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是不是伪造的，大家一看便知。”于晖道，“这些凭证上都有疗养院的公章和傅院长的亲笔签名，银行的转账记录也能查到。傅院长，你还想狡辩吗？”
就在这时，孟瑶站起身，走到傅向东的身边，笑着道：“傅院长，您别激动，您听我把话完。”她的声音柔得像浸了黄浦江的春水，眉眼间流转着恰到好处的媚意，抬手时，旗袍领口微微下滑，露出一片白皙细腻的肌肤，傅向东的目光下意识黏了上去，紧绷的神经竟松了几分。
孟瑶顺势往他身边靠了靠，手臂不经意间蹭过他的胳膊，指尖带着微凉的触感，“傅院长，您忘了？上次在‘外滩十八号’的包厢里，您喝多了，跟吴总，那五十万的设备维护费，其实是给王总的‘茶水钱’，还……还秦姐手里的账，都是您故意放出去的诱饵，对吧？”
傅向东浑身一僵，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得干干净净，金丝眼镜后的眼睛瞪得溜圆，声音都在发颤：“你……你胡什么！我什么时候过这种话？”他下意识想去拉孟瑶的手，想堵住她的嘴，可孟瑶却轻轻侧身躲开，指尖在领口轻轻一按，那支微型录音笔里，立刻传出了他醉酒后的含糊话语——和孟瑶复述的一字不差，甚至还夹杂着吴建斌的附和声，以及包厢里丝竹管弦的轻响，那是“外滩十八号”特有的背景音乐，奢靡而暧昧。
会议室里彻底炸开了锅，议论声像潮水般涌来。媒体记者们的相机快门声此起彼伏，闪光灯在狭的空间里交替闪烁，刺得人眼睛生疼。王兰的脸色铁青，指尖紧紧攥着真皮手包的手柄，指节泛白，眼底的傲慢彻底被怒火取代——傅向东这个蠢货，竟然把她牵扯进来，还留下了录音证据。她下意识看向江明，却见江明依旧面色平静，指尖轻轻敲击着桌面，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让她心里莫名一慌。
这就是本章的爽点，没有冰冷的手铐，没有生硬的宣判，却比任何惩罚都更解气——傅向东精心伪装的文质彬彬彻底碎裂，吴建斌的底气瞬间崩塌，王兰的隐秘交易被当众撕开一道口子，而于晖和江明，只用一份录音、一沓凭证，就将主动权牢牢握在手中，这是权斗场上最体面，也最致命的反杀。
吴建斌猛地站起身，椅子腿在光洁的大理石地面上划出刺耳的声响，他指着孟瑶，声音嘶哑：“你这个贱人！你故意陷害我们！傅主任，别听她的，她是于晖派来的卧底！”他的慌乱溢于言表，平日里的嚣张跋扈荡然无存，连手指都在不住地发抖——他想起自己和傅向东的所有交易，想起那些通过“建斌医药”流入私人账户的赃款，想起那些以“免费提供设备、高价销售耗材”的手段套取公费的操作，和他不久前听的一起医疗器械贿赂案如出一辙，只是他做得更隐蔽，可现在，录音一曝光，所有的隐蔽都成了笑话。
孟瑶转过身，脸上的媚意褪去几分，眼底闪过一丝冷冽，却依旧保持着温婉的姿态。她身形高挑，旗袍勾勒出的曲线愈发明显，饱满的胸前随着呼吸微微起伏，纤细的腰肢不盈一握，裙摆下露出的腿白皙修长，踩着一双细高跟，站在那里，像一株带刺的玫瑰，美丽却极具攻击性。“吴总，话可不能乱。”她的声音依旧轻柔，却字字清晰，“我跟着傅院长这么久，鞍前马后，从来没有半点二心。要不是昨晚上，我无意中听到您和傅院长商量，要把所有罪责都推到我身上，我也不会想着留一手。”
她着，又按下了录音笔的另一个按键，里面传出了吴建斌和傅向东深夜的对话，语气阴狠，字字句句都是如何嫁祸孟瑶、如何销毁证据、如何继续套取疗养院公费医疗资金的谋划，甚至还提到了“高干病房的特护费用，多报三成，挂在退休老干部的名下，没人会查”——这正是沪上疗养系统里隐晦的潜规则，借着高干病房的特殊待遇，虚报费用、中饱私囊，和当年某卫计委副主任利用职务便利，报销个人费用、侵吞公款的操作如出一辙，只是手段更隐蔽，涉及的金额更庞大。
秦玥站在会议室中央，看着眼前的一切，眼底没有丝毫波澜，只有一丝不易察觉的释然。她身姿挺拔，黑色风衣衬得她肩线利落，腰肢纤细却透着韧劲，巴掌大的脸上，杏眼清亮，肌肤白皙细腻，没有多余的妆容，却自带一股清冷的气场。这些年的隐忍和等待，那些深夜潜伏的恐惧，那些被傅向东刁难的委屈，在这一刻，似乎都有了回响。她下意识抬手，摸了摸口袋里的黑账，那本账册里，不仅记录着傅向东和吴建斌的贪腐明细，还记录着高干病房的种种隐秘——
沪上干部疗养院的高干病房，设在院区最僻静的“静园”，挨着龙华古寺，香火缭绕，隔绝了外界的喧嚣，却藏着最肮脏的交易。这里的病房分为普通特护间和豪华套间，普通特护间标配单人床、独立卫浴、专属护士，而豪华套间，则堪比外滩的江景豪宅，面积足足有一百多平米，客厅、卧室、书房、厨房一应俱全，甚至还有专属的花园露台，站在露台上，就能看到龙华古寺的金顶，香火袅袅，与病房内的奢靡形成了诡异的对比。
按照疗养制度，只有副省级以上退休干部，才能享受豪华套间的待遇，可账册里记录的，却有不少在职的中层干部，甚至还有一些商人，借着“探望老干部”的名义，长期占用豪华套间，所有费用，都走疗养院的公费医疗账目，美其名曰“公务疗养”。更离谱的是，有些商人，还会通过傅向东，把自己的家属安排进高干病房，享受免费的特护服务、免费的药品供应，甚至连家属的餐饮费用，都算在公费里——就像当年某官员，借着公款宴请的名义，挥霍公共资金，只是这里，换成了更隐蔽的“疗养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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