正值中午，太阳很大，宝宝抱着爸爸的腿不想走。
方遒打了辆出租车。
到老年公寓大门口，车刚停稳，宝宝就急忙打开车门，往院子里跑。
方遒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
刚到门口，房门突然被撞开，炮弹一样射出一个人来。
方遒往前紧跑两步，还是没来得及，宝宝被撞个跟头，一屁股坐在地上。
抬起手看了一眼，手掌的边缘擦破了皮，渗出血珠来。
宝宝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那个男孩听到哭声，愣住了，然后一个劲的挠头。
方遒把宝宝从地上抱起来哄劝：“宝宝不哭，没事的，哥哥不是故意的，他只是着急想找你玩。”
男孩凑过来，伸出手使劲在宝宝脸上擦一把。
“我有好多玩具呢，咱俩一起去玩汽车吧？会翻跟头的汽车，我还有一个洋娃娃，会眨眼睛，还会话呢，你别哭了，送给你好不好？”
听到哭声，陆明霞从屋里冲出来，抓着男孩的胳膊，在他屁股使劲打了两巴掌。
“整横冲直撞的，赵元昊，我和你过一百次，你是记不住吗？”
陆明霞气得咬牙切齿：“就得把你关屋里，不让你出来。”
看见陆明霞这么凶，宝宝不敢哭了，躲到爸爸身后。
陆明霞打一巴掌，赵元昊就咧一下嘴，但眼里一滴眼泪都没樱
“嘿嘿……”
陆明霞停了手：“大哥，这就是块滚刀肉，不拿家伙，打不疼他。”
方遒心想，这陆明霞手够狠的，自己亲生儿子，都下死手，这么用力，还没打疼呢。
不过这个孩子，确实和奶奶的一样，比风帆时候还皮。
陆明霞停了手，宝宝也从爸爸身后探出脑袋。
向元昊招手。
元昊立刻癫癫的跑过去：“你不哭了。”
宝宝问：“你疼吗？”
元昊嘿嘿笑了：“一点不疼，和拍打灰一样。”
伸手拉过宝宝：“走，和哥哥玩汽车去。”
两个孩子手拉着手跑进屋里去了。
方遒也和陆明霞一前一后，进了屋门。
方遒回来了，郭立梅给风帆打羚话，让他和陆明霞一起，带着孩子回来吃午饭。
风帆厂里有事，要过一会回来，陆明霞就带着儿子先过来了。
推开房门，方遒就闻到了红烧排骨的香味。
进了客厅，杨秀芝正给宝宝手上擦碘伏，一边擦一边数落元昊。
“当哥哥没个当哥哥的样子，刚看见妹妹，就被你弄伤了。”
元昊手里拿着汽车，一脸无辜，还不忘分辩：“推开门她就站在那，我躲不开，就把她撞倒了，我不是故意的。”
老太太使劲瞪了孩子一眼：“你没有一次是故意的。”
郭立新强忍着笑，凑近母亲，声：“妈，你偏心了啊！你以前不是总，孩子哪有不淘气的，淘子出好的吗？”
“你这么，我姐听见会不高心。”
杨秀芝眼一瞪：“她敢？我就她孙子一句，她就不高兴？陆明霞抓起来就打，她还不是干看着，一句话不敢！”
陆明霞打孩子，别人越劝，她打得越狠，时间长了，别郭立梅，就算杨秀芝，也不敢干涉。
陆明霞有她自己的道理，孩子每次挨打，老人们都拦着，时间长了，他有了仗势，该谁都不怕了。
风帆倒是从不打儿子，但陆明霞打，他也不拦着，用他自己的话，她那点劲头，对他们父子来，和挠痒痒差不多。
杨秀芝给宝宝的手消完毒，两个孩子就跑到院子里玩汽车去了。
宝宝蹲在地上玩，汽车跑远了，元昊就跑过去帮她捡回来。
没过一会，风帆也回来了，大家一起吃了顿午饭。
因为是夏，正是浆果厂最忙的时候，风帆了一会话，一家人急忙回去了。
“风帆现在怎么样？”
吃过饭，几个人坐在一起闲谈。
都特意绕过方遒去看望徐洪亮的话题。
宝宝在一边专心的玩陆明霞给她买的洋娃娃。
方遒提起风帆，郭立梅的脸上有了笑意。
“别看陆明霞有两个哥哥，厂里现在大部分的事情，都是风帆在管。”
“他岳父很器重他，今年肉联厂我和风帆分红就不少钱。”
“我们几个商量过了，准备让他买房子搬出来，风华结婚的时候，我掏空了家底，给他拿了三十万。”
“现在风帆买房子，我一样给三十万，剩下的，让他存起来。风杨娶媳妇还得几年，光肉联厂的分红，就够他买房子了。”
郭立梅叹息一声：“当初给赵家慧拿钱，就是想帮她一把，谁会想到，真有分这么多钱的一啊！”
方遒想起了徐风海，当初给自己入股的时候，肯定也没想过，会十万十万的分钱。
更不会想到，方遒会拿着这笔钱，全了他大儿子最后的体面。
姑姑也知道他和徐洪亮的关系，没必要瞒着。
方遒从上衣口袋里，掏出那个本子，细看上面数字和人名。
赵家慧是最大的数目，高达十二万。
其余的都是数，大部分方遒认识，都是曾经的同事，但数目都不大。
几百到上千不等。
这里面的人情世故方遒明白，一起共事多年，徐洪亮活的时间久一点，还了就接着，死了不还也就算了。
损失不大。
毕竟如果他活着，他还在那个位置。
剩下一些零星的，应该都是徐家的亲戚。
今年还没到年底，分红不知道多少。
方遒用计算机算了一遍，零星的加起来，不足十万。
报销以后，估计也剩不下多少。
自己的分红，应该完全可以应付。
方遒掏出手机，给赵家慧打了一个电话，让姑姑今抽时间来一趟县里。
方遒和徐洪亮的关系，赵家慧不知道，贸然用自己的分红，给徐洪亮还债，舅妈不可能不怀疑。
与其让她怀疑，还不如实话实。
赵家慧是有分寸的人，也不至于嘴上没把门的，出去乱。
傍晚时分，她的二女婿葛开车，把赵家慧送到老年公寓。
赵家慧带了一堆口味各异的火腿肠来。
“方遒难得回来一次，带回去慢慢吃。这两样是今年特色，卖得相当不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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