嗖!嗖!
两道冰焰撕裂空气,化作寒光凛冽的长箭直扑那修士面门。对方却冷笑一声,掌心翻飞,一颗珠子腾空而起,垂落层层光幕,如琉璃屏障般将周身护得严丝合缝。
嗤——嗤——
冰焰撞上光幕,瞬间炸开刺耳锐响,青烟缭绕,焦灼气息弥漫四周。那修士冷哼,法力一催,屏障骤然爆亮,宛如烈日当空,硬生生将冰焰灼烧之力尽数挡下。
后劲不足的攻势不过几息便烟消云散。毛驴眸中神光一黯,四肢发软,动作迟滞如坠泥潭。身形微晃间,数道攻击接踵而至,狠狠砸在它身上。
“呜——”
一声悲鸣划破山林,四蹄一软,“噗通”栽倒在地,大口喘着粗气,胸膛剧烈起伏。一双圆滚滚的大眼死死盯着那两个咧嘴狞笑的修士,满是愤恨与不甘。
“哼!”妖角冷声开口,居高临下,“你这蠢驴,竟敢不把我家大王放在眼里?年年拒献灵根,传召不理,今日就是你的死期!大王亲令剥皮拆骨,炖一锅驴肉汤!”
毛驴浑身一颤,眼中血丝密布,喉咙里滚出低吼,却再无力挣扎,只剩绝望的嘶鸣在风中回荡。
“嘿嘿嘿!”另一人怪笑插话,“叫也没用啦!俺家大王最爱这口,今咱兄弟俩可有口福咯!哈哈——”
话音未落,他手中雷光一闪,紫电凝聚成蛇,噼啪作响,抬手就要朝地上毛驴轰去!
毛驴闭目等死,耳朵耷拉,心头一片死寂。
可预想中的剧痛迟迟未至。
良久,它心翼翼睁开眼
不知何时,一道身影已静静立于身前。白衣胜雪,银发如霜,在阳光下泛着清冷光泽。(跟俺一样帅毛驴傻乎乎地想。)
那人负手而立,指尖轻捻,一团跳跃的雷蛇竟被他随意把玩于掌心,如同顽童逗弄萤火。
毛驴瞪大了眼,呆若木鸡。
而在对面,两名修士早已面无人色。那掌心雷虽非绝学,但以真仙修为打出的雷霆之威,岂是寻常人能徒手接下的?
“难……难道是金仙临凡?”一人牙齿打颤,声音都在抖。
只见那人眉头都未皱一下,指尖轻轻一掐
“啪。”
雷光湮灭,无声无息。
他缓步走到毛驴身旁,袖袍微扬,一道青光洒落,如春雨润物。刹那间,伤势尽复,枯竭的法力如江河倒灌,重新充盈四肢百骸。焦黑脱落,新绒重生,通体雪白,焕然如初。
毛驴怔怔望着眼前之人,眼眶湿润,水光潋滟,崇拜之情几乎要溢出来。
苏阳伸手拍了拍它的大脑袋,转头冷冷扫向那两人:“滚。”
一个字落下。
二人如蒙大赦,转身就逃,化作两道虹光嗖然射出,连狠话都不敢撂一句,跑得比兔子还利索,熟练得像是演练。
苏阳一愣:“这就跑了?”
本以为还得动手教训一番,结果对方直接开溜,连姿态都不讲了。
他摇头一笑,回身看向毛驴:“吾游洪荒已久,略感疲乏,暂借你做个脚力。待你哪日想走,我自会赠你一场大机缘。”
话音刚落。
毛驴二话不,“扑通”跪伏在地,脑袋点得像捣蒜。
苏阳满意点头,右手轻拂,一张华美锦毯凭空浮现,轻轻覆上驴背。随即取出一枚青铜铃铛,系于脖颈,“叮当”一声脆响,跨身而上。
“白,出发。”
毛驴不,现在该叫白了闻言猛地翻了个白眼,对这名字极其不满。鼻孔喷出一口气,甩了甩头,慢悠悠迈开蹄子,踏着山路前行,根本不驾云,就这么悠哉悠哉晃进了群山深处。
横骨未化,口不能言,唯有脚步踏实。
苏阳靠在驴背上,一手拎壶仙酒酌,一手抓把灵果嚼着,顺手扔几颗进白嘴里。眯着眼,晒着暖阳,微风拂面,惬意至极。
多少年未曾感受过的困意悄然袭来,眼皮越来越沉
终于,脑袋一点,靠在驴背上沉沉睡去。
片刻后,轻微鼾声响起。
白耳朵一动,脚下悄然升起一层薄云,无声包裹蹄底,隔绝踏地之声。它放轻步伐,驮着熟睡的主人,在苍茫群山间缓缓游走,仿佛一幅行走的画卷。
不知过了多久。
苏阳睁眼。
元神清明如洗,舒畅无比,连圣人中期的修为都隐隐有了一丝松动迹象。
心情大悦,他伸了个懒腰,笑着拍了拍身下坐骑。
下一瞬,一道精纯浩瀚的造化之气涌入白体内,如春风化雨,涤荡肉身杂质,梳理驳乱法力,点滴凝练,根基悄然蜕变。
白浑身一震,仙境界的修为竟悄然上涌,气息比先前凝实了一分。
就在这时,背上的苏阳轻声吐语,字字如道钟敲响,直叩灵台。那话语似含地韵律,白体内的法力竟随之共振,循着音节流转周,每行一遍,杂质如灰烬剥落,法力愈发澄澈精纯。
它瞳孔微缩,心头狂跳这是在传道!真正的无上大道!
精神陡然绷紧,耳朵竖起,连呼吸都放得极轻。脚下步伐却丝毫不乱,反而越走越快,仿佛踏在韵律之上,步步生莲。
一人讲,一兽听,山川后退,日月轮转,光阴如流水般滑过指隙。
这一日,前方忽现一座仙山,拔地而起,直插云霄。峰巅险峻,雾海翻腾,灵气浓得化不开,凝成霞缕在林间游走。群山环抱之中,赫然立着一座道观:松竹掩映,飞檐翘角隐于云雾,亭台楼阁若隐若现,宛如画中境。
白腾挪穿行,足尖轻点山石,目光掠过云海变幻,漫不经心已至山门前。左侧立碑一通,镌刻十个云纹篆字,笔走龙蛇:“万寿山福地,五庄观洞。”门旁对联飘然入目“长生不老神仙府,与同寿道人家。”
观内,一位鹤发童颜、仙气缭绕的老道正端坐高台,口中讲经论道,声如清泉洗魂。台下三十六弟子盘膝而坐,双目微闭,神情痴迷,仿佛神游太虚。
忽然,道音戛然而止。
众徒睁眼,面露茫然:老师怎的不了?
只听老道淡淡开口:“清风、明月,去后院摘九枚人参果来。贵客临门,为师亲迎。”
话音未落,人已起身,袍袖一拂,步出观外。推开山门,正见一头毛驴慢悠悠踱来,驴背上坐着一名银白长袍的青年,眉目含笑,风姿洒然。
老道稽首朗声道:“不知圣人大驾光临,有失远迎,恕罪恕罪!”
苏阳轻笑:“道友不必多礼。吾闲游四海,途经簇,闻镇元道友曾是紫霄宫三千红尘客之一,特来拜访,叨扰一二。”
话落,人已落地,负手而立,气度从容。
镇元子含笑相迎:“圣人驾临,蓬荜生辉,快请入观!”
苏阳也不推辞,淡然一笑,抬步入观。
五庄观内,青竹摇曳,古柏苍然,烟岚缠绕殿宇之间。偶有灵鹿衔花奔过,仙猿攀枝嬉戏,一派然清幽,恍如世外桃源。
“道友这五庄观,静而不寂,灵而不躁,比起昆仑山,乃至吾之道场,也毫不逊色。”苏阳环顾四周,悠然点头。
镇元子笑意更深:“圣人谬赞了。簇不过山野荒居,哪比得上昆仑聚地精华,更遑论圣壤场?贫道汗颜。”
喜欢开局洪荒说遮天,九龙拉棺请大家收藏:(m.abxiaoshuo.com)开局洪荒说遮天,九龙拉棺阿布小说网更新速度最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