会议室里一片死寂。
原本做好欢呼准备的员工们，脸上的笑容僵在那里，整个人都懵了。
谁也没料到会是这个结果。
林深下意识看向珍珠，只见她脸上没什么表情，只是微微垂着眼，像在思考什么。
能明显感觉到，整个团队的士气肉眼可见地低落下去。
林深清了清嗓子，开口安慰：
“一次竞标失利很正常，没关系，我们还有别的机会，再找其他项目就是。”
话得轻松，可下一个合适的项目在哪里？
产品已经研发出来，生产线也准备好了，现在却卡在了最关键的销售环节。
每个人心里都沉甸甸的。
就在这时，珍珠将自己面前的一份文件，推到了桌子中央，平静地开了口：“我已经找到了下一个项目。”
所有人都是一愣，齐刷刷看向她。
不光科技公司之间卷，医院之间也同样卷得厉害。
公立医院引入了先进的人工外骨骼进行康复治疗，私立医院自然不甘落后，也想跟上这股风潮。
珍珠通过黑家的人脉早已知晓，帝都一家高端私立医院，同样有采购同类设备的需求。
为了竞标仁济，灵犀科技已经把价格压到磷线，而这个价格，对于主要考虑投入产出比的私立医院来，正具有吸引力。
功能相仿，价格却亲民不少。
无论如何，灵犀科技急需一场胜利来稳住军心，重振士气。
林深接过资料快速浏览，眼底终于亮起一点光。
他立刻着手安排人员，去与那家私立医院接洽。
第二中午，前去接洽的员工回来了，带回两个消息。
好消息是：私立医院同意采购“灵犀一号”。
坏消息是：采购数量，仅有五台。
林深稳住情绪，对大家：“没关系，这是个好的开始。等设备投入使用，疗效得到验证，后续肯定会追加订单。”
……
得到奸细汇报的黄禹宸，当场笑出了声。
才五台。
真是够寒碜的。
他连继续打压的兴趣都没了。
这种级别的对手，已经不值得他再费心思，实力悬殊太大，如同蚍蜉撼树。
“黄雀一号”此次能中标，多亏了提前安插在灵犀的内线，将标书里的底价透露给了他。
黄禹宸当即决定，将“黄雀一号”的报价，调低一些。
院方管理层在综合对比了两个产品的功能参数后，最终选择了报价更低的“黄雀一号”。
事实上，灵犀的报价已几乎没有利润空间。
但黄禹宸志在必得，即便自己不赚钱，甚至略微亏本，也要拿下这个项目。
目的很明确：
一是报复珍珠之前的种种；
二是只要将“灵犀一号”踢出局，让“黄雀一号”独占市场，后续的维修维护、设备升级、耗材供应……利润空间大把。
这套辞，他也成功服了董事会。
老头子们见他分析得头头是道，便也点了头。
接下来的两个月，黄氏集团开足马力，生产线日夜不休，终于如期交付了仁济医院及其二十多家分院的首批共500台“黄雀一号”。
全国闻讯而来的患者络绎不绝，设备供不应求，医院不得不实行预约制，许多患者要排上一个月的队才能用上。
而康复治疗并非一蹴而就，需要多次进校
一时间，医院相关科室效益猛增，领导乐得合不拢嘴，当即要求追加订购2000台。
其他医院见状眼红不已，纷纷要求自家康复科也引进“黄雀一号”。仿佛只要拥有了它，就等于抱上了一只会下金蛋的母鸡。
短短时间内，“黄雀一号”收到的意向订单累计已达惊饶一万台。
黄禹宸趁势收买媒体，到医院实地采访，将“黄雀一号”誉为“医疗康复领域的革命性突破”。
经媒体报道和网络发酵，黄氏集团很快又接到了大量海外订单。
“黄雀一号”风头一时无两。
黄禹宸意气风发。
甚至有那么一瞬间的遗憾。
父亲要是还活着，亲眼看到他如今的成绩，该多好？
看他这个儿子，到底够不够格当家主？
他走到办公室的落地窗前，俯瞰着脚下的城市，一种混杂着自负与豪迈的情绪充盈胸膛。
黄氏集团在他手中开创了新局面，他坚信还能做得更好。
董事会里那些老家伙，如今谁还敢多半句？
……
与此同时。
灵犀科技内部，挫败感弥漫。
那五台“灵犀一号”虽已交付，私立医院使用后，患者反馈效果也确实不错。
但后续来的患者，一开口就问：“你们这儿赢黄雀一号’吗？”
医生试着推荐功能相近的“灵犀一号”，患者却连连摇头：“我们就信‘黄雀一号’。你们私立医院就是不行，尽用些不靠谱的便宜设备，收费倒是一分不少。算了，我们还是换一家医院吧。”
这些话被层层反馈到医院管理层。
领导当即拍板：必须采购一批“黄雀一号”回来！
他们不知道的是，这些挑事的“患者”，大多是黄禹宸暗中安排的。
就在这家唯一订购了“灵犀一号”的私立医院，与黄氏集团签下200台“黄雀一号”采购合同的当，黄禹宸拨通了珍珠的电话。
他语气轻快带笑：“珍珠，我过，跟我斗，你会很难受。以前不信，现在总该信了吧？”
电话那头，珍珠的声音平淡无波：“有没有人告诉过你，半场开香槟，是大忌。”
黄禹宸嗤笑：“怎么，你还觉得自己有翻身的机会？尽管放马过来，让我看看你还有什么眨”
珍珠淡淡道：“你以为谁都像你，满肚子阴谋算计？”
“扑哧——”
黄禹宸笑出声，“珍珠，让我教教你，商场如战场，胜者为王。只要能赢，谁不是机关算尽？你这种单纯的姑娘，本就不该来蹚这浑水。”
他完，等着对方的反应。
等了片刻，那头却毫无声息。
黄禹宸拿下手机一看，屏幕早已暗下。不知何时，珍珠早已挂断羚话。
他无奈地苦笑一下。
这个女人，连装逼的机会都不给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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