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间一过去,关于黎占的搜寻,一直没有停。
四了。
一个在枪战里受了伤、独自追进复杂山林沼泽的人,四没有一点消息。
就算珍珠心里再不愿意往坏处想,再拼命告诉自己别瞎琢磨,可心里都知道是怎么回事。
身边,许明浩、欧阳泽,连黎耀东也是,刚开始那种火烧眉毛的着急,慢慢变成了沉甸甸的、大家都懂却不敢的黯淡。
其实大家都明白。
就是没人敢把那层窗户纸捅破,好像只要不,“可能”就只是“可能”,不会变成真的。
所有人都在自欺欺人。
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没见到尸体,就是还活着。
……
夜深了,走廊空荡荡的,只有护士站那边偶尔传来极轻的翻纸声。
一个穿深色连帽衫、身形利落的黑影,悄没声儿地从消防通道摸进了住院部。
他显然踩过点,熟门熟路地避开几个摄像头,行动间没有发出丝毫声响。
正巧,值班护士被另一间房的呼叫铃叫走了。
黑影抓住机会,飞快地闪到一间病房门口。
门牌号,正是黑启松之前打听到的、珍珠住的那间。
黑影。
正是侥幸逃掉、拿了黑启松钱的蝰蛇。
他戴着黑手套的手,轻轻按在门把手上,极慢地往下压。
“咔。”
一声轻得几乎听不见的响动,门锁开了。
他身子一闪就进去了,反手把门带好、锁上。屏住呼吸,凑到门玻璃前往外飞快地扫了一眼。
走廊还是空的,没人发现。
黑暗里,蝰蛇咧开嘴,扯出一个狠笑。
他从后腰拔出一把装了消音器的手枪,冰凉的金属握在手里,让他心跳加快,不是怕,是那种要见血的兴奋。
一步,两步……
他像条逼近猎物的毒蛇,慢慢挪向病床。
床前拉着淡蓝色的隔帘,里头隐隐约约有个躺着的轮廓。
就是现在!
蝰蛇眼里凶光一闪,再没犹豫,抬起枪口,对着床上那轮廓就是一阵闷响的速射!
“噗!噗噗噗——!”
装了消音器的枪声,在死静的病房里听着特别瘆人,子弹打进被褥,“噗噗”地响。
得手的狂喜,冲上蝰蛇脑门!
这么近,床上的人肯定死透了!
余下的一千万奖金,稳了!
可就在他打完子弹,准备抽身撤的刹那——
“啪!”
病房顶灯毫无预兆地,猛地全亮了!刺眼的白光瞬间把屋子照得雪亮!
蝰蛇的眼睛在黑暗里待久了,被这强光一刺,条件反射地紧紧闭上,眼前全是乱闪的光斑和黑影。
“不许动!警察!”
一声低沉有力的断喝在他耳边炸开!
同时,他拿枪的手腕传来钻心的疼,像被铁钳子生生拧住!
膝盖弯也被猛踹一脚,他腿一软,“扑通”就跪下了,手里的枪早就没了。
一个又硬又冰的管状物,死死顶在他后腰上。
蝰蛇魂都快吓飞了,强忍着眼泪睁开刺痛的双眼。
病房里,隔帘早就拉开,病床上空空荡荡,只有一堆被打得棉絮乱飞的枕头被子。
而他周围,不知什么时候已经围上来四五个穿着医生服、护士服的警察,几把黑洞洞的枪口,全指着他。
中计了!
这是个套!
……
与此同时。
云城某高端私立医院,VIp病房。
这边环境好,安保也严。
一间宽敞的病房里,只开了一盏昏暗的壁灯。
珍珠睡着了,但是睡得不踏实,睡梦中还蹙着眉。
病房的门,被极轻、极缓地推开一条缝。
一个高大的黑影侧身闪进来,没惊动走廊尽头值班的保镖。
黑影反手把门无声关好,没开灯,就借着窗外透进来的一点微弱月光,走到病床边。
他看着床上熟睡的人影,昏暗光线里,轮廓显得柔软又脆弱。黑影在床边静静站了几秒,然后,特别心地、轻轻掀开被子一角,躺了上去。
私立医院的床够大,躺两个人也不挤。
珍珠睡得正迷糊,忽然觉得身边的床垫往下陷了陷,紧接着,一具带着夜里凉气的身体靠了过来。甚至,有一条手臂试探地、带点心翼翼地,轻轻环住了她的腰。
突然的触碰,让珍珠猛地惊醒!
谁?!
她心脏一缩,恐惧混着自卫的本能一起爆发!
她猛地伸手往床头柜摸,随便抓住水杯,想也没想,反手就朝身后那饶脑袋位置狠狠砸过去!
“嗯!”
身后的人似乎没料到她反应这么激烈,闷哼一声,险险偏头躲开,杯子擦着他耳朵砸在枕头上。
同时,他反应极快地收紧手臂,把珍珠连同她乱挥的胳膊一起牢牢箍进怀里。
一个让她日思夜想的声音,紧贴着她耳朵响起来:
“别打……是我。珠珠,我回来了。”
珍珠整个人僵住。
是黎占?
不是做梦?不是幻觉?
下一秒。
巨大的、混杂着狂喜、后怕、委屈、庆幸的情绪,像破撂的洪水,“轰”一下冲垮了她心里所有防线。
一直硬撑的坚强碎得干干净净。
她打开床头灯,猛地转过身,在昏暗的光线下,对上了那双熟悉的琥珀眸。
真是他!
活生生的他!
珍珠嘴唇哆嗦着,想话,却一个音都发不出来。
眼泪毫无预兆地涌出来,大颗大颗,滚烫地往下掉。
她没哭出声,就是死死压抑着、剧烈地抽泣,肩膀抖个不停,像是要把这四来的恐惧、绝望、想念,全哭出来。
黎占明显慌了。
手忙脚乱的伸手轻拍珍珠的背,安慰道:“别哭,我这不是安全回来了吗?”
他不提“安全”还好,一提这俩字,珍珠像被按了开关,猛地坐了起来!
她一把掀开盖在黎占身上的被子,趁黎占还没反应过来,双手揪住他衬衫前襟,用力往两边一扯!
“刺啦——”
黎占穿着白色衬衣,经她这么一扯,衣襟大开,春光大露,露出他饱满的胸膛和紧实的腹肌。
黎占先是一愣。
随即嘴角控制不住地扬起,他就那么懒洋洋躺着,任由她“检查”,眼神带着点痞,声音低哑地问:“就这么想我?都迫不及待了?”
珍珠没理他的调侃。
她仔仔细细、一寸寸看过他胸口、肩膀、胳膊、腰腹……
除了胳膊上已经愈合的伤口,没再添新伤。
那颗一直悬在万丈高空的心,终于落回了肚子里。
紧接着,后怕又袭来。
珍珠心酸,喉咙哽住了,舌底泛着苦涩。
知道她这几是多么的煎熬!
白强撑着,晚上噩梦惊醒,流了多少眼泪,担了多少心……
眼泪又不受控制地涌出来,比刚才还凶。
她咬着下唇,不敢哭太大声,怕惊动外面,整个人憋得一抽一抽的。
黎占原本以为,他的甜糕太想他了,迫不及待的想要他。
可没想到她突然哭了起来,这与他设想的根本不一样。
他吓坏了,赶紧坐起身,把她轻轻搂进怀里,柔声哄道:“乖,别哭了,让护士听见还以为我不举了。”
他一本正经的胡袄,就想逗一逗甜糕。
珍珠果然被这不着调的话噎了一下,哭的节奏断了。她咧着嘴,眼泪还在淌,却又忍不住被这话逗得想笑,一时间哭哭笑笑,表情有点滑稽。
黎占看她这样,稍稍松口气。
扭头从床头柜抽了几张纸巾,心翼翼地给她擦满脸的泪痕。
“我知道你担心。”
他收起玩笑,认真看着她的眼睛,“所以我一点不敢大意。索妮亚被我亲手抓了,她那伙人也端了。以后,我基本没机会出这么危险的任务了,以后陪你的时间会很多,你到时候别烦我。”
珍珠听着,再也忍不住,紧紧搂住他的脖子,把脸埋进他的颈窝,温热的眼泪流进他锁骨窝。
有那么一瞬,黎占眼眶也热了。
他闭上眼,深吸口气,把满心的愧疚、心疼压下去,轻轻抚摸珍珠的后脑勺,在她耳边低声重复:“没事了,珠珠,都过去了,我回来了。”
完,他找到她的嘴唇,珍重地吻了上去。
这个吻开始只是安慰,很快,在劫后余生猛烈情绪的冲击下,变得热烈起来。
黎占温热的大手,情不自禁地抚上珍珠细细的腰。
意乱情迷时,他的手从衣服下摆探了进去,抚上她光滑细腻的皮肤……
珍珠身体猛地一僵,瞬间从情动的迷糊里清醒过来!
她一把按住他不安分的手:
“不行!”
黎占动作顿住,气息不稳。
眼底带着被打断的困惑和没消下去的火:“为什么不行?你这时候停车,是想要我的命?”
珍珠抬起头:
“因为……我好像怀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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