芯片自主设计的事情总算迈出了关键一步，压在林凡心头许久的“卡脖子”巨石，终于稍稍松了些。
这晚，他难得没有熬夜，在办公室处理完一批积压的公文后，泡了杯浓茶，靠在椅背上，望着窗外省委大院深夜稀疏却依旧坚定的灯光，思绪有些飘远。
穿越至今，他的人生轨迹已然彻底偏离预设的轨道。他甚至冒出一个念头：
等芯片这事有点眉目，政务网站集约化也走上正轨，是不是能稍微喘口气？体验一下传职一杯茶，一张报纸”的悠闲，哪怕半也好……
这丝妄念还没来得及在他脑海里生根，就被一阵尖锐的警报声无情击碎。
【紧急警报！检测到国家级关键信息基础设施遭遇网络攻击！】
应急值班室的警报蜂鸣声响彻了整个网安局，林凡来不及多想，立马冲进值班室，只见屏幕上显示着【攻击类型：网络渗透攻击；目标：国家授时中心（汉西长波台）；威胁等级：高度危险】。
“授时中心？！”林凡一个灵醒。
“首都时间”是国家运行的脉搏，是金融交易、电网调度、交通管制、通信同步的生命线！
一旦源头被污染或破坏，引发的将是连锁性的、灾难性的崩溃，其危害程度，远比某个具体官员的腐败、某个单一系统的瘫痪要恐怖得多！
不多时，收到消息的陈江山和任贤也匆匆赶到。
看见系统的初步分析，陈江山只是思考了一秒，便立刻道：
“我马上向瑞青书记作紧急汇报。林凡，我授权你立刻带队，以最快速度赶赴授时中心现场，动用一切必要手段，查明攻击来源、手法、目的和已造成的损害！控制事态，不惜一切代价阻止破坏发生！”
收到指令后，林凡紧急打电话将李田和李弱水叫了过来——李田负责联系对接，李弱水负责技术支援。
一个多时后，车子抵达戒备森严的国家授时中心长波台，得到紧急通知的中心主任和安保负责人正等在门口，他们显然也刚刚被从睡梦中叫醒。
“林处长。”正厅级的授时中心主任此刻也有一些慌张，和林凡握了下手后就迫不及待地问。
“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我们的系统怎么会被判定攻击？授时中心关系国计民生，是真正的‘国之重器’，不能出一丝一毫的纰漏。”
“张主任，我们现在也没法过多解释。麻烦您带我们去核心机房和网络中枢控制室，我们需要现场取证。”。
一行人穿过层层需要刷卡、密码甚至生物识别的厚重防护门，沿着向下的斜坡，进入位于地下深处、能够抵御高强度攻击的核心区域。机房里，恒温恒湿的环境下，巨大的铯原子钟组发出低沉而稳定的嗡鸣，无数代表不同功能的指示灯规律地闪烁着绿光，维系着分秒不差的“中国时间”。
李弱水和林凡对视了一眼，立刻迅速行动起来。
对接核心交换机和服务器节点，部署网络探针和流量镜像系统，收集网络通信日志、系统操作记录和安全事件告警……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机房内只剩下设备运行的嗡鸣声、键盘敲击声和偶尔压低声音的交流。
“有发现，一个非授时业务Ip段，在过去三个月内，多次在凌晨两点至四点使用加密隧道协议尝试接入内部运维网络。访问凭证……系统记录显示是合法的，属于中心一位负责系统维护的副研究员，张伟。”
“张工？”旁边的安保负责愣了一下，急忙翻看手中的值班表，“他……他爱人身体不太好，他昨刚请假回老家探望了，预计后回来……”
“立刻控制他的办公电脑、个人存储设备，以及他在中心宿舍的所有个人物品。弱水，重点分析他这个账号的所有登录记录、权限变更历史，以及这个Ip的所有活动轨迹。”
“明白。”李弱水应道，双手在键盘上的动作更快了。
“账号密码在四周前被一种极其隐蔽的方式篡改过，虽然表面看起来还是他的凭证，但实际的验证路径已经被劫持重定向了。攻击者利用了这个合法的身份作为跳板，绕过了不少基础防御。而且……这个攻击源Ip经过至少七层以上的匿名网络和‘肉鸡’服务器伪装，最终指向……境外。”
“而且对方非常狡猾，使用的‘肉鸡’网络规模庞大且遍布全球，动态Ip池也在不断更换，追踪难度极大。”李弱水微微蹙眉。
林凡闻言没有多什么，只是顺着李弱水的发现继续追踪溯源。
“他们在这次尝试登录核心配置管理界面时出了纰漏……这次的网络攻击，应该来自于花旗国的国家安全局……”
半时后，林凡沉声道。
NSA！
这个词像一块万钧巨石，狠狠砸在在场每一个知情者的心头，竟然是这个全球技术实力最强、行事最为肆无忌惮的情报机构！
“弱水，继续深挖！查找所有与这个Ip、这个被劫持的张工账号相关联的入侵痕迹、数据窃取记录、以及任何尝试进行系统修改或破坏的行为！”
调查方向一旦明确，效率顿时呈几何级数提升，更多触目惊心的线索被迅速挖掘出来：
攻击者不仅通过张工使用的某花旗国品牌手机的手机短信服务漏洞，长期监控着他的个人智能手机，非法获取了他的通讯录、全部短信记录、部分私人相册甚至实时位置信息。并多次利用凌晨时分，中心值守人员精神最为松懈的时刻，利用窃取的凭证潜入内部网络，窥探授时系统的核心频率配置、网络拓扑结构、安全策略，甚至还多次尝试向原子钟组的核心校准模块注入缓慢漂移的恶意代码片段！
这种漂移初期难以察觉，但随着时间的推移，足以导致“北京时间”出现系统性偏差！
万幸的是，由于授时系统本身在设计上就考虑了极高的安全性和鲁棒性，拥有多重物理和逻辑隔离机制，加上攻击者似乎尚处于侦察、潜伏和测试阶段，还未敢进行大规模、破坏性的攻击动作，这些细微的注入尝试大部分都被系统底层的自检和容错机制自动拦截或尚未被激活生效。
但即便如此，其意图已经昭然若揭、歹毒至极——他们试图从根本上，悄无声息地污染“北京时间”的源头。
一旦成功，后果不堪设想！
金融交易时间戳错乱引发市场崩溃、电网频率失稳导致大面积停电、通信网络同步失败陷入瘫痪……现代社会赖以精确运转的时间基石将被悄然蛀空、最终崩塌！
“证据链……基本完整了。”
林凡看着汇总而来的、厚厚一叠初步分析报告，感觉自己的声音都有些沙哑，他拿起授时中心的红机电话打给陈江山：
“部长，情况初步查明。攻击方是NSA。他们利用商业手机的后门漏洞，监控我关键部门工作人员，窃取身份凭证，渗透国家授时中心内部网络，并试图对核心授时系统进行隐蔽破坏。证据确凿，目前攻击已被暂时阻止，未造成实质性破坏，但对方渗透时间较长，潜在危害极大。请求……立刻向中央最高层汇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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