秦玥坐在衡山路上的一家咖啡馆里,窗外是茂密的法国梧桐,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在桌面上,形成斑驳的光影。她穿着一身黑色的职业套装,头发梳得一丝不苟,脸上没有任何妆容,却透着一股清冷的气场。她的面前放着一份厚厚的资料,是顾曼刚刚交给她的——沪上干部疗养院近三年的“疗养黑账”。
顾曼是疗养院财务科的副科长,也是秦玥精心策反的对象。秦玥通过调查发现,顾曼的丈夫因挪用公款入狱,女儿患有先性心脏病,需要巨额的治疗费用。而顾曼手里掌握着疗养院的核心财务数据,知道很多见不得光的交易——包括傅向东利用审批权虚报报销、吴建斌通过段凯向疗养院供应劣质医疗器材并收受回扣等。秦玥抓住了顾曼的软肋,不仅帮她女儿联系了国外的专家,还预付了一部分治疗费用,条件是顾曼交出疗养院的财务黑账,并配合她的行动。
这份黑账详细记录了每一笔违规支出:魏正宏入住疗养院期间,报销了家属的海外旅游费用近二十万元;傅向东以“疗养设备维护”的名义,虚报费用五十多万元,转入自己的私人账户;段凯供应的医疗器材,实际采购价仅为报价的一半,差额部分被段凯、傅向东等人瓜分——其中就包括上一章中提到的,吴建斌通过段凯向疗养院供应的康复器材,这些器材看似高端,实则存在严重的质量问题,多次出现故障,却被傅向东强行通过验收。
秦玥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容,这就是她要的证据。吴建斌以为联合段凯、拉拢傅向东就能抢夺于晖的项目,却没想到自己早已落入了秦玥的陷阱。秦玥拿起手机,给段凯打了一个电话——她之前通过胡斌的关系,假意与段凯洽谈合作,获取了他的信任。
“段总,我是秦玥。关于疗养院的设备采购项目,我有重要的事要和你谈,能不能约个时间见面?”秦玥的语气平淡,却带着一丝不容置疑的威严。
半个时之后,段凯脚步匆匆、神色慌张地来到了约定好的咖啡馆。只见他年约不惑之年,身形魁梧壮硕,身着一套剪裁精致、价格不菲的名牌西服,但此刻却难掩其满脸的焦灼之色——毕竟他心里很清楚,秦玥可是于晖手下的一员干将,如果这次见面不是因为项目出现了严重状况,她绝对不会如此兴师动众地找上门来。
待得段凯甫一落座,便迫不及待开口询问道:“秦姐啊,不知您此番寻我究竟所为何事呢?”然而面对段凯的质问,秦玥并未立刻答话,而是一言不发地将一本黑色账本推向对方,并示意他自行翻阅其中有关自己的那几页内容。
段凯见状虽心下狐疑不已,但还是依言拿起桌上的资料仔细查看起来。随着阅读的深入,他的面色愈发苍白如纸,双手也不由自主地发起抖来。终于当看到某一处关键信息时,段凯再也无法抑制内心的惊骇与惶恐之情,失声惊叫道:“你......你到底从哪儿弄来这些东西的?!”要知道眼前这份证据确凿无疑,一旦公之于众,势必令他声名狼藉乃至万劫不复!
“段总,你应该清楚这些证据的分量。”秦玥端起咖啡杯,轻轻抿了一口,“吴建斌利用你向疗养院供应劣质器材,自己却躲在幕后享受好处,一旦出事,他只会把所有责任都推到你身上。你觉得你还有退路吗?”
段凯的脸色更加难看,他想起了吴建斌平时的所作所为——自私、冷酷,为了利益不择手段。他知道秦玥的是实话,自己只是吴建斌的棋子。“秦姐,你想让我怎么做?”段凯的语气带着一丝绝望,他知道自己已经没有选择。
“很简单。”秦玥的眼神锐利如刀,“第一,交出你和吴建斌之间的所有交易记录;第二,明在傅向东、吴建斌面前,当众揭露你们之间的权钱交易和供应劣质器材的事实;第三,配合我,把所有责任都推到吴建斌身上。只要你照做,我可以保证你的安全,还能让你继续做你的生意。”
段凯听到这句话后,身体猛地一颤,仿佛被一股无形的力量击中一般。他心中暗自叫苦不迭,因为他清楚地意识到,自己这么做无异于将吴建斌推到了对立面,从此与对方结下不解之仇。然而,面对可能身败名裂的后果,他别无选择,唯有咬牙接受现实。
沉默片刻之后,段凯深深地吸了口气,像是要把所有的无奈都吞进肚子里似的。然后,他用一种近乎绝望而又坚定的口吻道:好……我答应你! 每一个字都得异常艰难,仿佛用尽了全身的力气。
秦玥见状,脸上露出了一抹不易察觉的笑容。她满意地点零头,表示对段凯的回答还算认可。接着,她继续冷冷地吩咐道:很好。那么,明下午三点,请准时到达疗养院的会议室。届时,我会妥善安排好一切事宜。希望你能够老老实实按照我的去做,千万不要有任何非分之想或者动作。不然的话,哼......你应该很清楚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事情吧?尤其是关于你女儿的医疗费用问题,如果出现一点差错,我会毫不犹豫地立即停止支付。所以,最好给我放聪明点!
到最后,秦玥特意加重了语气,并狠狠地瞪了段凯一眼。她心里非常明白,段凯之所以会如此轻易就范,完全是因为他那正在住院治疗的女儿。毕竟,对于一个父亲来,孩子永远都是最重要的存在。而只要抓住了这个软肋,就能让段凯乖乖听话。
段凯离开后,秦玥给于晖打了一个电话:“于总,一切准备就绪。明,吴建斌就会身败名裂。”
电话那头,于晖的声音带着一丝兴奋:“做得好,秦玥。你总是能给我惊喜。明我会亲自到场,看看吴建斌的狼狈模样。”
秦玥挂羚话,看着窗外的夜景。衡山路上的灯光璀璨,车流不息,这座城市看似繁华,却藏着太多的黑暗和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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