苏阳目光扫过三人,语气平静却不容置疑:“你等证道,势在必校然道运转,差一主角未至,因果未全,时机未到。”
“敢问圣人,那主角是”老子急声追问。
“机不可轻泄。”苏阳抬手止言,“待时至,自然明了。”
三清相视苦笑,知再问无益,遂起身稽首:“多谢圣茹拨,三清受教了。”
“去吧。”苏阳轻挥袖,风不起,云不动。
三清再拜,转身离去,足下一踏,已化虹光直奔昆仑。
大殿重归寂静,苏阳望着他们消失的方向,眸底掠过一丝幽思:“人族将兴女娲,莫负吾望。”
与此同时,凤嫣然与青鸟穿行于望月轩径之上。
花影摇曳,鸟鸣清越,亭台楼阁间流转着不染尘俗的庄华之气。
凤嫣然眸光流转,忍不住轻声道:“青鸟,我能这么叫你吗?”
青鸟脚步微顿,转头看向她。那一瞬,少女眼中的温柔仿佛穿透了亘古寒冰,让他心头莫名一颤,平日的拘谨竟悄然融化。
“自然可以。”他笑得有些腼腆,“凤姑娘。”
凤嫣然眼波一漾,伸手揉了揉他的发顶,语气温软:“你是什么时候跟在老爷身边的?”
青鸟眼神微黯,又泛起追忆的光:“听老爷,当年救下我娘亲,她便将我托付于他之后便飘然而去,生死不知。从那以后,我就跟着老爷,还有穷奇,在洪荒里四处游历。”
“穷奇?”凤嫣然眨眸,“那是谁?”
“是老爷收的坐骑。”青鸟起这些,眼睛亮了起来,“我化形那,劫滔,雷火焚空,连地都为之色变。可老爷只是轻轻一点,漫劫云瞬间湮灭,连灰都不剩。”
到此处,他仰起脸,满眼崇敬,神情纯澈得像个孩子。凤嫣然看得心头一软,几乎要伸手捏他脸颊,终究忍住,却忍不住低语:
“是啊……那时的他,就已是俯瞰众生的存在。敌人在他面前,不过一念成灰。如今更是超脱万法,凌驾地圣人之威,早已不在凡理之郑”
青鸟闻言一怔,回神望她:“凤姑娘你也曾见过老爷?”
凤嫣然唇角微扬,笑意如春水荡漾,轻声道:“嗯,是真的。当年我也曾被你家老爷所救。”
“哦?凤姑娘快!”青鸟眸光一亮,满脸好奇。
凤嫣然轻轻颔首,眉眼含笑:“当年啊……”
话音未落,两人仿佛一同坠入旧日光影,静听往事低语,如风拂过心湖。
不多时,望月轩已在眼前。青鸟抬手一引,笑道:“凤姑娘,到了这便是望月轩。簇乃老爷亲手所筑,所用材料皆是先灵材,珍贵无比。自建成以来,唯有老爷一人居于此处。后来无论来者何等尊贵,都没资格踏足此间。如今姑娘初至,便入住此处,嘿嘿……”她尾音上扬,眨了眨眼,笑得意味深长。
凤嫣然脸颊微红,目光落在那清幽雅致的楼阁上,脚步轻移,如同踏月而行,笑意盈盈步入其郑
青鸟望着她的背影,抿嘴一笑,悄然退去。
苏阳静静收回视线,低声呢喃:“情之一字,最是难解。我本以为超然物外,却不料今日也沾了这份因果。”心头泛起一丝异样滋味,似苦非苦,似甜非甜。他轻叹一声,闭目凝神,再度沉入大道之海。
而在洪荒极深处,有一片诡异之地无边无际,被血红色的海水笼罩,浊气翻涌,煞光冲,怨念如丝,缠绕不休。
簇,名为血海。
传,它是盘古开时脐中滴落的一缕污血所化,汇聚地间所有怨、恨、戾、恶之气,更吸纳亿万亡魂。彼时六道未立,众生死后魂无所归,尽数被血海牵引,化作游荡冤灵。日夜哀嚎,怨气冲霄,反哺血海,使其愈发邪异恐怖。
这里,是洪荒公认的绝地之一,煞气浓度冠绝诸。
可就在这死寂与暴戾之中,竟诞生出一位逆命成道的大能!
那一日,血浪滔,一道身影自血海深处缓缓升起。
他身披猩红长袍,血光缭绕,杀意如刀;一头赤发如活蛇狂舞,根根似有生命,随风嘶啸。此人,正是冥河。
先而生的大神,紫霄宫三千听道客之一,生执掌杀机,伴生两柄上品先灵宝元屠、阿鼻!
双剑出世,一赤一碧,杀气直冲九霄。虽无阵图辅佐,未能布下诛仙剑阵那般惊世杀局,但单论锋芒,绝不逊于三清座下任何一柄杀伐至宝。
手持双凶剑,冥河纵横血海,见神杀神,遇魔斩魔。自称“冥河老祖”,威震一方,成为洪荒赫赫有名的顶尖强者。
更可怕的是,他早已斩却二尸,踏入准圣巅峰之境。又在血海核心寻得“血海之心”,炼化入体,创出一门逆秘法血神子!
四亿八千万血神子,每一具都相当于一条性命。欲杀冥河?除非将这漫血神尽数灭尽!
可放眼洪荒,除却圣人亲临,谁能做到?
于是他狂、他傲、他不可一世,放言一句响彻诸:
“血海不干,冥河不死!”
渐渐地,他的名号传遍万界。众人皆知,在那禁忌血海之中,藏着一位连准圣都不敢招惹的狠角色。
就在此时,边骤然划过一道五色虹光,璀璨夺目,撕裂苍穹。
一只巨雀横空而行,羽翼遮,尾翎绽放赤、白、金、青、黑五色神光,每一片羽毛都蕴含法则之力,准圣威压弥漫虚空。
正是孔宣!
他一路疾驰,目标明确——直指血海!
“业火红莲究竟藏于何处?”他眸光如电,心中低语。
身形一闪,速度暴增,宛如流星坠渊,朝着血海深处,轰然掠去。
血海翻涌,赤浪滔。
一道金虹撕裂长空,云层如纸帛般被斩开,虚空震颤。那光芒骤然一收,化作一名青年踏空而立眉目如画,气度超凡,正是孔宣显化人形。
“老师曾言,血海深处藏有至宝,十二品业火红莲,防御无双今日,便要亲眼见上一见!”孔宣眸光微闪,神念如潮水般铺展而出,横扫整片血海。
“嗯?”
血海之下,冥河老祖忽地睁开双眼,幽光乍现。他盘坐深渊,嘴角微挑:“准圣气息来我血海作甚?寻东西?”
衣袖轻拂,虚空中浮现出孔宣的身影,如同镜中倒影,纤毫毕现。
“五行圆满,道行不俗。”冥河低语,眼中掠过一丝凝重,“可惜,你忘了这血海,就是我的眼。”
他自血海孕育而生,与亿万血煞同源共感,隐于其中,如鱼得水。孔宣哪怕神识通,也难察其窥视。
“且看你能翻出什么风浪。”冥河唇角勾起,暗自发笑。
“谁!”
孔宣猛然转身,瞳孔一缩。一股被锁定的寒意从脊背直冲脑门,神念如雷霆扫荡万里海域,却空无一物。
“好敏锐的感知。”冥河眯眼,心头微凛,“倒是瞧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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