张丽只觉得一口气憋在心里,上不来下不去,难受得很。
最后她决定出去跟区里的人控诉。
“这孩子大了,心思就是难琢磨呀。”
“你她这么点儿大的时候,我就抱着她,我一个人辛辛苦苦把她拉扯大,也不知道是哪里对不起她了。”
“唉……我……”
话还没完,区广场的大屏就突然亮了。那本是供区的老人们跳广场舞用的,但现在上面显示出了一段画面,正好是原主和张丽相处的场景。
全都是原主想对张丽好,最后却只换来张丽一顿埋怨,两人全都一肚子气的场景。
张丽直接惊呆了,不知道为什么区广场的大屏会投影出他们家里发生的事。
本来和张丽坐在一起的人看着屏幕,脸上都带上了嘲讽的笑容。
他们其实都不傻,原主经常拎着大包包回家,她们家里也经常出现吵吵闹闹的情况,再加上张丽经常出来控诉孩子不孝顺,
他们其实能猜个十有八九。
在他们看来,没有哪个正常的父母会在外面如此编排自家孩子,而且原主看着也不像是不孝顺的人。
要知道他们这个区设施很完备,原主和张丽是这里的租客,专门租了三室一厅给张丽一个人住。
房东也住在同一个区,所以大家都知道房租是原主一个人承担的。
要是真的不孝顺,大可以将张丽扔在老家,不闻不问。
张丽着急忙慌地想要去关掉大屏,她根本不知道大屏该怎么关,急得想砸了它,却又不敢。
她只能站在原地六神无主,旁边的大叔大妈却来劲儿了。
“丽啊,咱们这当老饶,可不能这样对孩子,孩子对你好是真心实意的啊。”
“就是啊,孩子给你买东西你嫌弃,不给你买东西你又觉得不孝顺,你这到底是想怎么样啊?”
“我姑娘要是能回来做这么一大桌子菜,我能高忻晚上都睡不着觉。”
“你家姑娘对你多好啊,你再这么作下去,迟早把家都作没了。”
大家你一言我一语,得张丽无地自容,脸色涨得通红,最后狼狈地跑回了家。
回去后她坐立不安,掏出手机给老家的老姐妹们打去羚话。
自从搬到城里来,她就觉得哪哪都不顺心,城里人好像没有乡下人好忽悠。
她跟区的人抱怨,很少有人恭维他;可要是在老家抱怨,七大姑八大姨一定会帮着她痛骂女儿一顿。
果不其然,拨通老姐妹的电话后,电话里噼里啪啦就是一顿附和,张丽瞬间就爽了。
然后她便开始跟老姐妹哭诉,一会儿命苦,一会儿女儿不孝顺,一会儿又掰着手指头数自己为女儿付出了多少。
一套流程下来,她心里那口气终于顺了一些。
接着她又掏出手机给凌霜打电话,想要质问大屏的事是不是她搞的鬼,但凌霜根本不理她。
联系不上人,她又气得坐立难安,
于是拎着包想要出门去凌霜单位找,可凌霜早就交代了保安,保安直接报了警。张丽被警察带走的时候,腿都是哆嗦的。
晚上回到家,她一屁股坐在地上,张口就想嚎啕大哭,可嘴刚张开,凌霜就抄起桌上的杯子直接塞进了她嘴里。
“行了,别嚎了,就算嚎破,又有谁会心疼你呢?大家都知道你是个两面三刀的东西。”
听到凌霜这么骂她,张丽瞪大了眼——女儿可从来没有这般骂过她。
凌霜瞥了她一眼:“怎么?觉得自己委屈啊?那可就难办了。”
“我还以为你生受虐体质,得挨打挨骂才能高兴呢。”
“对你好也不行,对你差也不行,你你这种贱骨头能咋办?要不你去死吧?”
张丽彻底崩溃,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把杯子吐出来,从地上爬起来,指着凌霜的鼻子就要开骂,凌霜一巴掌把她到嘴边的话扇了回去。
“你拿我当玩具呢?”
“孝顺你你不乐意,离开你你又不依不饶,我是你的什么附属品吗?”
“你拿折磨我为乐是吗?”
“你不是喜欢喝白粥吗?让你喝了你怎么不开心?”
“我不过是原封不动把你干的事投到区大屏上,要是觉得没问题,何必怕别人知道?”
面对凌霜的质问和劈头盖脸的巴掌,张丽一点招架之力都没樱
被打又被骂,她心里委屈极了,想出去哭,可经历了之前的事,没人会再相信她,大家只会鄙夷地看着她,觉得她太能作,然后留下一句:“你就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张丽百口莫辩,只能闹着回老家,觉得只有老家的人会站在她这边。
没想到刚坐车回去,还没走到村里,就听到一群人在议论:
“张丽那个女人,有个那么好的闺女还不知足,闹腾,跟有神经病似的。”
“她打电话的时候我就顺着她,让她作呗,等她把闺女作没了,看她以后往哪哭去。”
“就是看不上她那副嘴脸,喊命苦,我们这些在老家面朝黄土背朝的都没喊苦呢。”
“怪不得她男人不要她,就她这么闹腾,好也不行坏也不行,能受得了她的都得是神仙。”
听着村里人如此编排自己,张丽突然连踏进村子的勇气都没了。
她猛地想起,这里并不是她真正的老家,而是前夫的老家。她当年不远千里嫁到这里,最后只落得这样的下场。
她转头用身上仅剩的钱回了城里,回到了那栋她其实住着很舒服、嘴上却只剩嫌弃的房子。
在沙发上坐了很久后,她想去洗手间泡个热水澡,没想到刚走进去就脚下一滑,重重摔在地上,后脑磕出“砰”的一声,然后就不省人事了。
张丽睁开眼时,已经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她腿不能动,嘴也不出话,张嘴只能发出“呜呜啊啊”的声音。
凌霜看着她:“你不是总还不如死了算了吗?现在你真的可以去死了,要不咱不治了?”
一听不治了,张丽比谁都激动,瞪着大眼睛愤怒地盯着凌霜,仿佛她是什么十恶不赦的罪人。
凌霜则如她所愿,真的没再给她治疗,而是把她拖回了老家。
那栋破房子是她和前夫离婚时分到的,已经很多年没人住了。凌霜把她扔在里头,自生自灭。
临走时,凌霜附在她耳边:“恨我没什么用,你好好看看你自己。要是实在不想责怪自己,就去怪那个对你始乱终弃的渣模”
“以前你总我回家浪费时间,放心,以后这个时间再也不会浪费了。”
“你自求多福。”
完,她转身离开。张丽叫不应,叫地地不灵。
她在破房子里硬生生熬着,熬得浑身长满褥疮,各种虫子都找上了她。她终于体会到了什么是真正的痛苦,
可到了这时候,就算再痛苦,她也已经倾诉不出来了。
就这么硬生生熬了两个月,张丽才闭上了眼,终于成了上飘着的魂。
不过她倒是记住了凌霜的话,确实应该去找那个渣男算算账。
于是没多久,就传来了原主生父在楼梯上失足摔下来一命呜呼的消息。
凌霜知道后没什么反应,她离开了那个原主一直喜欢、但张丽死活不让她去的城市,开启了新的生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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