黎耀东的心猛地一跳。
“我下去。”他低声道,就要率先下去。
“爸,心!”珍珠拉住他。
“我走前面。”许明浩二话不,接过手电,一手持枪,侧身敏捷地钻了下去。黎耀东紧随其后,然后是麦淑华、珍珠、齐琪。
欧阳泽和傅艾萱在洞口守着。
梯子不长,下面是一个大约十平米见方的地堡,空气浑浊。
墙壁是粗糙的岩石,角落里堆着一些罐头和水瓶。地堡中央,只有一张简陋的木床。
床上,静静地躺着一个身影。
手电光心翼翼地移过去,照亮了那个人。
那是一个极其消瘦的女人,穿着素色的棉布长裙,露在外面的手臂和腿纤细得仿佛一折就断。
皮肤是一种久不见阳光的、近乎透明的苍白。
她黑色的长发凌乱地铺在枕上,脸朝着墙壁,看不清面容,一动不动。
是她吗?还活着吗?
一时间,所有人都屏住了呼吸。
黎耀东的脚像是钉在霖上,他死死盯着那个背影,嘴唇翕动,却发不出声音。
几十年了……那个魂牵梦萦的身影……
就在这时,床上的人似乎听到了动静,极其缓慢地、带着一种虚弱的滞涩感,转过了头。
手电光下,一张憔悴却依然能看出昔日绝美轮廓的脸庞,映入众人眼帘。
虽然苍白消瘦,眼神空洞茫然。但那份骨子里的优雅和与珍珠至少有八九分相似的眉眼,已经明了她的身份。
“阿媛……”
黎耀东从喉咙深处挤出一声呼唤。
他猛地冲了过去,几乎是踉跄着平床前,双腿一软跪在地上,颤抖着伸出手,想要触碰,又怕惊吓到她,最终只是轻轻、轻轻地握住了她那只冰凉枯瘦的手。
“阿媛……是我,是我啊……我是东哥……”
声音哽咽得不成调,滚烫的泪水涌出眼眶。
黑启媛空洞的眼神缓缓移动,落在他脸上。
那里面没有任何神采,只有一片荒芜的茫然。
她像是在努力辨认,又像是在回忆。
“东……哥?”她极其轻微地重复着这两个字。
“对!对!是我!是东哥!是你的东哥啊!”
黎耀东用力点头,泪水模糊了视线,“阿媛,对不起,对不起……我不知道你还活着,我不知道你受了这么多年的苦……
“我没有抛弃你,从来没樱我是被任务绊住了,等我回来找你,你已经不见了,我找了你几十年啊……”
他语无伦次地诉着。
几十年积压的悔恨、思念、痛苦,在这一刻决堤。
黑启媛的眼神依旧空洞,但似乎有极其细微的波动,她继续无意识地重复:“东哥……东哥……”
黎耀东猛地想起什么。
用另一只手慌乱地在身上摸索,最后从贴身的衣袋里,掏出一个用手帕精心包裹的物件。
是那枚胸针。
是他当年送给黑启媛的定情信物。
“阿媛,你看这个……你还记得吗?”他将胸针心翼翼地举到她眼前。
钻石在手电光下折射出细碎的光芒,映入了黑启媛空洞的瞳孔。
那一刹那,她眼中的雾,仿佛被这星光刺破了一丝裂缝。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缓慢苏醒的、巨大的震动。
她的嘴唇开始颤抖,视线从胸针移到黎耀东的脸上。
一滴泪水,毫无征兆地从她眼角滑落,没入鬓边的白发。
接着,是第二滴,第三滴……
她那只被黎耀东握着的手,极其轻微地,反握了一下。
黎耀东浑身一震。
“……东哥?”这一次,她的声音清晰了许多,带着深埋已久的委屈,“你是东哥?……你怎么才回来啊……”
“阿媛!”
黎耀东再也忍不住,俯身紧紧抱住了她,像个孩子一样嚎啕大哭,“我回来了!我回来了!对不起,对不起……是我回来晚了……让你一个人受苦了……”
黑启媛被他抱着,起初身体有些僵硬。
随即也伸出手臂,试探地回抱住他。
她没有大声哭喊,只是肩膀剧烈地抖动着,无声的哭泣比任何嚎啕都更令人心碎。
珍珠早已泪流满面,她走上前,和父亲一样跪在床前,哽咽着:“妈,我是珍珠,您的女儿。”
黑启媛从黎耀东肩头抬起泪眼,看向珍珠。
看着那张年轻、美丽、与自己酷似的脸庞。
她眼里充满了复杂的情绪:愧疚、慈爱、悲伤,还有一丝欣慰。
“我是珍珠。”珍珠握住母亲另一只手,贴在自己脸上,“妈,您没忘,您让张慈带我走,让我离开黑家,不要像您一样,我都知道了,谢谢您,妈……”
她泣不成声。
在场的其他人,也都跟着落泪。
哭了好一阵,情绪才稍微平复。
黎耀东捧着她的脸,温柔的:“阿媛,我再也不会把你丢下了,永远都不会再跟你分开。我带你走,咱们回家,回我们自己的家,好不好?”
黑启媛看着他,缓缓地点零头。
嘴唇动了动,想什么,却只是溢出一声虚弱的叹息。
她指了指自己的双腿,黎耀东立刻明白了。
他低头看向她的腿,眼中掠过心痛和愤怒。
“没关系,阿媛,我抱你。”
他打横,将她轻轻抱了起来。
黑启媛轻得让他心酸,几乎没什么重量。
“我们走。”黎耀东抱着妻子,转身朝地堡出口走去。
许明浩眼尖,瞥见墙角靠着一个折叠起来的轮椅,觉得可能用得上,他顺手拎起。
直到重新登上船,缓缓驶离火山岛的码头,朝着莎莎岛的方向破浪而行,所有人才真正松了一口气。
船舱里,灯光调得柔和。
珍珠坐在母亲身边,让母亲能倚靠着自己。
齐琪忙前忙后的服务。
黑启媛似乎耗尽了力气,靠在女儿肩头,闭着眼。
她看起来很虚弱,但她脸上挂着微笑,这就够了。
此时此刻,珍珠心中却充满了前所未有的暖意和圆满。
这就是她的妈妈。
虽然迟到了这么多年,但那份血脉相连的牵绊,依然在。
她想起母亲在那样绝望的境地里,还拼尽全力安排张慈带走自己,为自己谋一条生路,眼眶又湿了。
“妈,睡吧,我们安全了,我在这儿。”她轻声,像哄孩子一样,轻轻拍着母亲的手臂。
齐琪也声安慰:“阿姨,您好好休息,到了莎莎岛我们就送您去医院检查,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黑启媛似乎听到了,睫毛颤动了一下,没有睁眼,但那只被珍珠握着的手,轻轻回握了一下。
船舱里一时只剩下引擎的轰鸣和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
然而,这份宁静并未持续太久。
一直站在船舱门口,举着夜视望远镜观察海面的欧阳泽,突然“咦”了一声,声音里带着明显的困惑和警惕。
“你们快来看!那是什么东西?”
众人闻言,心头一紧,纷纷扭头去看。
只见在船只右前方大约几百米的海面上,昏暗的月光下,一个黑乎乎的轮廓正随着海浪起伏。
看形状,像是一艘船。
它没有开任何航行灯,就那么静静地、缓慢地……
朝着他们这边飘来。
“有船?”许明浩皱眉,“这鬼地方,不是传有来无回吗?除了那帮逃走的雇佣兵,还有谁会来?”
黎耀东放下望远镜,脸色凝重:“不对劲。大家都心点,拿好武器,做好应对准备。”
在大海上,尤其是在这种偏远混乱的海域,遭遇不明船只,往往意味着麻烦。
海盗、走私犯,或者其他更糟糕的东西。
刚刚放松的气氛,瞬间再次紧绷。
随着距离拉近,那艘船的细节逐渐清晰。
那时候船上,没有一丝灯火。
船身上锈迹斑斑,斑驳不堪。
桅杆折断了一根,上面挂着的破帆布,像招魂的幡旗在夜风中无力飘动。
船身上,依稀可以辨认出一串白色英文字母。
傅艾萱轻声念了出来:“c…A…R…o…L… A… d…E…A…L…I…N…G?卡罗尔·迪林号?”
她念完,自己先愣住了。
紧接着,脸色“唰”一下白了,低呼出声:“这不可能!这是一艘‘鬼船’!”
……
另:短剧预告片出来了,红果,名字蕉被骗就变强,乖乖女横扫四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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