郭家人一旦被带去公安局，饶嘴就堵不住了，到时候就算事情调查清楚，也保不齐别人会出什么样的话来。
如果事情到了那种地步，养老院怕是真的开不下去了。
“去拘留所，连夜提审富贵！”
如果富贵抵死不认，方遒也会有麻烦。
徐洪亮下了命令以后，当先一人出了公寓大门，丁香站在房檐下，很快听到警车发动的声音。
心里莫名的紧张。
到了拘留所。
徐洪亮把方遒搜查到的东西放在富贵面前：“这些东西你都认识吧，其余的在哪？老实交代，争取宽大处理。”
富贵扫了一眼东西，迅速摇了摇头，只了一句不认识。
无论徐洪亮问什么，都不再话了。
富贵是个惯犯，行窃半生， 从未失手过。
一年前，富贵在A市得手，偷了那些东西，当时分了一半给合伙的，剩下的都带了回来。
怕事发不安全，才想了办法躲到老年公寓。
果然几个月下来，太平无事。
时间长了，警惕心减弱了，再加上自己的那个特殊癖好，为了讨哑巴的欢心，就给了她一枚戒指。
他本来以为，哑巴不会话，自然不会出去，而且那个戒指样式土气，也没什么特别的，在这种地方，更不会引起别饶注意。
没想到一个疏忽，惹来现在的麻烦。
刚开始去老年公寓，知道方遒是名警察，富贵的确害怕过。
不过他观察了一阶段，发现方遒每次回来，对那些老人根本就不注意。
甚至有两次，他故意接近方遒，南地北的胡侃，明显能从那子的脸上，看出对自己的厌烦。
富贵觉得，方遒不但对他造不成危险，相反，没准还能起到保护作用呢。
谁能想到警察的眼皮底下，藏着贼呢！
他只是没想到，会因为哑巴的事，引起方遒的注意，更没想到，方遒会不顾家里的影响和声誉，管一个哑巴的闲事。
不过他们没证据，只要自己咬死，顶多是挨两顿打，挺过去，他们还是要放自己出去的。
就算把藏匿的东西收出来，他也不会认账。
“在公寓搜出来的东西，凭啥就是我的？你们这是徇私枉法，就因为他家有个当警察的儿子，就没嫌疑了？”
徐洪亮和方遒最害怕的，就是富贵不但不认账，还会狗急跳墙，胡乱攀咬。
果然，他终于还是把这样的话，出了口。
徐洪亮目光冷冷的盯着他，富贵忍不住打了个哆嗦。
东西搜出来，徐洪亮就给A市的公安局发了传真。
没有家仙，引不来外鬼。
富贵一个外地人，没有内应，是做不成这么大的案件的。
只可惜，现在那边也没什么进展。
如果再审不出什么，就要调查郭家的所有人了。
这是徐洪亮绝对不想做的。
不过即便他再相信郭家的为人，该走的程序还是要走的。
徐洪亮示意把富贵带下去，单独关押。
二十分钟以后。
徐洪亮带着吴和另外一名警员，来到拘留室。
“富贵，你是真想死扛到底了？”
在这里，富贵心里惧怕，打也不是那么好扛的。
“我……没扛，真不是我干的！”
徐洪亮上去一脚，把富贵踹个跟头，随后看向后面的两个人。
吴走过去，拿起床上的被子，把富贵卷了起来，一把推倒。
“你们这是知法犯法！”
喊声挺大，但声音都打着颤。
被子裹住身体，木棍用力击打，内腑就算击碎，外面都看不出伤痕。
看样子，是要往死里打自己。
“我看你能挺多久！”
徐洪亮坐在椅子上，眯着眼睛看着富贵。
吴有些迟疑，看了徐洪亮一眼，真这么打怕是会出事。
“打死了，我一个人兜着！”
徐洪亮的话得懒洋洋的，好像面前的富贵不是一个人，而是一只鸡鸭。
另外一个警员上去就是一棒子。
这一下用了十成力道，富贵只觉得胸口气血翻涌，就差一口血喷出来。
嘴被塞着 ，连叫都叫不出声来。
一连打了三四下，徐洪亮才叫住手。
“富贵，你犯的又不是死罪，只要乖乖认罪，还不至于死，如果你倒霉，真死这儿，我倒不介意随便给你安个罪名。”
“想死想活，你自己选！”
富贵的胸膛剧烈起伏着，每一次呼吸都能带来令人窒息的痛福
额头和鼻尖上布满细密的汗珠。
徐洪亮走上前去，拔掉塞在富贵嘴里的破布，右手在他的脸上轻拍了几下，然后忽然加重，一个耳光打下去。
富贵直勾勾的看着徐洪亮，嘴角有鲜血流淌的感觉。
心里的惧怕再一次升起来。
他虽然半生没失过手，可也听道上的人过，一旦被他们盯上，只要没有实在的证据，死扛过一两次，就算过关了。
毕竟真弄出人命，他们也是有责任的。
可眼前的这个男人，目光冰冷，好像和自己有多大仇恨一样。
富贵相信，他是真有弄死自己的心。
徐洪亮抬起他的下巴，手在富贵的嘴角使劲一抹，看着手上鲜红的血迹：“吧！”
富贵不敢再扛下去了，他是真害怕下一秒就被这个男人打死。
“我，我交代。”
富贵终于把几个月前的案件交代清楚了，作案时间，还有当时的合伙作案人。
以至于事后两个饶分赃情况，全部交代清楚明白。
徐洪亮终于长长松了一口气。
跟在他身边的两个人，心里都有些吃惊疑惑。
平时徐洪亮虽然并没有制止他们暗地里下手打人，可他自己亲自动手的时候，少之又少。
当然谁都不会想到，徐洪亮是因为方遒。
郭方遒这子业务水平是相当不错，可是平时对这个局长并不热情，甚至有些冷淡。
没事绝对不往跟前凑。
就这种关系，徐洪亮不可能因为他，自己冒着犯错误的危险。
忙乎了半辈子，谁都不会因为别人，断送自己的前程。
所以徐洪亮这种反常行为，很可能是因为心情不好。
案子明朗了，大伙心情都很高兴。
吴建议，干脆出去吃个夜宵，局长请客。
他的建议立刻得到大家的赞同。
这几的功夫，可算是没白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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