弗洛伊抱着头在床上呆坐了整整十分钟。
等她终于把脸从掌心里抬起来时,脸上的每一丝神情都仿佛依旧写满了难堪和难以置信。
方才的哀鸣声似乎还隐隐在空气中和她的心上盘旋着、回荡着。
却也越发让她悲愤起来。
做这种梦——完全不正常好嘛!!!
简直就好像她是那种独守空闺耐不住寂寞的……家伙!
——可她有三个伴侣!
三!个!
哪怕是看上去最冷静文雅的希卡利,也……执着可怕方面也不失战士本色,更别提赛文和贝利亚了——一个不管爆发力还是持久力都让人想到就会……另一个更是只要……就根本不知道“节制”两个字怎么写……
弗洛伊再次耳根通红地捂了把脸,因为一瞬间联想到的那些回忆碎片而发出了痛苦羞耻的呻吟:“呜……”
她真·的——完全不热衷于这种事啊——!!!
如果不是自觉这是妻子的义务也是丈夫的权利,更是完全不想配合他们把自己榨干好嘛!!!
所以为什么……为什么还会做那种梦……还是和……佐菲?!
弗洛伊羞耻得指尖几乎都要扣进皮肤里了,简直恨不能把整个人溺死在自己的掌心。
而且这个梦为什么要那么真实……都醒来这么久了,细节方面也还是清晰得令人发指——佐菲手指的温度,他呼吸的节奏,他“我爱你”时声音里那种近乎破碎的颤抖……
更可怕的是,梦里的自己……
她猛地甩了甩头,努力把那个主动环住佐菲脖子的画面从脑海里驱逐了出去。
“只是梦……只是一个梦……只是……”她喃喃自语着,越发干涩的喉咙艰难地吞咽了两下。
深呼吸着勉强安抚下了过于沸腾的心绪,弗洛伊却也再也找不回一丝睡意了。
她缓缓放下了手指,呼吸音略有些明显地、再次出了会儿神。
抿了抿唇,她离开了床铺,来到了桌案前,打开了终端上的近期实验报告——打算用研究项目冲淡平复一下自己体内的热意。
半个时之后,她猛地晃了下神,发现自己还在盯着第一行字。
“……空间折叠产生的能量涟漪与观测者所在维度……”那些字句在眼前游动着,却完全没有进入她的脑子。
手指扣住光屏边缘怔神之间,弗洛伊的思绪不受控制地飘回了昨的露台。
佐菲攥着她手腕的力道,他舔舐她掌心时专注的眼神,还有那句“为什么不能是我”里浸透的、让她心脏骤紧的苦涩。
那不像是……单纯被外物勾动的……事物。
那像是……他原本就积压了太久的东西。
难道他真的……
弗洛伊烦躁地合上了终端,仰头靠进了椅背之中,心乱如麻。
同一时间,宇宙警备队的宿舍区。
佐菲躺在床上,一只手臂横挡在眼灯处,另一只手臂死死地扣进了床板的边缘。
特殊材质的床板在他手指的压力下发出了细微的、不堪重负般的呻吟声。
他已经维持这个姿势很久了。
从那个过于真实的梦境中惊醒后,他就这样僵硬地躺在那里,一动不动。
只有呼吸无法遏止地粗重且鲜明。
浑身的能量回路似乎还在微微发麻,就像那些疯狂的、狂乱的、不堪的……记忆根本不是梦,而是切身的现实一般。
梦里的每一个细节都历历在目——她皮肤的触感,她压抑的颤音,她最后环住他脖子的手臂,甚至包括……自己出的那句“我爱你”。
他的手指颤了颤——指腹抽搐间仿佛还残留着触碰她肌肤时的灼热感,胸口计时器的位置也在隐隐发烫着——在那个荒诞混乱的梦里,他们胸前的光芒曾那样紧密地贴在一起……
“我怎么会……”他咬紧牙根,声音干哑而苦涩,指缝间漏出的眼灯光芒剧烈闪烁着,明灭不定,“怎么会对……”
怎么会对弗洛伊产生那样的幻想?
怎么会放任自己在梦里对她做出那些事?
怎么会……出那句话——
“我爱你。”——在梦里出口时是那么自然而然水到渠成,像是积压了数千年的潮水终于找到了决口一般,一泻汪洋。
然而此刻回想起来时,每一个颤抖的音节,都像是一份滴落的岩浆,熨烫着他的神经。
羞愧、自我厌恶,还迎…一丝无法否认的、罪恶的悸动。
梦里的她是那样的真实——她的颤抖,她压抑的喘息,她最后环住他脖子时手臂虚软的力度——真实到他几乎要相信,那一刻的默许和最后的回应,并非完全出自他的幻想。
但现实明明——
……
她是他弟弟的,是他挚友的,也是他在意敬重的长辈的妻子。
他看着她最终组建起了那个特殊家庭……
她一直是他,渴望而不可及的……友人。
“呼!”佐菲喘了口气,猛地从床上坐起了身。
他需要清醒。
他必须清醒一些!忘掉那些不该有的妄念!
走进洗漱间,打开冷水阀——冰冷的水流从头顶冲刷而下,击打在皮肤上带来一阵阵凉意。
佐菲双手撑在墙壁上,低着头,任由水流沿着背脊的沟壑流遍了全身。
他一遍遍地默念着,强调着,告诉自己:那只是梦。只是一个——大概——荒诞不经、毫无逻辑的梦。
可当他熄灭了眼灯——
汩汩流过指缝的水流……宛若掌心贴上她肌肤时的触感,细腻而温柔;
哗啦啦的水声里……耳边仿佛又响起了她压抑的呜咽,每一丝颤音都像是挠在了他的心上,连带着他也一起震颤起来;
唇齿间淌过的湿润水珠……仿佛缠绕进了她清冽的气息,还有那份混合着一点点果味饮料的甜香;
……
自己那句,在现实里不可能出口的:“我爱你。”
佐菲的眼灯猛地亮了起来,一拳砸在了墙壁上。
沉闷的撞击声很快便被哗啦啦的水流声掩盖了下去,只有墙壁向内凹陷了一个浅坑。
他沉默地盯着那个凹痕看了两秒,深吸了一口气,关掉了水阀。
擦干身体,穿戴整齐。
当他站在镜前系好披风时,脸上已经恢复了平日里的平静——表情沉稳,气度温和,所有那些混乱、纷扰的情绪都他被完美地压进了心灵的最深处。
他需要工作。
需要大量的、足以淹没一切的工作。
中午,科学技术局走廊。
弗洛伊揉着有些抽痛的眉心,略有些漫不经心地边走边思索着:我记得……贝特之前有个类似实验?找一下数据交叉对比一下……
昨晚自从惊醒之后,她就没能再睡一次了。
通常来还不至于熬这么短短一夜就精力不济,但是——情绪的剧烈起伏却无疑千百倍地消耗了她的精神,以至于也就投入工作了一个上午,她此刻竟然觉得脑袋有点发沉起来。
转过拐角时,她突然看见了迎面走来的佐菲。
他应该是来科学技术局开协调会议的——最近警备队和科技局有几个联合项目。
弗洛伊想道,却骤然间喉咙发紧。
而佐菲也看见了她,脚步几不可察地顿了一下。
三步的距离。
两人同时停下了步伐。
空气间仿佛凝固了一瞬。
走廊上的其他人流还在正常移动着,声音细碎而嘈杂,但在这个的半径里,时间像是被拉长了一般。
仿佛被一道冰凌冻得激灵了一下,弗洛伊的手指抽动着收紧了几分。
佐菲的眼灯同样闪烁了一下——格外的轻微。
然而心神不定的两人却都没察觉到好友的异样。
“中午好,弗洛伊。”佐菲先开口了,声线平稳温和,和平时没有任何区别。
“中午好啊。”弗洛伊听见自己的声音也相当自然,甚至还扬起了一个灿烂如常的友善笑脸,“来找希卡利?”
“嗯,和希卡利约了时间。”
“他现在不在自己的实验室哦——b-2区那边吧,我记得。”
简单的寒暄——每个字都落在最正确的位置,节奏也恰到好处。
但在对话进行的同时——
佐菲的视线飞快地扫过了弗洛伊的脸,他注意到,她的眼下似乎有一圈极淡的阴影——神情也略带一些萎靡,是……没有休息好?还是……
弗洛伊的目光也是平静地打量了佐菲一瞬——他的站姿挺拔依旧,但是肩背的线条却似乎要比平时僵硬上一些,仿佛在紧张什么……
简单的对话结束之后,两人相互颔首致意了下,擦肩而过。
弗洛伊的后背不由自主地绷紧了一瞬。
佐菲的步伐也微不可察地加快了一分。
身形错开,两人背对着彼此,朝着相反的方向走去。
一切,好似无事发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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