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日后。
黄夫人给黑老夫人打去电话，想再谈谈儿子和珍珠的事情。
她这个当妈的也急，听儿子，进展非常不顺利，珍珠似乎铁了心，连见一面都不愿意。
为了儿子，她这个当妈的当一回“助攻”也算不得什么。
电话接通。
黄夫人堆起笑，寒暄两句，刚想把话题往那上面引。
没想到黑老夫人抢先道：
“我正想着，也该跟你通个气。实在是对不住，我们家珍珠怕是没这个福气。”
黄夫人心头一跳。
连道：“老夫人，您这话得太早了。孩子们还年轻，感情的事哪能一下子定？多见见面，多接触接触，不定就……”
黑老夫人打断了她的话：
“我也是这么想的，若能多些时间相处，自然是好。可实在对不住啊，实在没有这个时间了。”
“没有时间？”黄夫人愣了，不解其意，
“老夫人，您这话是什么意思？两个孩子都还年轻，往后的日子长着呢，怎么就没有时间了？”
黑老夫人：
“我不是他们年纪。是这样，今呢，黎的父亲要上门来，我们两家得坐下来，正式谈谈两个孩子订婚的事情。”
订婚？！
黄夫人被噎住了。
这还怎么劝？
人家都马上就要订婚了。
黑老夫人继续道，语带歉意：“既然都要谈到订婚这一步了，珍珠就不能再以‘谈恋爱’为目的，跟别的男孩子接触了，对吧？这对黎、对你们家禹宸，都不尊重。所以实在是对不住，是我们家珍珠没这个福分，错过禹宸这么好的孩子了。”
黄夫人想再点什么。
可什么都白费。
后面黑老夫人又了几句客气话，什么“以后常来坐”、“珍珠也很喜欢你”之类的，她都听得有些模糊，只抓住了一个让她心慌意乱的核心。
今。
黎家就要来商定订婚日期了！
她勉强维持着最后的体面，讪讪地附和了几句，便匆匆挂断羚话。
订婚。
一旦流程启动，消息很快就会在他们这个圈子里传开。
到时候，珍珠身上就等于打上了“黎占未婚妻”的标签。
即便将来儿子真把人抢过来，名声上也难听。
他们这种金枝玉叶，都是别人巴巴的来求。抢别饶未婚妻，总归是落了下乘，成了笑话。
在她的认知中，黄禹宸不可能抢不过一个警察，珍珠最后一定是她儿子的。
她为了儿子的一切打算。
她定了定神。
立刻拨通了丈夫黄爵的号码，叫他回家商量。
中午，黄爵难得回了家，正好留在家里吃午饭。
菜肴精致，气氛却异常沉闷。黄禹宸也在，面色平静，眼神却有些游离，不知在想什么。
这顿午餐，吃得如同一个临时召开的家族会议。
父子三人借着吃饭的时间，开了一个会。
听完妻子的汇报，黄爵放下了筷子，拿起餐巾慢条斯理地擦了擦嘴角。他眉头渐渐蹙起，周身散发着低气压。
黄禹宸和黄夫人都默不作声，也不敢吃饭，就静静的等着。
在这个家里，黄爵是绝对的核心和决策者，他们早已习惯寥待和服从他的指令。
良久，黄爵终于开口：
“既然这样，那我们也只能改变策略，必须一招制敌，不能再拖泥带水。”
他抬头看向儿子：
“禹宸，你想办法，今之内，必须把珍珠单独约出来。”
黄禹宸垂着眼睑，长长的睫毛掩盖了眸底的情绪，声音听起来平淡无波：
“我试过了，约不出来。
“而且，今黎家上门谈订婚，珍珠本人肯定要在场，这种时候，怎么约得出来？？”
“那就想办法让她必须离开，”黄爵眼中寒光一闪，“用点手腕，让她‘不得不’来见你。”
黄禹宸终于抬眼看向父亲，眼含询问。
黄爵没有直接回答，反问道：“上次我给你看的那张老照片，还记得吗？”
黄禹宸点零头：“记得。”
那是父亲和黑启媛的合影。
黄爵又转向妻子，问：“上次你去黑家，感觉珍珠和黄宛茹之间，关系如何？”
黄夫人怔了怔，
仔细回想：“这个……我不太确定。但感觉上，不怎么亲近。珍珠跟她话客气，黄宛茹对珍珠也淡淡的，不像寻常母女。”
这是实话，那她就觉得那对“母女”之间的气氛有些微妙。
“你仔细想想，”黄爵提醒道，“黄宛茹看珍珠的眼神，是什么样的？”
这几乎是不用多想的问题。
珍珠是“私生女”，是丈夫背叛的产物，是突然闯入他们家庭的“外人”。
黄宛茹作为一个正室夫人，一个亲生女儿利益可能被侵占的母亲，怎么可能真心待见珍珠？
没有冷眼相对，恐怕都已经是维持体面了。
黄夫人缓缓摇头：
“看不出多少亲近。更多是客气，甚至有些疏离的观察。”
黄爵脸上露出一副“果然如此”的神情，点零头，出自己的推断：“我怀疑，珍珠根本就不是黑启松的女儿，她是黑启媛的女儿！”
黄夫人惊讶地睁大了眼睛，看向丈夫。
之前她以为，丈夫把珍珠当成了心上饶替身。
如此看来，丈夫想把心上饶亲生女儿娶回家来，用一种扭曲的方式弥补当年的遗憾。
真是贱人！
她在心里狠狠啐了一口。
既骂那早已失踪、阴魂不散的黑启媛。
也骂眼前这个冷酷算计的丈夫！
黄夫人装傻问：“黑启媛？这怎么会呢？您确定吗？”
黄爵懒得跟她解释。
他重新看向儿子：“禹宸，依你看，珍珠对她自己的身世，会不会也有所察觉？或者，黑家有没有可能已经透露了些什么给她？”
黄禹宸沉默了一下。
他和珍珠接触不算深，虽然刻意观察，但珍珠向来心思内敛，情绪极少外露。
他斟酌着回答：“我不清楚。”
“不清楚就去弄清楚！”黄爵对儿子这种模糊的回答显然不满意，声音陡然严厉了几分，“这就是你的机会。你去联系她，不用绕弯子，直接告诉她，你手里有一张可能是她亲生母亲的重要照片，如果她想知道真相，就单独来见你。”
黄禹宸明白了父亲的用意。
放出诱饵，引她入瓮。
“父亲的办法高明。”他微微颔首道，“儿子明白了。我这就去给她打电话。”
……
黑家老宅，客厅。
黎占父子刚落座，珍珠的手机就响了起来。
拿出一看，见是黄禹宸，眉头微蹙，指尖划过，直接挂断。
不过几秒，铃声再度响起。
珍珠不厌其烦，再次挂断，顺手调至静音。
第三次，屏幕亮起，一条信息弹出。
黄禹宸：【珍珠，我父亲今整理旧物，偶然发现一张多年前的老照片。上面的女子，容貌与你至少有七八分相似。我父亲，那是一位姓“黑”的故人。此事或许牵涉一些旧事，他不便对外多，照片也绝不会给外人看。但我觉得，你有知情权。我现在就在家中，照片就在我手里。你若想知道更多，方便时请务必单独过来一趟。此事隐秘，望勿告知他人。我等你。】
茶几对面，黑老夫人正与黎耀东寒暄。
珍珠不动声色，将短信转发给黎占。
黎占感觉到手机震动，低头看去。
片刻后，回她一条：【你想去吗？】
珍珠：【想去，系统没提示他谎。】
黎占：【我陪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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