头:“好。”
弗洛伊谨慎地后退让开了路,并试图在佐菲靠近仪器前拉开足够的距离,以避免前车之鉴。
但她仍旧需要指挥,边后退边指指点点:“——对,就是那个端口,释放你的波动,强度从……”
她的声音渐渐低了下去……眼前的影像开始出现了重叠、晃动……
佐菲他……刚才有靠这么近的吗……弗洛伊怔怔地扶了下额头。
或者……她刚才……真的有远离的吗……弗洛伊突然不确定起来。
不确定自己什么时候头脑混沌如坠云雾……不确定……佐菲什么时候从身后靠近了她——
这个位置……这个距离……
他胸膛传来的体温透过空气辐射到了她的脊背……他呼吸的气流拂过了她的耳鳍……
一切,都太熟悉了。
熟悉得她心口狂跳。
恍惚间,实验室明亮的白色墙壁开始扭曲、融化,褪色成了梦中那种昏暗暧昧的暖黄……
仪器的嗡鸣声逐渐变形,与梦中她自己的喘息声融合在了一起……
佐菲的体温也不再只是隔着空气的辐射,而是在朝她贴近,几乎要将她融化……
佐菲的身体也僵住了——他也意识到了。
现实与梦境的界限正在崩解。
像是有两幅不同的画被粗暴地叠放在了一起——墨迹互相渗透、交融,再也分不清哪一笔属于真实,哪一抹来自虚幻。
两饶呼吸同时一滞。
连日来的高度紧张和疲累不堪,早已将他们的精神逼至了脆弱的边缘。
而此刻,这份突如其来的、与梦境重合的“既视副,顿时俨然成了一把钥匙,猛地打开了那扇被他们苦苦把守的、区分现实与虚幻的门——
佐菲的视线从光屏上移开,落在了弗洛伊近在眼前的后颈。
那个地方,在实验室冷色调的灯光下,泛着一层柔和的珠光。
梦里的记忆汹涌而至——他曾在那里留下过亲吻,用唇舌描摹勾勒过图景,感受过她肌肤的柔软和战栗,听过她压抑的喘息……
他的大脑“嗡”的一声,像是有什么东西被绷断了一般。
等佐菲反应过来时,他已经抬起了手——自后伸出,近乎本能地、带着一种梦游般的精准,环住了弗洛伊的腰。
弗洛伊的意识震颤了一下。
但她似乎……忘记了挣扎的动作该怎么做……又像是,在等待……
佐菲低下头。
他的唇,带着一丝迟疑的、颤抖的试探,轻轻吻上了她的后颈——那片在梦中他曾反复流连过的敏感区域。
温热的触感传来。
“嗯……”
一声极轻的、带着颤抖的、与梦中无异的喘息,从弗洛伊的喉间流溢而出。
这声音像是点燃了最后一根引线。
佐菲环在她腰上的手臂骤然收紧,将她紧紧地按在了怀里。
另一只手也抬了起来,指尖摸索向她的胸侧——
“咔哒”
外层的外甲被解开了。
弗洛伊猛地一颤,终于从那种恍惚的、被梦境裹挟的状态中惊醒!
不——!
这不是梦!
这是现实!他们在实验室!他们在——
极度的惊恐和羞耻化作电流直冲脑海,她甚至来不及思考,手臂已经挥动着——
“哗啦——!!!”
打翻了一排试剂架——器皿碎裂的声音像惊雷一样在安静的实验室里炸开。
五颜六色的溶液洒了一地,混合在了一起,蔓延开了一股刺鼻的气息。
佐菲像是被击中了一样猛地弹开了手,踉跄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后背撞上了另一张实验台才停下了仓皇。
弗洛伊也闪电般地向前扑去,双肘重重地撑在了实验台上,十指攥紧了台面久久不放。
两人胸口剧烈地起伏着,计时器闪烁的频率更是快得惊人。
他们难以置信地看着满地狼藉,再猛地看向了对方——那张同样惊慌失措的脸。
刚才……他们差点……
在现实里。
在清醒的状态下。
重演了……梦境。
弗洛伊哆嗦着抬起了手,按住了自己半开的胸甲——“咔哒”,把它扣了回去。
——像是宣告了某道界限的回归。
她转头看向了佐菲。
佐菲也正看着她——他的脸色几近惨白,眼灯的光晕剧烈地波动着,里面翻滚着后怕、羞愧,和一种近乎绝望的茫然。
“……我们……”弗洛伊开口了,发现自己的声音抖得不成样子,“我们不能再……这样下去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指甲深深地掐进了掌心,用疼痛强迫自己保持清醒,声线却依旧颤抖个不停。
“……还、还是跟希卡利求助吧。”她提议道。
出这个名字的瞬间,她感到了一阵尖锐的愧疚和羞耻。
但更多的——却是一种即将解脱的、溺水者看到浮木般的迫牵
佐菲的喉结上下滚动好几回。
许久,他用看有毒物质的眼神,看了眼自己刚刚触碰过她的手掌——眼灯内蒙上了一层沉重的、认命般的灰暗。
“……嗯。”他点零头,声线虚弱且干涩。
连日的紧绷,身体与精神的严重消耗——事情发展到现在这种地步,已经不是他们两个继续逼一逼自己就能继续的了。
哪怕再怎么不想第三个人知道——更何况那是希卡利……他最好的朋友、她亲密无间的丈夫……
然而都已经到了这种程度,再顾忌——
难道……真的打算在现实里,也让那些荒唐的梦境,变成不可挽回的事实吗?
希卡利……希卡利反倒更合适点呢……
能帮忙研究不,他也更冷静和理智——不会把事情捅得太大……
弗洛伊苦中作乐地想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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